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发生什么事了?”
“姑娘,好像有一个人倒在路中间了......”车夫看向宋筠,看到慕词紧接着跳下马车后,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不对啊,这车上什么时候又多出了一人?
莫不是他记错了?
“啧,一股血腥味。”慕词蹙眉,虚掩住口鼻。
宋筠眸色一凝,快步走到躺在小道中央,一动不动的人面前,俯身蹲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最后微微摇头。
死者是一名约十二岁的儿童,后脑勺上有一个巨大的伤口,身旁锋利的石块沾了血渍。
这石块应该就是凶器了。
宋筠又仔细一看,发现他身上的衣物皆不见了,身上首饰也不见踪影......从现场情况来初步判断,应该是谋财害命。
老者看着尸体,瞠目结舌道:“这,这人可是死了?可不是我撞的呐!”
慕词也跑过来,随意瞟了一眼尸体后嗤笑一声,“老伯,我看你才是被撞坏脑子了吧?这小孩一看就是被人偷袭,用石头给砸死的,你怎么还把嫌疑往自己身上揽?”
“非要这么干也不是不行,可别连累我和我长姐啊......”
慕词看向宋筠,盈盈一笑。
“是吧,长姐?”
回给他的是一个大大的白眼。
听慕词这么说,老者僵在原地。
多冒昧啊......
宋筠站起身,颇为头疼地问:“老伯,这一路过来,你可曾看到可疑之人?”
“不曾。”车夫得知人已经死后,顿时连连拭汗。
这小道向来没什么行人与马车,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倒霉,撞上死人了。
哎呦,这种倒霉事怎么偏偏让他给撞上了?
几人没有乱动案发现场,当地的县令接案后便带着几个差役和仵作匆匆赶来了现场。
本是无人的小道顿时挤满了乌泱泱的人。
宋筠抬眸看了眼天色,问道:“这位大人,我有急事缠身,可否先走一步?”
县令听到这个请求后,看了眼尸体,又看向几人,最后轻咳一声道:“不可,待到本官查明真凶,几位方可离开。”
三人虽然可以互相作证,可他们毕竟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不排除三人一同行凶的可能性。
听到这话后,慕词无所谓道:“正好,听闻云阳风光旖旎,水碧山青,我还没在这里游玩过。”
语气隐隐透露着些许兴奋。
几人齐齐看他,一脸无语。
县令让仵作继续检查尸体,看有没有遗落的线索,同时询问了附近的人家,这才得知死者是富户泽某的儿子。
他正打算问点什么,泽某以及家人就急匆匆赶了过来,悲痛的哭泣声连绵起伏。
仵作检验完尸体后,县令又询问了泽某和家人一些问题,例如死者最近的行踪,是否与人起口角等。
问完问题后,县令又仔细看过一遍案发现场,便让他们把尸体给收敛了。
可惜天公不作美,忽地下起了鹅毛大雪。
“溜吧?”
慕词低声道。
“不行,现在溜了就真坐实杀人的罪行了。”宋筠叹了一声,一把拽住他,“你也别想跑,到时候事情全揽到我身上,我可懒得解释。”
就在这时,忽地有什么东西“咚”地落在地上。
宋筠低头一看,发现是两个红彤彤的苹果。
而慕词胸前傲人的弧度也消失不见。
宋筠:“......”
两人来到案发现场不远处的一家算卦铺子,此时漫天飞雪,铺子里基本没有什么生意。
见老板正要关门,慕词赶紧上前,一脚抵住门,像极了一个强盗。
宋筠立马解释道:“掌柜的,我们是从外乡来的,不巧撞上了命案,一时离不开了,现在又冷又饿,可否讨些吃食?”
老板看了两人一眼,有些犹豫。
直到宋筠说他们不白吃白喝,随手就掏出了银子,老板眉开眼笑,立马将两人请进了屋子里。
两人在等饭的时候,与老板闲聊起来。
碧绿色的叶子在茶盏里沉浮,宋筠抿了一口,问道:“老板,这几日生意如何?”
那老板叹气连连,“哎呦,这几日生意都不好啊......”
“就两天前来了一个估摸着十三四岁的孩子,叫杜繁,是来测字的。我当时还和他开玩笑说,测出来的字不祥,很可能引来杀头之祸。”
“我觉得啊,占卜算命都是无稽之谈。”慕词打断他,扯了扯嘴角,“什么纳甲纳音、大衍筮法,之前还有一个人说我活不过十八岁。”
算卦铺子老板:“......”
他明白了,这姑娘是来砸场子的吧?
宋筠扶额,忽然察觉到杜繁与死者年龄相仿,于是连忙问道:“老板,这杜繁可是当地人?”
“杜繁?他啊......我记得他原是镇上富户泽某的义子,因为杜繁经常偷窃,品行不端,所以被赶出了家门。”
“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半月前。”
宋筠眉头一蹙,又问道:“那您可知,要如何才能找到他?”
“我记得他每晚都会在离这里不远的关公庙住下。”老板思索片刻后答道。
待到老板走远后,慕词凑上来,压低声音问道:“你怀疑杜繁就是凶手?”
“有可能,杜繁是泽某的义子,却被扫地出门,很有可能为此而怀恨在心,这几日又与泽某的儿子起了冲突,所以才一时冲动,动手杀了人。”
慕词瑟缩了一下,强忍着不咳出声。
“好吧,看这外面的大雪,也是玩不成了。”
天色渐暮,两人赶到了关公庙。
“杜繁?”
此时杜繁正在草堆里睡觉,听到有人喊他名字,他立马像弹簧一样弹起来,十分警惕地看着两人。
“你们是何人?!”杜繁咽了咽口水。
宋筠笑道:“你忘了吗?我们之前见过,难不成是我认错人了?”
慕词看着杜繁,啧啧两声:“不可能,我记得这小子,是他把我们二人给忘了吧?”
“我,我们见过?”
杜繁听得一愣一愣的,看着两人的面庞,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在何处见过这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