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我真的不清楚,不过我猜她应该还活着。你梅姨还在世的消息,在余家只有我们三个知道,而当年小谨找到他妈妈的时候,双蕖已经彻底疯了,疯了的人怎么可能写下医院地址呢,并且在躲了这么多年的情况下,把消息准确递给小谨,所以一定有第三者。”
“到底是不是小婉,不好说。”余世瑶这才发现姜盐有些不对劲,“福北街精神病院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变故?为什么小谨到现在还没有音信?”
姜盐整理好情绪,将病院发生的事简短说了一下。
余世瑶捂着胸口顺气。
这个时候,她手机响了,接连响了好几下。
打开一看,几张照片清晰可见。
余世瑶眉头紧锁,姜盐往那边瞧了一眼,余世瑶正好把照片放大,能看见上面记载着一些数据。
“你看看吧。”余世瑶忽然把手机递给她。
“这是当年我那老头子还在世时,深华集团旗下的十几个产业,也算是公司的中流砥柱,前些年被我一窝端,全都剔除了。”
当初,拔清这些产业,相当于动了深华集团的根基。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但事物有坏的一面,也有好的一面。
铲清这些产业,深华集团内部干净了不少,为后面余世瑶大展拳脚肃清毒瘤,有一定作用。
商人追求利益,余世瑶这么做的原因,姜盐很不理解。
“为什么?这些产业有问题?”
一针见血,姜盐问到了点子上,余世瑶点点头,“你年纪小,只知平城是珠宝名城,却不知道在多年前,平城就是整个城西。”
姜盐心惊胆颤。
考这儿的大学之前,她是根据地方选择院校。
查过平城过往历史,有关资料确实没有记载过余世瑶口中的内容。
历史有迹可循,即便书面材料忘却了过往经历,可人的记忆连绵不绝,延续不断。
静静听着余世瑶回忆她儿时的平城。
瞬间刷新了姜盐对这座珠宝之乡的印象。
平城如城西,城西如今的状况仅仅是几十年前真实平城的缩影。
倒买倒卖充斥底下赌坊,桃色链条屡见不鲜,胆大包天到直接在大街上抓人。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更怂人惊闻的要数违禁物品,它的交易利润比企业成交一笔生意高好几十倍。
众人成瘾,心照不宣,暗送秋波。
以混进空心珠宝为主要运输途径,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可谓人心惶惶。
使这些事存在的人,明目张胆,实行他们的野心。
如今的平城,尤其是市中心,看不到半点灰色影子。
不是平城改良迅速,事实上,之前不堪的那部分还存在,只不过全都堆积到了城西。
“一入平城深似海,一朝入平城,咬断万骨魂。”
甭管穷的富的,来了,就别想撇干净。
平城当年豪门云集,穷人如缕,富裕的富的流油,穷到啃树皮的也有。
丝毫不夸张。
如今的四大家都是踏着人血一步一步上来的,他们手上有富人的血,也有穷人的肉。
没一个干净。
只是当了现在年轻的继承一代,谁都不知道,自家祖上干了那些勾当。
不光是四大家,混迹在一起的豪门也包括余家。
余家正当行业颇多,家底本身厚实。
不过,这世上谁会嫌弃钱多呢。
余老爷子以为不会出什么大事,直到看见啃树皮的那些人,他还有点良心,干到最后,想要抽身。
不过那个时候,几大豪门就像绑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随敢抽身,就是背叛组织。
余老爷子瞬间成了众矢之的,还没等他将所有产业完整干净地脱离出来,便一病不起。
余家大部分人不成气候,眼见几大豪门要将余家蚕食殆尽,余世瑶站了出来。
起初,所有人都没把一个女人当回事,而且余世瑶是余老爷子的堂妹,自打嫁给余老爷子,便深居简出,俨然是个十足的大家闺秀。
却不想,半个年后,余世瑶一己之力,剔除集团不干净的产业,又花了一年,重新扶持深华集团走上正轨。
余老爷子去世后,余世瑶便专心坐在深华集团掌权人的位置,直到余太雄成才归来,退位。
听到这里,姜盐对余世瑶相当佩服,同时也生了疑惑,“梅阿姨当年失踪的时间节点,正好距离您上位不久,对吧?”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双蕖出身医学世家,那个时候还在和太雄磨合感情。现在想想,要是我们双方家长没有强行绑定两人,双蕖应该会好好的。”
“她医术了得,肉死人,医白骨,尤其擅长制作人皮面具。”
姜盐倒吸一口凉气。
余世瑶安慰道:“别害怕,人皮面具只是一个口头说法,双蕖制作面具从来不用真正的人皮,她有特殊秘方,与人脸完美贴合,以假乱真,形似人皮,也绝对摸不出来区别。”
“我记得阿谨提过,余董之所以娶梅阿姨,是因为她曾经救过余爷爷,应该不是在这个时候吧?”
“当然不是,这个时候,双蕖已经嫁过来了。”余世瑶叹口气,“老爷子干的那些事自始至终都瞒着我,也是在他死后,我才清楚集团背后的利益链。那段时间,他早出晚归,时常见不到人,导致身体负重过大,早早就去了。”
那段时间,正是余老爷子极力挽回的过程。
“原本双蕖能救他,并且已经在着手制作药方,日日来余家探望病情,一次没迟到过。眼见老头子身体有了起色,双蕖却突然失踪了。”
“有人想让余爷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