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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你白月光都回来了,我走你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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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酒吧乌龙和那个戏精

次日上午十点半,姜盐抱着装证件的袋子,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左等右望,迟迟不见人。

她没见过余城谨,只能凭借身份气质判断来人。

昨晚两人加上微信,她早上才想起来,给余城谨发了自己的照片。

问他的照片,直到现在都没回。

又不能直接走人。

这年头有钱,脑子又不好使的富家子弟可不多。

这一等,直等到民政局午休,一个人影也没看见。

姜盐有种不好的预感。

数不清第几次看手机信息。

避免错过新消息,消息界面她都清空了,隔几分钟就在刷新,仍不见期待的红点。

百无聊赖之下,翻开余城谨的资料。

点进微信头像放大,一面红色风筝飞扬在蓝天下。

普普通通,又清新脱俗。

天越来越冷。

姜盐在马路牙子上呼了口冷气,终于决定打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一遍没接通。

姜盐眸子紧拧,又打了一遍,这次通了。

电子音乐流荡作响,奔腾的男女嗨唱声一股脑涌进网线,蓦然滑进她的耳蜗。

过了一会儿,有道娇弱的女声传来,“谁啊?”

“余城谨呢?”姜盐堵着一侧耳朵。

“你谁啊?”女人漫不经心地问完,直接掐断了电话。

姜盐脸上余温骤然降到冰点。

混乱声中,好像隐约听到一个会所的名字。

——

七里醉酒吧。

余城谨进到一间包厢,兀自坐下。

池潇见他心不在焉,吩咐管理员叫了好几个美女进来。

美女刚要挨近余城谨,他一手掀开。

转着杯中饮料,目光凛凛。

池潇给那女的是使了眼色,坐到旁边,“说实在的,你马上就要跌入婚姻的坟墓,今天不如打破原则,祭奠你最后的狂欢?”

“闭嘴。”余城谨冷凝着脸,面目严峻。

滑开手机界面,下意识地点进姜镯子的电话,紧接着眉头渐深,按了回拨。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谁动过我的手机?”余城谨语气微凉。

旁边的美女撩拨他的衣角,抛了个媚眼,“余总,人家看您刚刚不在嘛。”

“你跟她说什么了?”

“怎么了?阿谨。”宿醉的池潇一头雾水。

余城谨很少明面上发火。

这么直白的生气,事情一定相当严重。

这时,酒保站在门口敲了敲门,“余总,有位姜小姐找您。”

池潇摆摆手,“不见。”

“可她说……是余总的未婚妻。”

这句话杀伤力极大。

全场沸腾戛然而止,仿佛雷声大的音乐都散了劲儿。

还没等人品味其中的味道,酒保的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女人。

百褶长裙,搭配羊绒外套,浅浅一笑,周遭的物事皆晕了层墨似的宁静致远。

池潇还在划拳,感觉到气氛不对,这才将注意力放到门口,顿时又惊又喜。

这个品相的美人,可遇不可求。

在场视线全被圈了过去。

姜盐轻抿着唇,扫视一圈。

火急火燎地找来,忽略了一件事。

她没见过余城谨。

各种花边新闻或者财经频道都没有余城谨的照片。

她刚要问身边的酒保,环视全场的目光骤然一收。

正中央皮座上端坐着一个男人,双腿交叠,慵懒地靠着,一双狭长的桃花眼似蹙非蹙,目光所有聚点汇集到她身上。

他怎么会在这儿!

池潇颇为惊讶,“你还真答应了?”

余城谨脸部线条略显冷硬,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笑。

听见池潇的话,姜盐脑子嗡然断弦,眉头皱得又深又紧。

没有比此时此刻更尴尬的。

前脚答应要对人家负责,后脚找了下家跑路。

这位下家还是同一个人。

陡然一盆冷水浇下来,心中的火气瞬间消散干净。

哪里有地缝。

她现在巴不得直接钻进去。

“我走错房间了,你们慢慢聊。”

酒保拉住她,“小姐,是你说找余总的,平城上下还有哪家姓余的。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坐在池潇旁边的女人不屑地打量姜盐,“不是,你谁啊,不会以为是个角,哭着喊着要嫁给余三爷,就能嫁的吧。”

“也不掂量掂量几斤几两,想拴住我们三爷,你啊还太年轻。”

那意思就是说她没玩过,玩不起。

姜盐听出来了。

其中有道声音就是刚才电话里的那个女儿。

砰!

众人纷纷议论,姜盐抄起视野之内的一个空酒瓶,砸下玻璃酒桌,顿时酒瓶碎迸炸裂。

接着又连摔了好几个,干脆利落。

几粒瓶渣划进虎口,姜盐感受不到疼痛似的,面无表情,“是我请你们走,还是自己走?”

碎裂的玻璃渣子离女人仅咫尺距离,吓得她浑身打哆嗦,连跑着出了包厢。

余城谨翘着二郎腿观赏,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他这媳妇好像有点猛。

姜盐视线一扫,哪还有人敢多留。

以前常有余城谨的各种前女友闹,大伙权当看戏。

这么冷静克制又暴力的闹法还是头一遭,紧跟着女人的步伐迅速清空。

经此一闹,池潇差不多也醒了。

姜盐不是开玩笑。

他嘴巴一咧,露出洋气的招牌笑容,“姜小姐,有话好好说,你不能因为阿谨答应了和你结婚,就得寸进尺吧。”

句句客气,句句讽刺。

“小池,你先出去。”余城谨终于发话。

姜盐附和,“放心,我不至于谋杀亲夫。”

池潇看了眼余城谨,自求多福吧。

包厢内恢复宁静,余城谨在一堆玻璃渣子,挑出根烟。

弥漫的白色烟在他的眉眼染上了冷沉。

“姜小姐,有点伤人心呐。”

姜盐觉得现在说什么都是狡辩。

为了保命,不知道男人的真实身份之前,打算先斩后奏,嫁到余家,再换个赔偿方式。

闹到这种局面,怎么说都是她理亏。

“对不起,你现在要反悔还来得及,我都接受。”

余城谨眉眼微顿,“你嫌弃我?”

“我没有这个意思。”

余城谨叹了口气,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不是故意瞒着你,我在余家有名无权,老大受伤退下来了,我才有机会做代理总裁。怕你知道我的身份,嫌弃我,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机会给你说。果然你还是嫌弃我,一来还发这么大火。”

“你别误会!”姜盐连忙解释,“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了你快两个小时,换谁都会生气,我已经很客气了。”

这男人上辈子一定是狐狸精转世。

要不她一点反抗能力没有。

生气的明明是她,现在反过来,还要她解释。

余城谨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嘴角噙着笑,“凌晨一点给你打的电话,按理说,明天才去民政局。”

姜盐震愣。

搞错了时间?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通话记录,一点零五分,通话时间十五秒。

这两天她累的不行,睡不着还好,睡着了一醒,就犯迷糊。

下意识以为是十一点左右。

姜盐看着余城谨,欲言又止。

脸涨得通红。

二十七年的脸全在今天丢完了。

“要不……你听我再解释解释?”

余城谨眸子微微波动,“不了,我可以既往不咎,不过你得送我回去。”

“送你回去?”

姜盐跟着他走到七里醉门口,才明白过来余城谨口中的“送他回去”。

男人扔给她一把车钥匙,“你开车。”

姜盐一滞,随即明白过来,在酒吧谁不喝点酒,不宜开车。

扣好安全带,余城谨没有立马上车,折返进了酒吧。

不一会儿,手上提了包东西,大步走出来。

余城谨坐在副驾驶,温声对她说:“手给我。”

顺着余城谨的视线,姜盐才注意到右手出了血,部分碎玻璃渣子卡在肉里。

伤口不深,碎小裂口多。

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余城谨用棉签沾了碘伏,拨开碎渣子,动作很轻。

清理干净,又上了药。

余城谨熟练地包扎好,眼皮微抬,“这几天不要轻易碰水。”

看着包好的手,姜盐心底微漾,“谢谢。”

刚要发动车辆,余城谨突然拿出一张卡,递交给她。

姜盐没接。

在酒吧,让余城谨丢尽了脸,她觉得自己有些太急,给人带来了困扰。

“如果你不想和我结婚,不需要费这么大手笔,我很好说话的。”姜盐很认真地说。

“想什么呢。”余城谨忍不住发笑,“现在我们还没办法婚礼,卡里是我目前所有的积蓄,你的彩礼。”

姜盐一惊。

连忙拒绝,“你刚当上总裁,上下打点,少不了要用钱的地方。我还有家翡翠饰品店,每个月收入非常可观,养你还不成问题。”

养他?

虽然他富可敌国,心里却暖暖的。

“是不是嫌弃我的钱少,我知道我在余家无权无势,家里人……”

又来了……

“行,我拿着,不过说好,我是临时给你保管。”姜盐也不再推辞,“你现在每个月花销多少,我按时从里面扣。”

“你决定。”余城谨好看的桃花眼盛着笑,“你给多少,我花多少。”

姜盐开车把余城谨送到家。

澜月湾——豪华别墅区,听说是余老太太庆祝他升职,送的贺礼。

问题来了。

澜月湾不偏僻,且街道繁华,不过多是靠私家车来来往往。

非常不好打车。

坐了一路,余城谨竟然也没说。

早知道,不如给他叫个代驾。

“你要不下车,我明天把车开过来还你?”

这话说出来,姜盐自己都觉得离谱。

“好。”余城谨从副驾驶下去,走一步,绊两下。

姜盐有些看不下去。

这是喝了多少啊。

她推门下去,扶住他,“哪栋房子是你的,我找送你进去再走。”

余城谨佯装喝醉,轻轻瞥了她一眼,手指晃晃悠悠,最后在右边别墅锁定。

“门卡在我兜里。”

姜盐从余城谨兜里摸到门禁卡,刷开,把余城谨放到沙发上躺好。

接了杯水,送到他嘴边。

余城谨捂头坐在沙发上,装得很像那么一回事。

“是不是很难受?”

“头痛。”

“你究竟喝了多少?算了,你等着,我给你煮点醒酒汤,一会儿就好。”

姜盐煮完醒酒汤,绞了张温水帕子,敷上他的额头。

“喝吧,等你喝完,我再走。”

“真好喝。”余城谨捧着碗,一脸享受。

醒酒汤她煮的合适,三两口就能喝完。

而余城谨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就差用抿的。

十分钟过去,一半都没少。

她时不时看眼时间,愣生生到十一点,这人刚好喝完最后一口。

叮咚,叮咚。

有人来了,姜盐打开门,站着一个男人。

刚在酒吧见过。

看见她,池潇狠狠怔住!

虽然余城谨打过预防针,让他把车开走。

可他还是震惊了。

千年铁树,不开花则已,一开花,一鸣惊人。

余城谨有洁癖,对物件布局有严格摆设要求,这是他第一次带人回家,还是个让他丢尽脸面的女人。

“你找他?”

池潇往里面看了眼。

那个佯装醉酒的男人正端着碗,姿态散漫地半坐着,视线时刻注意这边。

如果没看错,他手里是醒酒汤。

明明滴酒不沾,搁这儿装呢。

池潇收回视线,“姜小姐你好,我是池潇,城哥的衣服忘了拿,顺路送过来,这就走。”池潇递过袋子,放在鞋柜上。

“还有件事,我开的车正好抛锚了,过来借借城哥的车。姜小姐,麻烦帮我拿一下他的车钥匙,谢谢啊。”

“可是……算了,那带我一个吧。”姜盐踏出一步。

“好……”池潇话到嘴边。

余城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眼刀子直往他这里送,半个字硬是吞了回去。

“好不好意思啊,我还有几个朋友,肯定坐不下了,一会儿还得回七里醉,不顺路,真不顺路。”

“可我没说住哪儿。”

池潇一愣,做苦恼状,“那也不行,这段时间交警查得严。我看你温柔善良,大方端庄,一定不希望我这个大好青年,在寒冷的冬天被警察叔叔叫去喝茶,是不是。”

“现在已经十一点了……”

“一样啊,作为市长的儿子,我理应为平城素质文化建设做好表率,舍己为人,严于律己,从现在做起,从身边做起。姜小姐,请成全我。”

好红好正。

她竟然无话可说,把钥匙交出去。

“我想喝水。”

身后,余城谨恰逢其时地呢喃一句。

池潇抓住机会,誓要成全兄弟,“城哥就交给你了,我先撤。”

啪!

门风扑到姜盐脸上,震得她一愣一愣的。

这下,她真得留这儿了。

“上面有间闲置卧室,被套家具都是新的,你要是不嫌弃……”

“不嫌弃,我一点都不嫌弃!”

姜盐已经瞄准他的话头,赶紧说。

后半夜,姜盐才彻底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