清觉说的情真意切又情绪激动,就连在隔壁验尸的屠灵汐都听了个真切,不由得双手停顿片刻,往外看了一眼后就低下头继续验尸。
她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尸骸上,只是时不时的能从隔壁房间听到一些声响,却全然不知院子里进了人,门口的光亮被一束身影遮挡住了大半。
屠灵汐微皱眉头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穿着红色衣衫,头发银色的男子,面容俊朗,尤其是那一双凤眼,微眯着竟有种摄人心魂的感觉。
长的跟霍仲荀好像啊。
与霍仲荀不同的是,他身上的气质张扬,反观霍仲荀是沉稳严肃。
“呀,没想到大哥回京后竟藏着这么漂亮的美人。”
他语气轻浮的连张捕头都听不下去了。
“霍小公子,这话可不能乱说。”
张捕头带着歉意看向屠灵汐说道:“屠姑娘,这位是霍侯爷的弟弟,霍金隅。”
霍金隅?
霍家那个不着调的小公子哥,虽说是跟在霍仲荀身边一直在外,但两个人的名声相较甚远。
“你?在验尸?”霍金隅抱着双臂走进房中,一眼便看见了床榻上搁着的一具尸骸,神色微变,“大哥向来不喜与女子交涉,却将你留在身边做帮手,还说不是私藏的。”
张捕头连连摆手,就差没上手去捂着霍金隅的嘴了。
都说着霍小公子的嘴没个把门的,可这事情还没弄清楚就乱说一通,隔壁又离得这么近,要是被傅大人听着了,霍小公子又的挨上一顿。
“哎呦,我的小祖宗哎,霍侯爷就在隔壁房间,你别在这里给屠姑娘添乱了。”
霍金隅怎可离开,不止没有想走的想法,更是朝着屠灵汐又走近一步,眼睛细细的打量着她。
“就露出了半张脸,瞧着模样不错,是个可人,只可惜这一双手整日里摸尸首,也不知会不会摸到什么别处去。”
霍金隅不着调的说着话,手下猛地捏住了面纱的一角,向上一扬,屠灵汐反应迅速,快速的将面纱拉了下来。
“哟,竟还是会点武功的,我更加有兴趣了。”
霍金隅勾唇轻笑,三两步便闪身到了屠灵汐的身侧,方才惊鸿一瞥,什么都没瞧见,他倒要看看这么面纱底下藏着什么样绝世的容颜。
“霍小公子,请你自重。”
“本公子长这么大还不知道什么是自重呢。”
霍金隅眼神忽而凌厉,左手去拽面纱,实则是去挡屠灵汐的手,而右手趁着这个时机一把扯下了整个面纱。
洁白的面纱缓缓飘落在地,屠灵汐慌色抬头,容颜尽落眼底。
“哇!”
霍金隅看了一眼,便退后了几步,方才拿着面纱的手拼命的拍着,像是上面有什么毒一样。
“早知道就不多这个手了,长得这样难看,怪不得只是留你在身边做个仵作,原瞧着那半张脸还是不错的呢。”
霍金隅的话让屠灵汐很是不爽。
“你未经我同意私自掀开我的面纱,看了我的容貌,如今还敢当着我的面诋毁于我。”
屠灵汐本就不喜欢有人打扰她验尸,此人更是犯了她两大禁忌,一再触碰她的底线。
“我今日便废了你的手!”
话音刚落,屠灵汐手下微动,一柄细长的手术刀捏在指尖,不过眨眼功夫便来到了霍金隅的面前,后者连连后退,险险躲过。
尖锐的刀尖就从鼻尖滑过,霍金隅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女子并非寻常人,那下手分明是想要他的命!
“躲?我看你今日能如何躲掉。”
屠灵汐身形晃动迅速,手持手术刀逼近霍金隅,竟是活生生的把人给逼出了房间,堪堪在院子中站着。
霍金隅心中一惊,从未见过女子的身形如此矫健,他的功夫还是请师父教的,还不足她半分的敏捷。
“我就是好奇想要看看,不至于闹的这么凶吧?”
“你想看便要看,那世间万物岂不是你想要那便都是你的了?”屠灵汐冷喝一声,一个漂亮的转身,从袖口飞出细长的银针,直冲着霍金隅的双眼扎去。
‘叮’的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响起,屠灵汐放出去的银针也落在了地上。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傅玉珩和霍仲荀听到院子里的动静纷纷走了出来,见霍金隅与屠灵汐剑拔弩张的样子,不由疑惑。
“发生了何事?”
霍金隅瞥了一眼屠灵汐说道:“大哥,这女人疯了,我就只是看看而已,她刚刚竟然想要戳瞎我的眼睛。”
霍仲荀眉头微皱,金隅的功夫不差,怎会被屠灵汐逼的如此难看?
“嗯?霍小公子敢做不敢当,为何不直言告诉霍侯爷,你方才都做了些什么?”
屠灵汐说话间转过身去,右半张脸还未痊愈的伤痕便露在了众人的眼前,那伤口如同蜈蚣一样爬在了脸上,任人看了一眼都唏嘘可怖。
“我,我不就是解了你的面纱而已,有必要大惊小怪的吗?”霍金隅不以为然的小声嘟囔着,而下一秒便痛苦的哀嚎了起来,“哎呦,疼,疼疼。”
屠灵汐不解看去,只见傅玉珩的手摁在了霍金隅的肩膀上,指尖微微用力,便让霍金隅的胳膊脱臼了。
“大哥,玉珩哥欺负我,他弄脱臼了我的手!”
霍金隅捂着胳膊委屈巴巴的看向霍仲荀,想着让霍仲荀为他主持公道。
霍仲荀冷眼瞥向霍金隅,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
“屠姑娘,抱歉,令弟向来无分寸,惊扰了屠姑娘,还请屠姑娘切莫见怪。”
屠灵汐也没想到傅玉珩会出手教训霍金隅,将手术刀收回袖中,神情冷漠的走回了房间。
见人进房,霍金隅还想着穷追猛打,捂着胳膊就要追过去,岂料他的另一只手被霍仲荀抓住,硬生生的也给打脱臼了。
霍金隅双肩疼痛难忍,两条手臂像没骨头了一样四处摆着。
“大哥,你怎么站在那个女人那边,一点都不帮我啊!”
“小惩大诫,让你的贴身侍卫帮你接上,好好记着这疼,日后莫要再犯了。”霍仲荀冷声说完,同傅玉珩再进房中审问剩下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