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乱红飞出了什么事,时祺忙拉着花成帷、带着血衣卫走过街角,却看到了出乎意料的一幕。
只见千机堂的一众手下躺了一地,乱红飞则是和一名黑衣少女对视着。
“是你?”乱红飞的语气中带着惊讶。
他见黑衣少女没有回应,摘下头盔,露出真容:“是我,我们见过面。”
哪知黑衣少女只是冷淡道:“你妨碍到我了。”
“我只是想帮忙。”
“多此一举。”
“呃...”
这一幕刚好走过转角的时祺众人看到。
花成帷看到黑衣少女后高兴地喊道:“不语姐姐。”
接着,她抬头看向时祺:“时祺姐,是不语姐姐来接我了。”
应该是四大花魁之首的花不语,听到花成帷的介绍,时祺松开了手。
她对花成帷说道:“可能是你阿姐见你许久未归,才叫她来接你的。”
“嗯,”花成帷点头道,“时祺姐,那我就先过去了。”
“好。”
花成帷蹦蹦跳跳地走到了花不语身边。
“多谢你照顾小帷,”花不语先是对时祺说道,而后牵住花成帷的手,“小帷,我们走。”
说完,也不等众人的反应,花不语施展轻功,带着花成帷消失在空中。
“人都走了,还看,”时祺走到乱红飞身旁,看到后者还在注视着花不语消失的方向,“怎么?你们认识?”
她只是随便乱猜。
哪知乱红飞真的点头道:“有过一面之缘。”
“哦?”她嗅到了八卦的味道,问道,“说来听听?”
乱红飞毫不隐瞒道:“就上次王妃你和王爷身陷鬼市,我在外面挖废墟的时候,与她有一面之缘,她还送了我金创药和包扎伤口的手帕。”
时祺说道:“人家姑娘有名有姓,乃是长安肆夜楼的四大花魁之首,花不语。”
“花不语,好名字。”乱红飞喃喃道。
时祺看着有些心不在焉的乱红飞,凑上前问道:“你不会是看上人家姑娘了吧?”
乱红飞听到她这话,瞬间红了脸:“王妃你别瞎说,我只是觉得这女子有些特殊,好奇而已。”
时祺岂能看不出乱红飞的羞意。
她啧啧道:“小心好奇心害死猫,好奇往往是喜欢的开始。”
乱红飞当即不服气地反问道:“那王妃你和王爷呢?”
“我们?”她笑着看向乱红飞,“怎么,不敢去问你家王爷,跑来问我,我可是王爷亲自抱进府中的王妃,而且我跟王爷每天住在一个屋子里面,你说呢?”
“......”乱红飞一阵无言后,竖起大拇指道,“还是王妃厉害,也就王妃能降伏住王爷。”
殊不知,此时时祺的内心如小鹿乱撞般,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般大胆的话。
她轻咳一声,掩饰住尴尬:“行了,别贫了,早些回府。”
......
沈知渊跟在萧纯熙身后,走在内宫和外宫之间的甬道上。
甬道冗长,两边都是红墙,且道上除了两人外再无他人。
沈知渊看着走在前面的萧纯熙,有些疑惑。
他没想明白为什么对方没有带手下入宫,也没有看到传旨公公,而且萧纯熙的步伐很慢,似乎并不急着去面圣,与先前在城门口处催促他的态度形成了鲜明反差。
萧纯熙接下来的话,让他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原本正常行走的萧纯熙,突然放慢脚步,来到与他并肩的位置,开口道:“血衣王此次西征辛苦了。”
“分内之事。”他简短回应道,本想放慢脚步,落回萧纯熙身后,却被对方开口阻止。
萧纯熙说道:“跟我独处,不必拘束,纯熙只是想以平辈人的身份,和王爷聊聊天。”
他一时间不明白萧纯熙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静静地听对方说下去。
萧纯熙继续说道:“自古以来都是美人慕英雄,英雄爱美人。
“说起来,纯熙仰慕王爷已久,只是碍于身份和女儿家的面子,一直未敢询问王爷的意见,刚好今日有独处的机会,纯熙才鼓起勇气向王爷吐露心声。”
萧纯熙说这话的同时,那张保养极好的年轻俏脸上,飞起一抹红晕,竟犹如羞涩的豆蔻少女一般。
然而,沈知渊并不想与皇室牵扯太深,一来他对长公主并无男女之情,二来随着对当年奇案的调查,他愈发觉得皇室或有问题。
他随即开口道:“多谢殿下厚爱,臣只想做好守护南萧之事,更何况臣已有家室,对殿下并无非分之想。”
萧纯熙语气柔和问道:“除了守护南萧,王爷就没有想过有要守护的意中人吗?”
“臣已有意中之人。”沈知渊不假思索回道。
只是,萧纯熙接下来的话,却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可是那位北瑟十七公主,”萧纯熙语出惊人道,“如果王爷放不下她,我愿与她以姐妹相称,但王爷的正妃必须是我。”
这话震惊到了沈知渊,他快速思索着,这位长公主今日说了这么多露骨的话,甚至有想要下嫁于他的意思,究竟所图什么。
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手中的血衣卫,以及在整个南萧军中的地位。
“多谢殿下厚爱,臣对殿下确无非分之想。”他想了想,停下脚步,郑重行礼道。
这时,萧纯熙的眼圈突然红了,语气中更是带着少许的哭腔:“王爷口口声声称呼我为殿下,却不知我这个公主殿下的地位已岌岌可危。
“甚至于,王爷口口声声要守护好南萧,而南萧皇室同样岌岌可危。
“身为皇室一员,又是女儿身,纯熙本就很难左右自己的终身大事,难得有爱慕之人,又是王爷这般南萧的英雄。
“纯熙只想王爷能够垂怜,为我皇室驱逐那狼子野心的萧峥筌。
“虽然我是女儿身,但小弟萧以重却极为听我的话。
“若王爷娶了我,待父皇百年之后,小弟即位,王爷何尝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只要王爷忠于皇室,忠于我一人,就算做第二位摄政王,又有何不可。”
萧纯熙越说越是激动,身上的气质也从开始的楚楚可怜,变得如君临天下的女王一般。
这番大胆的话,彻底震惊到了沈知渊。
他终于知道,萧纯熙为什么要找机会与自己独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