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区区鬼市而已。”
时祺尽量模仿着萧以重的说话语气,开了口。
至于声音,自然是难不倒拥有毒厄体的她,只需用毒稍微调整一下声带即可。
“穿成这样,背着父皇偷跑出来的?”萧纯熙似乎没有发现不对劲,继续质问道。
时祺以萧以重的声音说道:“大姐,我是光明正大从皇宫走出来的。”
“行了,入队。”萧纯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并不想丢皇室的脸,没有做过多的纠缠。
听到这话,时祺立马带着时琉璃,如乖宝宝般站到萧纯熙身后,却又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眼神扫向各方势力,这个姿势动作就很萧以重。
熟知萧以重秉性的众势力没在关注这边,唯有沈知渊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王爷...应该不会发现我吧...她心中忐忑着,好在对方移开了目光。
长公主继续和各方势力的领头人讨论着。
看着没人再注意自己,她转身看向身后的鬼河。
偶尔有人瞟来几眼,也只以为这位没怎么出过上京城的萧皇子只是对眼前事物好奇而已。
殊不知,时祺的真正目的是想看看能不能从暗河中发现些蛛丝马迹。
按情报描述,大壮应该就是从这里跳下暗河的,她看向平静的河面,但浑浊的河水遮住了视线,什么都看不清。
“藏剑,我有事问你。”她叫来时琉璃。
“殿下。”时琉璃进入角色也很快,不过用眼神不停向她示意,少说话以免露出破绽。
她直接无视了对方的眼神:“我问你,鬼河之下有什么?”
时琉璃看着她瞪过来的眼神,慢悠悠回道:“殿下,这鬼河之下暗流湍急,谁也不知道有什么,因为好奇进去的人没有一个出来的。”
“知道了。”她收回目光,转而观察起来的这些人。
她第一眼看的自然是沈知渊。
她注意到原本从王府出发的血衣卫并没有出现在这里,在场的沈王府的人只有沈知渊和乱红飞。
其他势力,除了皇室来了数百名精锐的禁卫军,摄政王带来的私兵以及暗潮的诸多杀手外,通雅阁和千机堂来的人都不多。
长公主萧纯熙,摄政王萧峥筌,暗潮双子,通雅阁盛孤棹,千机堂黎颜,都是时祺见过的人。
让她有些奇怪的是,暗潮那几个阴阳怪气的护法不在,通雅阁和千机堂各自的几位副手也不在。
她看着场中关系复杂、貌合神离的几方势力,很快猜到了原因。
鬼市就这么大,前朝遗迹的探索,不在于人多而在于人精,再加上其中有皇室秘辛在,江湖势力自然不能有太多人参与。
时祺心中暗想道,只怕这些势力的人马都是蛰伏的鬼市外,等到探索结束后,指不定会发生怎样的一出好戏。
她继续暗中观察着,只见几个有话语权的人围着萧僭讨论着什么。
尽管萧僭依旧穿着那身遮挡身形的油布斗篷,但是时祺注意到那斗篷下不时有亮光闪动。
萧僭的状态越来越不稳定了,也不知道前朝遗迹长什么样子,这人到时候不会使坏拉着所有人陪葬吧?
她被自己突然冒出的大胆想法吓了一跳,上前竖耳仔细听着几人的讨论声。
萧僭说道:“你们带这么多人来没用,那个地方进不去这么多人。”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皇室救了你,你好好带路便是。”是萧纯熙的声音。
萧僭冷笑道:“救我?不过是延长了我几日的寿命,好为你们带路而已。”
“萧僭,依本王看,你这话就有些不识好歹了,若不是皇室耗费诸多天才地宝延长了你的寿命,你也走不到现在,你想再次进去不也是为了那里面能为你续命的宝贝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萧峥筌至少表面上是和萧纯熙站在一起,一致对外的。
萧僭继续冷笑道:“大家各取所需罢了,如果最后进不去,说什么都是白搭。”
“行了,在前带路,到了再说。”萧纯熙不想再继续待在原地讨论下去。
“诸位,请吧。”萧僭桀桀一笑,没再说什么,走在最前面引路。
队伍一路向鬼市深处走去。
在路上,时祺注意到沈知渊的目光不时瞟在她的身上。
“血衣王如此看着本殿下,是想通了?”她以萧以重的口吻,对自家王爷说道。
“想通了”指的自然是萧以重想收血衣卫为己用那件事。
果然,提起这个,沈知渊的眼神从疑惑变成了冷然:“殿下慎言,长公主可还在。”
听到这话的萧纯熙转头问道:“重儿,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想通了?”
看来这萧以重想收编血衣卫并没有告诉这位长公主,时祺心中想着,嘴上说道:“大姐,没什么,一路沉闷,我跟沈王爷开开玩笑。”
“嗯,遗迹中有什么一切未知,你且跟好我,莫要乱跑,”萧纯熙还是很关心这位唯一的小弟,又问向萧僭,“还要多久才能到。”
“快了。”萧僭含糊道。
一行人穿过原本贩卖不知名肉类现在空无一人的鬼市街道,路过了原本挂着京上京招牌现在沦为暗潮据点的京上京分店,继续向鬼市更深处走去。
时祺看着物是人非的眼前事物,初至鬼市的情景似乎还历历在目,也更加坚定了她必须要找到燕云月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