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张捕头带去厢房霍金隅让侍卫接上了双臂,可动胳膊的时候却还是疼的厉害,他皱着眉揉着肩膀。
“不就是一个丑女,那脸上的伤疤难看死了,大哥和玉珩哥还这么护着她,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的。”
张捕头无奈的摇头轻笑,“那位可不是什么寻常女子,而是傅大人的夫人,你气着了他的夫人,只是让你的手臂脱臼就偷着笑吧。”
闻言,霍金隅蹭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满眼的不可置信,“你说什么?那个丑女是玉珩哥的夫人?”
“屠姑娘的容貌是被人毁成如今模样的,本就够可怜的了,好好的姑娘家只能整日里戴着面纱,你倒好,伸手就将面纱给揭了,你说人能不生气吗?”
霍金隅还以为她脸上的伤是天生的,没想到居然是被人害的。
“张捕头,我刚来,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又不是故意的,早知道是这样子,我才不会手欠的去揭她的面纱。”
“那你现在不是知道了,明日里还是去跟屠姑娘道歉吧。”
霍金隅傲娇的坐在榻子,嘴硬道:“我才不去跟她道歉呢,大哥和玉珩哥都教训过我了,我也算是被当成出气的,怎么着都相抵了。”
张捕头笑道:“你胳膊上扭伤了,这会子山上不好下去,屠姑娘会些医术,你让她帮你瞧瞧。”
会医术,又会验尸,还会武功,本事还不小呢。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我会跟她道歉的,你赶紧去帮我大哥吧。”
霍金隅被张捕头催的有些不耐烦了,赶着人走了关上了门,一直躲在房间里直到过了子时。
他想着寺中这会是没人的,他偷偷溜进屠灵汐的房间拿些药回来擦肯定不会被发现。
霍金隅还特意换了一身深色的衣裳,从院子里偷摸摸的溜了出去,瞧着面前院子的房间烛火微弱,更是认定了里面的人已经睡了。
此时,房中的屠灵汐白日里验骨验到一半被打断,全无了验尸的心情,早早的便回来研究治疗傅玉珩的解药,这会刚忙完,烧了几盆的热水倒入木桶中。
热气弥漫在房间里,屠灵汐脱下衣衫踏入木桶中,撩起一些热水扑在身上,缓解这两日的疲倦。
洗到一半,忽而一道身影在她窗前飘过,屠灵汐心下一惊,双手扶在木桶上,而转瞬间,身影又上了房顶,隐约能够听见有人在拨弄瓦片的声音。
屠灵汐扯下衣裳穿上,身子浸泡在木桶之中,她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在半夜闯她的房。
不过多时,拨弄瓦片的声音越来越大,还伴随着有人小声嘟囔的说话声,只是声音太小,屠灵汐听得不是很清楚。
忽而,‘咔嚓’一声,细碎的瓦片从头顶下掉了下来,屠灵汐抬手拿过木盆盖在头上,将掉落下来的瓦片尽数接住,下一秒一个人就噗通一声掉进了木桶中。
木桶中的人在水里扑腾了两下,起身时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水。
四目相对,一个面沉如水,一个眼带惊羡。
霍金隅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肌肤白皙似玉,眉如柳叶,明眸皓齿,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十分明亮。
“霍金隅,你还真是想死不想活了。”
霍金隅愣了一下,问道:“你认识我?”他环顾四周,除了这女子以外没看见其他人在,“咦?这里不是屠灵汐的房间吗?你该不会是她的婢女又或是姐妹吧?”
屠灵汐脸上的伤痕早在几日前就已经治好了,肌肤已经恢复如初,只不过她不想被人发现这才制作了假的伤痕贴在脸上。
“巧了不是,我就是屠灵汐。”
屠灵汐眼底带笑,丝毫不顾霍金隅惊诧的目光,她一个起身带起层层水泼而起,闪身进了内房,将伤痕重新贴在右脸上。
霍金隅看着屠灵汐一道动作行云流水,呆在木桶里竟忘了反应。
“白天让你给跑了,今晚可就跑不掉了。”
说罢,屠灵汐清了清嗓子,双手放在嘴边做喇叭式,她扯着嗓门大声喊着:“救命啊!有采花贼!救命啊!”
每个院子的门外都守着侍卫,一听到动静纷纷抽刀闯了进去,刀尖直指木桶里的霍金隅。
霍金隅先是愣神,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你陷害我!”
闻声赶来的傅玉珩和霍仲荀二人,在看见浑身湿透的屠灵汐,再见在木桶里的霍金隅,不用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屠灵汐见状扑进了傅玉珩的怀中哭诉道:“我这会正在沐浴,听见窗户外有声音,刚想起身,霍金隅就从房顶上跳了下来。”
霍仲荀疾步上前,抬头看向已经破了个大窟窿的房顶,顿时怒意升起,一手就把在木桶里的霍金隅给拽了出来。
“哥,哥,你听我解释,我真没想对屠灵汐做什么,我是冤枉的。”
霍金隅被拖拽着扔到了屠灵汐的面前,看着屠灵汐窝在傅玉珩怀中还不忘朝他冷笑,他恨得牙根都痒痒了。
霍仲荀面带歉意的朝着傅玉珩和屠灵汐躬身行礼,“是令弟对不住二位了。”
傅玉珩脸色难看,周身气息更是阴冷异常,他冷眼扫过霍金隅,沉声开口,“把人关进房中,等此案结束后带回刑狱司。”
闻言,霍仲荀一诧,转念一想也是霍金隅的不对,带回刑狱司好好受罚也能改了他这脾性。
霍金隅却是害怕,眼神慌张的不行,“玉珩哥,你疯了吧?我真没想对她做什么,你居然就听她两句话就要把我关进刑狱司?”
“辱人妻女者,当杀不论。”
一听这话,霍金隅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霍仲荀无奈摇头,“阿珩,这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再有下次,就不是脱臼那么简单了的。”
霍仲荀给身侧侍卫使了个眼色,两个侍卫上前架住了霍金隅就往外抬。
“抱歉了。”
看着霍金隅如此模样,屠灵汐偷笑的笑出声来,“胆子这么小,回刑狱司而已,怕的都晕了。”
张捕头却脸色难看,“屠姑娘,入刑狱司者,无特赦,不可出。”
“啊?”
屠灵汐疑惑的看向傅玉珩,“你该不会想要杀了霍金隅吧?这事没那么严重。”
傅玉珩解下外衣罩在屠灵汐的身上,声音温和了几分,“他有伤到你哪里吗?”
屠灵汐摇头回道:“没有,我看霍金隅应该是走错了房,寺中厢房年久失修,有些地方破损不堪,他是失足掉下来的,并非有意,我刚刚也只是为了吓唬吓唬他。”
“没事就好。”傅玉珩扫了一眼房中,“张捕头,劳烦你将灵儿的东西都搬去我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