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槿安看了县令一眼,拂了佛衣袖后亮出大理寺令牌,对在场的人说道:“住在这附近的都有哪些人家?”
众人又倒吸一口冷气。
立马有一人弯腰上前,恭敬回禀道:“大人,我就住在附近,在起火之前,我看见神医、赵强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都曾经过了这里,之后就是刘老二的......”
那人欲言又止。
这刘老二果然是在骗人!
宋筠留下来照看仍处于昏迷阶段的朱奶奶,楚瑾安则是暂时去了县衙。
现场并不是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在屋子的南侧发现了一根火折子。
这是一起杀人未遂的纵火案,凶手难道为了毁尸灭迹,所以故意放了一把大火,烧毁了案发现场?
县令觉得宋筠与这位大人的关系似乎不一般,于是忍不住凑上前问道:“大人,方才那位姑娘是?”
“她是本官的妻。”
楚槿安随手翻阅着县令写的禀文。
县令一听,满头大汗,慌忙用衣袖拭了拭汗。
他也没见过这楚夫人,她怎么跟着楚大人一起来水顺村了,自己这边可是半点消息都没有啊......
如今还出了这样的大事,若是楚大人葬身火海,在水顺村死无全尸,那他也别想活了!
楚槿安将禀文一合,淡淡道:“嫌犯都已经带过来了?”
“是,李一口中蒙面之人下官也抓到了,自称是朱彩云儿子吕正行的好友,名叫孟成。”县令又问道,“可要下官将他们带上来?”
楚槿安眉峰微皱,修长的手指轻叩着案几,浑身带着一股清冷的傲意。不多时,叩着茶杯的手指微顿。
孟成......
“先将孟成带上来罢。”
县令颔首,很快孟成就被两个衙役押了上来。
孟成看向楚瑾安,立马为自己辩解道:“小人与是镇上认识的,这次来水顺村只是为了带几句话,又怎会无缘无故杀人纵火?”
“小人在镇上还有急事要做,若是没有证据,不如先放了小人回去?”孟成气焰嚣张道。
楚瑾安冷声道:“朱彩云的儿子五日前因意外而死,你今日来,只是为了告诉朱彩云她儿子的死讯?”
“正是。”孟成忙地颔首。
楚槿安眯了眯眼,将火折子啪地一下丢到孟成面前。
“既只是带几句话,带这火折子意欲何为?”
孟成眼睛死死盯着那火折子,十分紧张,说着模棱两可之话,“这只是,只是赶夜路用的。”
他突然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大人可有证据证明这火折子是小人的?就算有,又如何确定是小人纵的火?”
“自然是有人看见了。”
楚槿安睨了孟成一眼,语气清淡地说了句。
孟成瞳孔猛缩,一时不知楚瑾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立马跪下,冷汗直冒,“小人冤枉啊!请大人明察。”
“此话,还是到公堂上再说吧。”
见孟成走后,县令心生疑惑,问道:“大人,这孟成难道就是纵火之人?”
楚槿安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你觉得呢?”
“下官......”县令一噎。
他觉得......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问的啊。
“这个案子本该由你负责,如今却连凶手都查不到是何人......”楚瑾安蹙眉,“把赵强叫来。”
赵强很快也被押了上来,他的脸色煞白,腿一软,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楚瑾安还没有开口,他自己就已经一五一十招了。
赵强之前就因偷盗而被打了二十大板。昨日自己手头紧,于是又起了贼心,不曾想才刚翻进朱彩云的院子里,就见屋子开始冒烟,他也没看清是何人纵火,自己立马先溜了。
“偷盗......可本官听那孟成说,亲眼看见你纵火。”
闻言,赵强吓得浑身一颤,“大人,冤枉啊!!小人真的只是想去偷盗,没理由要杀人纵火啊!”
“一定是那个孟成!大人明断,一定要给我做主啊!”
楚瑾安默了一会儿,才道:“孟成若是认了罪,你的嫌疑自然就洗脱了。若是没有......偷盗未成、纵火杀人、死不认罪,以上种种,可不止二十大板这么简单了。”
“明日公堂之上,你按本官说的做即可。”
赵强一喜,连忙应了下来。
在禹农的照料下,朱彩云很快清醒了过来。宋筠问过朱奶奶,她对家中有暗道之事一无所知。
见到人没事,宋筠微微松了口气,从屋子里走出来,正好与楚瑾安迎面撞上。
“大人,凶手可抓到了?”
楚瑾安嘴角微勾,“明日便知分晓,可要去看看?”
宋筠一愣,随后点了点头。
第二日,公堂之上。
赵强看到孟成后,立即指着他说道:“大人,就是此人!昨个早上小人进屋子里行窃,正巧看见他吹着火折子,将屋子给点着了!”
孟成猛地扭头看向赵强。
百密一疏,没想到自己纵火之事还真被人看见了!
众目睽睽之下,孟成咬牙切齿说道:“是,是我纵的火!几日前吕正行吃酒醉了,说出了家中密室之事,没想到他当晚就意外死了,我一时起了贼心,就想着,就想着......”
孟成
出了县衙,宋筠还是觉得有些云里雾里。
当时赵强只是一味地朝禹农泼脏水,怎么到头来就指证孟成是凶手了?
“大人对赵强用刑了?”
楚瑾安微微摇头,解释道:“不过是咋呼之计,在某些特地的情况下,还是很有用的。”
宋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自己曾问过朱彩云,短期内她并没有与什么人结仇,那么此次纵火,很可能是冲着密室里的金银财宝去的。
而知道密室存在的人,就是最有可能行凶纵火之人。
“宋姑娘,我跟你走。”禹农小跑到宋筠面前,下定决心地说。
将禹农安全护送到了客栈,宋筠特地吩咐了平江,这才出了客栈,上了一直静候在客栈外的马车。
听到动静,楚瑾安微微睁开刚才一直闭着的双眼,问道:“那日醉酒之事,你真不记得了?”
宋筠瞪大了眼。
醉酒......
“我有干出什么很极端的事情吗?”
“没什么。”楚瑾安偏过头,若无其事地看着马车外飞退的风景,淡淡道,“只是姑娘的嘴,不小心碰到了本官脸颊而已。”
哦,碰到脸颊......
等等!
宋筠被呛到,重重咳了两声,险些背过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