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应该说是因为葛老？葛老他帮忙给梅阿姨覆了层皮在表面上，是吗？”姜盐并不完全相信这种情况，她只想从余城谨口中听到一个答案。
余城谨轻微地点了下头，既不说是，也没说不是。
姜盐当他是默认了。
曾经说好了，什么事都不要瞒着。
如今一问，全是不知情。
夫妻两个，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何谈一生一世。
她现在有些庆幸。
还没到最晚的时候，还能抽身而去。
两人坐着没有话聊，就着在病房里睡到天亮。
这两天大家都没怎么休息好，这一觉倒是睡得晚。
早上十点。
许游过来禀报，“余总，我刚刚发现了一个可疑的地方。”
余城谨凝神，跟上去。
楼梯间顶层有道细微缝隙，今天阳光正好，照的那个角度极其刁钻。
如果不是碰巧往上看，折射出的区区一点光，无论如何也不会被人发觉。
余城谨当即下命令，完全封锁上下楼梯口，阻断两道门。
“上下楼梯口和门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入楼梯间。”
听从吩咐，许游拿了阶折叠楼梯，一路蹬到顶，往缝隙边缘细细摸索一番。
手指蜷曲，朝顶板敲了敲。
声音空空洞洞，没有落到实处。
许游惊道：“余总，真是空心的！”
意料之中，余城谨吩咐旁边的人，“把工具递上去。”
经过一番折腾，顶上的木板戛然打开。
许游顺势进去，余城谨站在底下制止道：“你们都在外面守着，我进去。”
“余总，里面黑灯瞎火的，可能不安全，还是让我先去前面探探路吧。”
“下来。”余城谨却坚持，语气让人无法违抗。
许游见他不是说假话，三两步下楼梯。
这里的保镖和默流组织不是一批人，余总信不过。
需要他留下来主持大局，万一有变故，也好做掩护。
“小心点。”姜盐跟过来，几乎下意识脱口而出。
说完，才觉得自己不该说这句话。
完整落到余城谨耳朵里，他侧过头，认真地看着她，态度极其诚恳，“楼道口风大，你去病房里等我。”
姜盐扭过头，不看他，“我只是好奇上面到底有什么。”
“行。”余城谨宠溺地没有拆穿她，“许游保护好夫人。”
“遵命，余总。”
余城谨上去，他臂力极好，撑着暗室边缘，修长的两条腿迅速进入黑暗。
直到脚跟消失在视野面前，姜盐一颗心陡然惊跳。
像许游说的，里面不一定有什么。
她还是担心他。
担心他的安危。
喜欢到那么深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暗室里面。
余城谨匍匐前行。
空间黢黑，没有任何光线，也没有其他线路的通道。
手机电筒照亮范围十分有限，光一打到前面，仅能看见视线一米以外。
冗长的暗道，余城谨不知道趴了多久，
只感觉到暗道七拐八绕，不知道绕哪儿去了。
前方光线一折弯，又是一个拐口，余城谨顺着转换方向，不近不远的距离突然亮着一方光圈。
方方正正，特别规则。
看起来，是类似窗口的东西。
而那光不太像日头照进来的亮。
像是……
灯！
没错！白炽灯！
这里应该是通向哪个病房。
余城谨加紧速度，接近圈口，近了，能清清楚楚看见这是一块玻璃，且他太熟悉了。
警局审讯室，安置的就是这种镀膜玻璃。
所以，他仅摸一下，就能确定。
不过反过来了，这块能看到另一边的一面安置在了他这方，透过玻璃，能看见病床上躺着的梅双蕖，静静睡着。
平躺，双手规规矩矩叠在胸前。
到这里，余城谨有些意外，
忽地，梅双蕖唰地睁开眼睛，呆滞的目光直愣愣盯着他。
余城谨神色一凝。
当即反应过来，她看不见他。
而且他记得病房里天花板上没有玻璃，外侧应该是喷了特殊的漆，与天花板颜色成了一致。
要不是今天偶然发现暗道，猴年马月也发现不了这里有个玻璃。
所以，那天梅双蕖就是通过这里，突然出现在病床上。
不过监控有花影闪过，没有看见她落下去的过程。
下面，梅双蕖还看着，那眼神突然从呆滞变成惊恐，好像穿透玻璃，看到了上面的他。
猛地，她坐起来，惊叫连连。
一边发疯一边抓自己的头发。
听到动静，姜盐和许游赶紧跑到病房里，
这时候，余城谨后方突然传来一声震动，极其轻微，他耳力极好，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声小小的动静。
赶紧换方向，往来的路去。
动作缓慢轻轻，耳边又响起一声响动，好像是肢体碰撞墙面的闷声。
隐隐还有人的呼吸声，余城谨停下来，细细一听。
呼吸有些急，听起来是累了。
在静谧的空间尤为明显。
那声音突然远去，不一会儿又迂转回来，贴近耳朵，声响渐渐转了弯，出现在他后方。
唰！
余城谨把光照过去，后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而轻微的声响还在继续，离他甚至越来越近。
不对！
这里还有其他暗道，有一个人正在另一条暗道过来！
余城谨干脆不动，待在原地，等着人自己过来。
等了许久，直到那爬行的声音慢慢远去，直至没有踪影。
那人应该不会再折返，余城谨才活动着脚腕，原路返回。
同样很轻，速度却很快。
出暗道，下楼梯，一气呵成。
安抚好梅双蕖，姜盐又回来等着，看他安然无恙出来，走过去。
“怎么样？”
姜盐忍着，没有问出后面的话，她其实想问余城谨有没有受伤。
只是她如今的处境，不允许自己这么直言不讳地问清楚。
“回房间说。”余城谨拍了拍身上的灰，“让许游派人将医院里里外外全部守着，所有出口，无论狗洞还是猫洞，一个都不要放过懈怠。”
姜盐正要过去，余城谨拉住她，“等等，说完以后，我们去员工宿舍，详细聊，正好杜危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