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小二很快退了出去。
宋筠浅尝了一口莲子膳粥,问道:“对了,你这两日回京,可是北境出了什么事?”
闻言,谢景文答道:“几日前皇上召我入京,问了北境的情况。”
“昨日前线来报,漠国暗中与蛮夷结成联盟。如今南境情况不大好,陆将军主动请缨,赶往南境支援,我也得尽快回北境了。”
宋筠点点头。
近年来大小战事不断,谢大将军驻守在北境,与蛮夷交战已久,没想到南境的情况居然也变得如此紧张了。
“那就祝少将军此去,所向克捷。”
“承你吉言。”谢景文唇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漆黑双眸里有着柔柔的光。
宋筠这回可是吃撑了,她刚拿出荷包,就听见谢景文说道:“不必了,我已经给过了。”
宋筠:“??”
第二天一早,平江从楼上下来,脚步跨得很急,“掌柜的,昨天那人不见了。”
闻言,慕小七抱怨道:“真是的,掌柜的好不容易才救活他,昨天夜里还发了高烧,害得大家忙前忙后。没想到这人长得人模狗样,连谢都不道一声......”
“竟然连钱也没给!”
想到这儿,慕小七就怒气暴涨。
宋筠忍不住笑了,“瞧他这副模样,也不像能给得起钱的。”
此人就这么无声无息走了,她倒暗暗松了口气。
半个月后。
京城,曹阳门。
开在曹阳门的新店已经收拾妥当,今日正式开张。
鞭炮声响彻整个街道,牌匾上挂着红绸,招摇的幌子随风飘荡。
还没开始招揽客人,已经闻声来了不少的熟客。
宋筠挑出一盒近日新上的胭脂和发簪,放入一个雕刻精美的木盒内,随即吩咐铺中的伙计道:“这盒送去给永吴郡夫人。”
伙计点点头,很快便拿着木盒离开了。
看到又有客人进来,慕申立马上前招呼。
“我可否试一试这些胭脂?”凌仪萱缓步进了望春阁,纤腰盈盈,举手投足间皆是大家闺秀的气质。
“当然可以。”
慕申将一盒早就备好当作试闻试用的胭脂,递给了凌仪萱。
凌仪萱接过胭脂闻了闻,随后又在手上试了试,笑道:“确实不错。”
铺子开张,一切都在顺利进行。宋筠却突然瞟到街上一抹熟悉的身影,快速朝铺子走来。
“宋筠!”姜盈盈冲进来,嗔怒道,“这望春阁是你开的?”
姜盈盈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恰恰好传入每一个在望春阁的客人耳中。
一时间,所有客人齐刷刷看向宋筠。
“她就是宋筠啊?”
“宋筠?谁是宋筠?”
“哎呦,现在京城里可都传开了,说这望春阁的东家竟是一个不到二十的姑娘。”
“今日一见,看来传言果然不假。”
“......”
一旁的凌仪萱偏过头,视线短暂停留在宋筠脸上,随后又挪开了。
宋筠还弄不清楚眼下是什么情况,已经被人团团堵住。
不会又是陈家干的吧?怎么忽然就传开了......
笑脸送走了这些客人,宋筠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宅院,刘嬷嬷一看,立马问道:“哎呦,小姐,您这脸色怎么这般憔悴?”
“嬷嬷,不打紧。”宋筠摆摆手,往塌上一躺,好似一滩烂泥。
她才闭了眼,就听到外边似乎有动静。
纪王?五皇子?
宋筠猛地从塌上弹起来,快步走到了正厅。
只见一名男子坐在正厅,一袭玄色衣袍,下摆处金线绣着的祥云栩栩如生,袖口领口处描着银边,整个人透出一种不可一世的傲慢。
好大的阵仗。
自己与这位纪王殿下素不相识,他怎么突然过来了?
“民女不知纪王到来,有失远迎。”宋筠心里虽感到疑惑,还是迅速上前朝他行了一礼。
“无妨。”
纪王眯起眼,上下打量着宋筠,好一会才开口道:“你是望春阁的东家?”
“是。不知王爷今日前来,所谓何时?”宋筠问道。
“倒是长得颇有姿色......”纪王低声说了句,随即笑了笑,“本王中意你,做本王的王妃如何?”
那一瞬,宋筠觉得自己听错了。
“王爷......这是何意?”宋筠不可置信地问。
纪王神情倨傲,“本王对宋姑娘倾慕已久,特来上门提亲。”
宋筠微微蹙眉,强忍住心中的怒意,说道:“抱歉,民女已有意中人,多谢王爷爱慕之情。”
“哦,是何人?”纪王面色一僵。
“王爷,并不认识此人。”宋筠冷声道。
“放肆,敢对纪王殿下不敬!”站在纪王身侧的随从呵斥一声,又道,“姑娘的意中人恐怕是无中生有的吧?!”
“罢了!”
纪王的脸色由青又白,起身拂袖而去。
宋筠看着纪王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这次虽勉强搪塞过去,但纪王肯定还会再来。
她突然想起,谢景文曾提过,如今粮草与军饷不足,皇上正在为此事而发愁。今日自己的身份曝光,这纪王便上门提亲来了......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没想到这位纪王前脚刚走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后脚又有人来了。
“表婶千里迢迢从佘州而来,可是觉得上次的报恩还不够?”
王翠娥上下打量着这处宅院,冷哼一声道:“臭丫头,居然还搬到京城来了。你表叔如今可是县令,上次敢那样对我,今天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话毕,她拍了拍手,身后出现几名壮汉。
几人看到宋筠后,面面相觑。
喊了这么多兄弟来,就是对付这个柔柔弱弱的姑娘?
“愣着干嘛,还不快上啊!”王翠娥着急地大喊道。
宋筠面上非但没有流露出一丝惊慌,反倒有些不耐,“她给了你们多少?”
几人愣在原地,不明所以。
其中一名壮汉嘴巴似乎比脑子快一步,“一人一百五十文。”
“好,那我给你们翻三倍。”说着,宋筠打开荷包,将里面的碎银抛给几人,“我这人也没什么要求,她要你们怎么对付我,你们就怎么对付她。”
能用钱解决的事,也不必武力解决了。
几人接过钱,张大了嘴,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碎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