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王府,沈知渊的寝室中。
时祺侧躺在床上,看着不远处躺在床绳上的沈知渊。
沈知渊回来的很晚,回来后也没有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躺着,都知道对方没有睡着,又都没有说话。
时祺想着白天时江楼月说过的话,还是先忍不住开口问道:“王爷白天去了哪里?”
沈知渊回道:“本王白天在离你不远的地方。”
“哈?”她想到是这个答案,“王爷也去了现场?”
“嗯,本王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再参与此事了吗?”沈知渊反问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担心。
被抓包的她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不是没事嘛,而且江楼月也在,说起来我们找到了盛孤棹的密室,只是没有打开的密码。
“不过我设下了陷阱,相信很快就能得到开门密码的。”
“本王不在你身边,行事多加小心,注意安全。”沈知渊知道拦不住她,干脆不再拦着,而是做了一番叮嘱。
她笑眯眯回应道:“好,王爷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沈知渊接着说道:“本王跟踪到了朱大典的位置。”
“咦,王爷是怎么做到的,”她诧异道,“当时现场那么多马车,甚至还有风筝。”
“声音,”沈知渊解释道,“不同重量的马车行走时,声音有细微的差别,载有朱大典的马车比其他马车都要重,声音自然不同。”
“原来是这样,”她恍然道,“还是王爷厉害。”
她接着问道:“那王爷为何不把朱大典抓回来?”
沈知渊回道:“现场有其他势力的人。”
“摄政王?他找到朱大典了?”时祺反应过来问道。
她想不到除了长公主和摄政王还能有谁会如此关心朱大典的行踪。
沈知渊回应道:“没错,本王派了血衣卫换上便装轮流盯着,一有情况会第一时间回禀王府。”
“那就好,”她想到了什么,再问道,“既然摄政王找到了朱大典,为何不下杀手,以绝后患?”
“本王不知,”沈知渊不是很确定道,“或许是为了朱大典手中的那笔银两。”
她不解道:“萧峥筌会为了银两冒这么大风险?”
沈知渊说道:“此人对权力和金钱的痴迷程度,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难怪...”她想了想,继续说道,“那我和王爷到时还是可以兵分两路,我继续跟江楼月去通雅阁,王爷去处理朱大典的事。”
只是此话并没有得到沈知渊的回应。
等了少许功夫,时祺再问道:“王爷?”
回应她的只有男人入睡后均匀的呼吸声。
“......”她不禁有些无奈,“睡得真快,我也睡觉。”
说完后,她便转过了身去,并没有看到身后的沈知渊睁开眼睛瞧了瞧她。
......
翌日,沈知渊早早就不在了府中,不知去了何处。
时祺本想在府中等着江楼月那边何时再去通雅阁的消息,顺便休息休息。
突然间,她想到了一件事。
今日是答应萧天胤再去皇宫的日子。
简直是能者多“牢”,她暗叹一声,只得去了京上京中的惊尘馆,换上惊尘的装扮等待着。
好在这种无聊的等待并没有持续太久,大监萧瑾的马车如期而至。
看了看时辰沙漏,时祺不禁调侃道:“萧瑾公公还真是‘准时’,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王妃说笑了,”萧瑾似乎心情不错,“陛下可是等着呢。”
她当即责怪道:“叫老身惊尘,当心隔墙有耳。”
萧瑾只是笑而不语。
时祺继续说道:“公公心情不错,看来陛下的情况有所好转。”
“惊尘医师,请。”萧瑾邀请道,转身向医馆外走去。
“没劲,古板的老头。”时祺不禁吐槽了一句。
就在时祺前往皇宫的路上,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布衣坊中,正上演着猎人和猎物的好戏。
朱大典吃下了长公主给他的药,才换来了现在的自由之身,但只有七天时间。
他知道时间宝贵,只是休息了一晚后,便出发去往自己的另一个藏身之所。
然而他并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经被多方势力盯上了。
有千机堂的人,也有通雅阁的人,还有沈王府的人,甚至还有一个若隐若现但如影相随的影子。
......
来到皇宫的时祺,在御书房中见到了萧天胤。
看着气色不错的萧天胤,她明知故问道:“这几日来,陛下感觉如何?”
萧天胤并没有摆架子,实话实说道:“朕按照你说的,停止用那套酒具,并用了你药方上的药,感觉好多了,你是对的,是朕错怪你了。”
见萧天胤并不摆皇上的架子,时祺也很给面子道:“陛下言重了,此事本就蹊跷,一开始陛下不相信,实属人之常情,没什么错怪不错怪的,只要能解陛下的毒就好。”
“呵,”萧天胤笑了一声,“你的嘴可比沈知渊的嘴强多了。”
“王爷?是什么样的?”她好奇问道。
萧天胤说道:“还能怎样,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从来没给过朕好脸色,若不是朕知道他忠于南萧,朕甚至都要怀疑他有反叛之心了。”
“是这样。”时祺眼中带笑,能想象到沈知渊面对萧天胤的画面。
她替沈知渊说起好话来:“陛下莫怪,王爷的脾气就那样,我替他向陛下赔罪。”
“无妨,朕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萧天胤摆了摆手,没再说话,似乎陷入了沉思。
时祺不知所以,只得向一旁的萧瑾投去询问的目光。
萧瑾只是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该问的不要问。
“朕有那么可怕吗?”萧天胤注意到了两人的无声交流,叹了口气,“无非就是那酒具的事。”
时祺这才想到,萧天胤曾经说过,那套铅制酒具是什么南扬王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