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张捕头愣了,门口守着的侍卫也愣了。
“还愣着做什么?是要让我亲自动手吗?”
一记冷声让众人回魂,张捕头赶忙招着人进房给屠灵汐收拾东西。
屠灵汐本想着要拒绝的,话都还没说出口人就被先拽走了。
“我那些东西我可以自己收拾,而且我也可以搬去其他的厢房,不必跟你住在同一间。”
如此好的机会傅玉珩怎会错过,几乎不给屠灵汐再说话的机会,反手将其揽住怀中,托着她的腰肢往外处走。
进了房屠灵汐才知晓自己想太多了。
傅玉珩所住的厢房有里外两间,她可以睡在里面的床榻上,而傅玉珩则是睡在外面的软塌。
另一头,霍金隅被霍仲荀带回了房,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竟连头都不敢抬。
“我何时教你擅闯女子闺房的?”
霍金隅惶恐抬头,小声解释道:“哥,我真的没有,是,是屠灵汐她诬蔑我,白日里还让我受了一份罪,她的脸根本没伤痕的!”
闻言,霍仲荀眉头轻佻,“你看见了?”
“看见了的,哥,屠灵汐她是故意隐藏了脸上的容貌,我看这女人一点都不简单。”
话音落罢,霍仲荀藏于手中的暗器便打在了霍金隅的额头上,“你知晓那女子对阿珩有多重要吗?日后不要去招惹她,若是阿珩生气了,我也保不住你。”
霍金隅委屈的扁着嘴,“哥,不是我去招惹她啊,我只是听张捕头她房中有药,就想着趁着夜色没人发现去取一些药,谁能知道她在里面洗澡,我还从上面掉下去了。”
霍仲荀问道:“绝非故意?”
“哥!我发誓我不是故意的,寺庙中的有些厢房年久失修,房顶的瓦片不结实,我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
霍金隅虽说放浪不羁,但也是懂规矩的,绝不会妄自做出出格的事情。
“罢了,日后记住就行了。”
“知道了,哥。”
霍金隅揣着一肚子的委屈回了厢房,跟在身侧的侍卫给他倒了一盏茶,“小公子,我看大公子也绝非是要惩治你的。”
“哥这么疼我自然不会,那女人居然敢骗我,我绝对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她的!”
霍金隅猛地往嘴里灌了一杯水,气呼呼的说道:“给我找一些蛇来,我就不信吓唬不到她!”
小金歪着头看向霍金隅,像是没听懂一样,“小公子,真的要属下去找蛇吗?我觉得屠姑娘根本不怕谁。”
“不可能!没有女子是不害怕蛇的!”他在南下生活的时候时常用蛇去吓唬人,他们看见蛇都快要怕死了。
小金犹豫了一下说道:“小公子,那位屠姑娘是连尸首都能摸的,更是能面不改色的去摸骨,区区的蛇怎么能吓唬到她?”
“说的也是,那就装鬼吓唬她!”霍金隅眼睛一亮又生一计,他非得好好的戏耍一番屠灵汐才能出了这口恶气。
小金有些无语,“小公子,她是仵作,不怕鬼的。”
霍金隅一计又一计的被否决掉,气的从软塌上站了起来,“我不管,你得给我想个法子,我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戏耍过。”
小金想要劝说小公子,可一想着小公子得罪了傅大人总归是要挨顿打的,或许挨了打就能消停了,还是照着霍金隅的意思去办。
白日里,寻来的蛇放在屠灵汐经过的地方,屠灵汐不仅不怕,还把蛇带了回去取出蛇胆做药。
傍晚时,侍卫装扮成的鬼从屠灵汐厢房旁的竹林跳出,不止没吓唬到人,反而被带到了傅玉珩的面前审问。
小金一整天帮着霍金隅折腾,全都无功而返,气的霍金隅在房间里砸东西。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怎么什么都不怕!”
小金上前宽慰道:“小公子,我都打听清楚了,这位屠姑娘是医者又是仵作,见惯了这些,我们在南下的小动作根本伤不到她分毫,反而折损了两名侍卫被带去审问了。”
“气死我了!气死我!”
霍金隅在厢房里发脾气的事情被一字不落的传回了东侧院子的厢房中。
霍仲荀脸沉如墨,拳头捏紧,“让人好生看着金隅,不要让他再乱来,若是再如此,便传我的令,带他回南下。”
“是。”侍卫领命退下。
霍仲荀面带歉意,“屠姑娘,抱歉,令弟年幼,玩性比较大,在家又被宠坏了,这才无法无天的,这一日没给屠姑娘带来什么麻烦吧。”
“麻烦?没有。”屠灵汐坦然道:“还帮了我的忙,他找来的蛇有几条有剧毒,怕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我已经取了蛇胆做药。”
霍仲荀见屠灵汐真的没有生气,便把话头引到了案子上。
“这一日审问了寺中的僧人,清水寺有条规矩,巳时就要熄灯入睡,不管是八年前的案子还是近日的案子,在案发的时候都无人看见。”
屠灵汐忽而想到了什么,问道:“张捕头先前来找我的时候,说是八年前的凶案再现,那具尸首呢?”
“放在了刑狱司。”霍仲荀说着抽出几张纸递给屠灵汐,“当时有仵作对尸首做了初步的验尸,作案手法相似。”
屠灵汐接过纸张仔细的看了看。
死者是一名女性,年龄在二十到二十二岁之间,良家妇女,回家的途中被贼人所害,身上有多处刀伤,致命伤在心口上的一刀,下身被塞了一些桃子果肉。
“桃子?是有何寓意吗?”
霍仲荀问道:“八年前,这里清水镇曾经发生过几个命案,受害者皆为女性,死法相同,所以我怀疑,当年抓到的凶手并不是真凶。”
“那当时为何认定那前来自首的就是凶手?”
“因为他可以准确的说出犯案的过程和受害者身上的胎记,再加上当时的府衙迫于压力,在诸多的证据下将其收押,五年前已经秋后问斩了。”
犯案的凶手已经被处置,就算是想问清楚其中细节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只能另寻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