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把手枪和真枪还是有差别,它是木头做的。
枪身整体完整逼真,余城谨食指扣动扳机,里头传来真枪才有的咔哒声。
安插进任何固体物,射击而出,照样能造成不小的损害。
简单来说,比玩具枪威力大很多,但爆发力比不上真枪。
木制枪质量不敢保证,余城谨做了好几把,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枪身还差一些钢制的材料,以及“子弹”。
“子弹”的威力一定要够硬,不能用塑料,一定得是铁或者钢。
手枪有了,但放它们的地方是个问题,得找个安全的地儿。
余城谨拿出一支放在身上,将剩下的几支“枪”全部拆卸成零件,混进做机关鸟的零件堆里,外行根本看不出破绽。
到门口。
守门下属搜了他的身,余城谨面色无常,“兄弟,辛苦,我出去遛遛。”
话音刚落,立刻就有另外的人过来,跟在他身后。
而守门下属转身进房间,搜所有的缝隙。
一路走,半个月了,余城谨才知道这地方长什么样。
两边是山,高耸巍峨,屹立不倒。
山上林深茂郁,看不见什么道路,如果猜的不错,那天,史远他们就是从上面一路蜿蜒而下,抵达这里。
山脚下,房屋四处搭建,砂砾满地,和山上枝繁叶茂形成天壤之别。
那些房屋全是他住的那间小屋的造型,唯一不一样的,没有电网。
还有烧烤架子,烧火后燃烬的火堆黢黑起尘,这个世纪,还能见到这种野外求生的地方,实在稀奇。
这让他更好奇史远到底在躲什么。
边南码头有福不享,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待着。
视线更远的方位,隐约能看见不少电网织成的围墙,拢得老高,就是不通电,人要是爬,也很难爬出去。
不远处,传来砰砰乓乓的响。
余城谨扭过头去问:“那是什么地方?”
声音源头用大理石垒着高高的墙,工艺不精,从缝隙里能看见那里面有好多人,正在忙活着什么。
“不该问的别问。”监视他的其中一个人没好气地回答。
“怎么跟我们谨哥说话呢,韩谨大哥您别见怪
两人的态度一个天,一个地。
余城谨不知道的是在他不知道的这半个月里,内部发生了些变化。
史远嗜好特殊,从来没带人回来超过三天,都是玩完了,直接一铲子埋了。
而自打这韩谨一来,史远非但一个手指头没动,还让他待在这里,每天三顿饭一顿不少,好吃好喝伺候着。
于是,就分成了两拨人,以史伟昌和史远财为首。
一个认为史远是图新鲜,想着法子,在用更刺激的方法。
另一边则认为史远有意收韩谨入组织,并且以后地位一定不低,那可是救命恩人啊!
不说费劲心思讨好,至少说话客客气气。
那人就不服了,“瞧你那样,人还没边呢,就开始舔。”
“再跟老子说一遍,谁舔了!揍你行不行!”
余城谨抱手看着大理石墙面那边,压根没理会发疯的两个人。
“谨哥,他不告诉你,我告诉你,以前那是惩罚叛徒的地方,现在嘛,犯了错就会送到里头,简而言之,洗心革面。”
洗心革面?
余城谨笑笑,什么也没说。
由于活动范围有限,四处逛了一会儿,他就回小屋了。
在回去的途中,他突然往前跌了一下,趁着两人不注意,将木枪扔进路边的石头洞里,旁边还有个半朽的树桩子。
这一摔,吓了后面两个人一跳,“谨哥,没事吧!”
余城谨撑住其中一个人起来,“没事,在小屋待太久,四肢有些僵。”
两人信了。
大半个月,活动范围就那半米地板,能活动多少?
回到屋里,余城谨吃了送过来的饭,继续做木制鸟。
脑子里却在分析如今的局势。
刚才他把枪放在……才带得出去,一次一把枪,距离史远说的庆祝大会还有一个星期左右,总共六把枪,时间足够。
就是不知道,出去的路,到底在哪里。
目前他活动范围有限,一旦有异常,都会被发现。
得尽快把消息放出去。
时间很快来到庆祝大会,余城谨做了一百来只机关鸟,被送到大会现场。
外面篝火大亮,沸反盈天。
他还不够格,无法去现场,将使机关鸟起飞的方法交给几个人后,便待在小屋里,静静等待消息。
不一会儿,阵阵欢呼声此起彼伏。
余城谨心里格外冷淡。
这群人和他想的一样没心没肺,违禁物品致使多少人倾家荡产,妻离子散。而这些人却以此为殊荣,正在外面欢呼庆贺!
更细思极恐的是,这些人要连着庆祝三天三夜。
不久,外面突然静止下来。
小屋外突然冲进来几个人,将他一把摁住。
史伟昌从门口慢慢悠悠进来,“敢忽悠史哥,你是皮太厚了,还是命太硬?我说过,早晚让你落我手里,带走。”
“等等。”余城谨制止说。
史伟昌很不耐烦,“你还挣扎干什么?”
“杀我可以,但告诉我理由。”
“杀你?”史伟昌有些疑惑,随即明白过来,“哈哈哈哈!”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哈哈大笑。
余城谨心里有数,故意问道:“什么意思?”
史伟昌拍拍他的脸,十分嘚瑟,“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吗?你的机关鸟他娘的一个没起飞,已经全给扔了。犯了错,就要认罚,东边垒墙那儿,史哥让你过去。他什么时候消气了,你就什么时候回来。”
夜间,大理石围墙。
余城谨被扔进里面,鼻腔顿时被一股恶臭灌满。
里头没有照明的东西,外头篝火冲天,透过石头缝隙,能隐隐看见面前石堆层层,上面坐着、躺着好多人。
每个人枯瘦如柴,灰头土脸,上下穿着统一的工人款式制服。
管事的去参加庆祝大会,今天不在。
那些人见到他,面无表情,好像已经习惯了这里随时会扔进来一个人。
他刚站定,有人扯了扯他的袖子。
一道娇小羸弱的女童声传来,“你犯什么错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