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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弃后重生,敌国皇子俯首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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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一个蠢货地刺杀

“郡主,我真正想说的事,并非是听澜轩内的事,而是一桩旧事。”

姜椿喜静静地看着他,他就坐在自己面前她却观之不透。

“郡主可能不知,在郡主未出生时,大兖有位贤王,若是他登基为王,大兖应有百年盛世。如今皇帝在位,这位贤王是他的禁忌,是绝不能在他面前提起的人,可宫中的皇贵妃娘娘竟然私自囚禁他近二十年,真是胆大包天。”

姜椿喜怎会不知他口中的这位贤王,桓王当年战功赫赫,兵法谋略都是能被记入史册的。因宋明嫣与桓王的婚约,姜椿喜又出生在宋明嫣与姜介元成婚的第一年,所以她幼时被叫了许久的野种,她怎会不知桓王的存在。

“皇贵妃囚禁桓王的地点我还没有查到,不过郡主放心,我一定会查到的,只是时间问题。”

萧玉尘神思敏捷,姜椿喜心中更是没了底,她完全相信他可以寻到桓王。若是真寻到了桓王,会不会打破姜家的安宁,宋明嫣会不会因旧时情分在桓王与姜介元之间左右摇摆……

椿喜离开萧玉尘房间之时有些郁闷,她吹响颈间玉笛,梅、兰、竹、菊应声赶来。

梅、兰将今日在宫中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禀报给姜椿喜,她轻揉眉间,按理说她母亲这样对新荣,她应该到皇帝身边煽风点火,磨得皇帝对姜家采取措施她才肯满意,如今相安无事,肯定是她被某些事情绊住了脚。

她想了想,应该是粮草的事徐呈年被皇帝斥责了,新荣一时间腾不出手来给宋明嫣告状。想到这她悬着的心才稍微落下,宋明嫣算是给姜家出了口气。

寒风凛冽,今年的冬天虽赶不上徐呈年登基那年冷,但足矣冻死饿死一批穷困的百姓。有了这批粮,边疆今年肯定会好过些,毕九玄自会妥善处理。

想到这,椿喜久违的发自内心地笑了,那些自私自利的人总要付出些代价的吧。

她打着哈欠,重生一次,先为边疆的百姓谋了些生路,这倒是多亏了徐呈年,想起徐呈年气的发抖的模样,姜椿喜不禁心情舒畅,她耸了耸肩,“活该。”

姜椿喜想着让自己的思绪歇一歇,京都这堆烂摊子并非一时半会能解决的,她想着今晚喝两杯温酒,好好睡一觉吧。

路过湫吉的房间,她嗅到空气中弥漫着的烤鸡香味,今晚的下酒菜是有了。

她推门进屋,“湫吉是想吃独食喽?”

姜湫吉的脸色惨白,见她进门,垂着的右臂下意识地向后藏了藏,“没有,没有……”

他的气息没了往日的平和,声调也透着疲倦,浓浓的烤鸡香味也没能遮住屋子中的血腥气。

姜椿喜的笑容僵住,姜介元说他天一黑就不见了人影,不知道去干什么了,她刚进门时他的动作,看起来是有心要隐瞒伤情,定是没干好事心虚了!

“伤哪了。”椿喜愁容满面,但也没忙着斥责。

“没伤。”

“满屋子血腥气你说你没伤?”

姜湫吉指着火炉上的野鸡,“刚刚宰了只鸡。”

“难道你在屋里宰的嘛!”

姜湫吉嘴唇微颤,“你给萧玉尘擦血的棉帕是我屋里的,你随意扔在他床边了,我捡回来清洗了下,可能是留下些味道……”

“姜湫吉……”

他也知道自己这蹩脚的谎言立不住脚,更瞒不过他冰雪聪慧的姐姐。

他表情像是无比懊悔的,“去刺杀徐璟年了……”

椿喜惊叹,“什么!”

“今天娘在宫里的事,姐姐没听说吧。那可是绕心柔,我在书里见过的,只要服下一杯,毒性发作时便会心如虫蛀,痛痒难挨。娘身子骨弱,跟着爹在边疆这么多年了,我实在不忍心看她受任何委屈,新荣没成功也不行,她要付出代价!她在深宫中我奈何不了她,可母债子偿,我一定要教训徐璟年!”

看他这丧家犬般的样子,一定是没刺杀成功,姜椿喜还是不死心地问,“你成功杀了徐璟年吗?”

湫吉摇头,“在她护卫近我身之前,本来是有机会的,看她吓得那个样子,我心软了。护卫近身,我这三脚猫功夫,打不过……”

姜椿喜眼前一黑,气血上头,“脖子上长着猪头的蠢货!既动了这个心思,出手了,露出首尾又不出杀招,你这就是在为姜家埋下祸患!你既然知道自己功夫差还干刺杀的勾当,难道徐璟年一个公主身边不会有人护卫嘛!”

姜湫吉窜起身,对她吼道:“姐姐为娘做了什么,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娘挨欺负!”

姜椿喜牟足了力气给了他一巴掌,“自然不会!我问你,你今日要是无法脱身被人生擒,压到陛下面前你让姜家如何脱罪!平日里让你多读些书,勤练武艺你不肯,如今有事你便像个莽夫一样行事,还不肯认错,是谁教你的!”

姜湫吉手指被他用力攥的发白,他心中苦涩脸颊也火辣辣的疼,他知道他姐姐说的一点没错,这件事他做的太错了,“姐,我认错。”

椿喜提着的一口气就这么滞在心口,“回府时,可有人跟上你?”

“绝对没有!”

她扶着门框,京都城内公主遇刺不会是小事,皇帝要是让黑甲卫出手,查出是他动的手,姜家怎么办,湫吉怎么办,边疆驻守的听命于姜介元的重甲铁骑,举着姜家战旗的五军营的将士兵卒怎么办!

任她在脑子里如何思虑,这一时间都想不出一个万全的计策。

他们二人就面对面站着,谁也不看谁。

“从现在开始,你不能踏出府门一步,绝不可再抛头露面了。”

姜椿喜揉着发烫的太阳穴,心中充满了疲惫与无奈。

湫吉此刻就算是有千言万语为自己解释也无济于事了,“那……冬猎我还能参加吗……”

“再废话,你就滚回边疆去!”

湫吉双手垂下,眼睫轻垂,整个人都泄了气。姜椿喜知道自己再生气也无法扭转如今的局面了,还顺应天命吧。

她离开前还是细细查看了姜湫吉的伤势,徐璟年的护卫肯定不是凡人,他能逃回府实属侥幸。

姜湫吉右臂挨得那一刀血肉翻飞,露出森森白骨,姜椿喜一看差点晕厥,他伤的这么重竟然还想隐瞒,若是黑甲卫真的入府搜他的身,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据?

她没有气力再责骂他了,现下只是隐隐心疼,他刚刚成年不久,姜家的重担还是姜介元担着,再过几年甚至更快,他就要独当一面了,到时候淬着毒药的暗箭,谁来替他挡一挡呢……

姜椿喜为他包扎上药,湫吉声音哽咽,“对不起,姐姐,对不起……”

她抚摸着他的额头,挤出一丝和善的笑,事已至此,多思无益。她让湫吉躺下好好睡一觉,一觉醒来,也许事情自己就解决了。

湫吉勾唇一笑,“姐姐最会哄我,小时候你总是让着我,姜家到边疆驻守之时,陛下以我年幼不会骑马更受不起马车颠簸为借口,想让我留在京都,是姐姐跑了五个马市为我淘来一匹小矮马,当时陛下送咱们出京都时,他看着你手中牵着的小矮马和马背上的我脸都青了,现在再想起这件事来还是觉得有趣。”

他们二人的笑声回荡在屋中,不知不觉屋外已经开始飘雪,屋中更冷了一分。

湫吉抖了抖,他不是觉得冷,而且是疼的太厉害了,“那时候,姐姐也才十二岁……”

是啊……那时候她还是可以不受拘束任性行事的。

看着他如此痛苦,椿喜也不能冒险露出马脚出府为他请大夫了,姜家的伤药已经大半用在萧玉尘身上了,她喂了湫吉几颗秘药,能不能熬过去就看他自己了。

过了不久,他在浓浓夜色中沉沉睡去,他在喃喃间留下一行眼泪,“姐姐,我蠢……”

姜椿喜抬手将他的泪水拂去,在她跪求徐呈年的时候,赵尚书都说姜湫吉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却可独守东海十四城不愧为姜家儿郎,他当然不蠢,只是还需磨练。

她望着窗外的飘雪,上辈子得知他死讯时,也是满天大雪。这辈子,她绝不会看着他去死。

见湫吉稳定住,她轻轻走出房门,踏进院子里,抬头任凭雪花落在自己脸上。

姜椿喜眼角流出泪水,她惊觉自己的眼泪还是滚烫的,可是她的心明明早就凉透了。她觉得自己就像雪花一样,快要化了……

沉浸在冰天雪地间,萧玉尘低醇且温暖的声音微微荡至她的耳畔,“郡主,我能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