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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弃后重生,敌国皇子俯首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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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挫败

惊天动地的刺杀皇子一案在京都瞬间传开。

进林子砍柴的樵夫发现了惨死的徐礼年,回了京都城后和别人渲染的有鼻子有眼,仿佛案发时他就在现场。

黑甲卫把徐礼年的尸身抬进金殿时,大臣们低垂着头无人敢看。

中毒后,兖帝看上去又苍老了许多,他在内监的搀扶下,快步走到盖着白布的担架前,“孙德志,掀开。”

语气闷闷的,他的心口处仿佛堵着一颗巨石一般。

“陛下,您还是别看了……”

“朕叫你掀开!”

孙德志被他推开,跌跪在地上重重磕头。

大臣们不言不语,只能深深的将头埋在两臂之间,就这么跪着。

垂老的兖帝蹲下身,手上动作甚至顿都没顿,他掀开盖在徐礼年身上的白布,毒蛇的啃咬让他千疮百孔,手脚拼接在一起,虽然仵作已经尽可能修缮了,可他的尸身还是惨不忍睹。

“应淮何在。”

这是兖帝第一次在早朝公开召唤应淮,应淮穿着铠甲,蒙着面,在大臣们好奇的侧目下,一步步走进金殿。

“陛下,臣在。”

“最近,京都不太平啊,有人敢公开挑战皇威,有这些人在,朕怎得安生?”

应淮跪在地上静静地听。

“老六是常常惹事、犯错,可怎能如此虐待于他!”

兖帝低吼着,嗓子里的怒音和身后金灿灿的雕龙彰显帝王之色。

皇帝的威严,一直以来都是不可触碰的,可如今京都的事态及风向,他觉得自己这个皇帝都有些无法掌控了。

“黑甲卫听令,即日起追查六皇子惨死一案,不将身后的人揪出来决不摆休!”兖帝拍案而起,孙德志赶紧上前为他顺顺气。

孙德志在他耳畔低语道:“陛下,御医主嘱咐了,万不可动气啊。”

兖帝知道,自己都快没有气了,是觉得悲哀,是觉得可悲。

他还觉得,自己的八个儿子,暗中相斗时间也不短了,他还没见他们摆在明面上来斗,就死了两个,还真是可惜啊。

八子为皇位相争,那得多壮观啊。

这个变态的想法稍瞬即逝,自己的位置,自己还没入土呢,自己的儿子怎么敢觊觎。

兖帝叹了口气,挤出两滴浊泪,嘟囔道:“朕的儿啊,找个风水好的墓穴葬了吧……礼部户部去办。”

户部尚书由沈素和举荐的一名寒士代理着,这人呆板的很,一举一动都甚有章法,旁人休想在他身上打什么主意,兖帝自然很满意。

礼部尚书张发冀近日被他的女儿洗脑了,做事总是瞻前顾后,怕这个害他怕那个害他的,以至于今日金殿上,兖帝下旨他都犹豫了片刻才领旨。

四皇子府。

徐锦年跌下马还摔得不轻,他一睁眼见姜椿喜坐在他身边看着他,惊出一身冷汗。

这个蛇心心肠的女子,他还真是小瞧了她。

“六弟罪不至此……”

姜椿喜早就猜到他一张嘴说的肯定就是自己不爱听的,那前世他们姜家就罪该万死了?

没所谓,有的事就是解释不清的。

她就算说了自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获得新生的,他会信吗?

“四殿下,你我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现在这么说是不是晚了。”

“我本以为你只是想教训一下他!”

“我说了,我要他的命,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姜椿喜阴冷的脸色和她美丽的容颜形成对比,徐锦年问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为刀俎我为鱼肉,我若是不奋起反抗,死的更惨的就是我了。”

姜椿喜掏出缪因摸进六皇子府找到的他与阿所赣军师米娅的书信,“四殿下,这可是通敌,书信上字字句句都是要置我们姜家与死地,姜家麾下的重甲铁骑和五军营都忠心耿耿啊殿下,我们全家皆死,若徐礼年掌管五军营,将士们可怎么办?”

姜椿喜接着问:“殿下对五军营不熟悉,那毕九玄的为人你是知道的吧,我们身死,他也定要拼个你死我活的,到时候鱼死网破,两败俱伤,受苦的还是百姓。”

毕九玄和徐锦年的关系早在他们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夯实住了。

徐锦年相当个游医,有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毕九玄呢。

幼时毕九玄体弱,还身无分文,若不是碰上了徐锦年将他带回了御医院医治,他可能就死在街上了。

徐锦年治好他,还为姜介元引荐,所以才有了后来边疆的栋梁。

他们在京都相识相知,他自然知道毕九玄的为人。

徐锦年唇色泛白,“那也可以禀报父皇,让他裁断!”

“裁断?裁断什么?我猜他不会管!我赌他视而不见!”

徐呈年和他徐斌一个样!

徐斌是兖帝的名姓。

兖帝恨不得姜家战死,他便可以虚情假意地给几具尸体丰厚的奖赏就此了事,功高震主的姜家不在,他甚至可以安心传位给儿子们了。

姜椿喜想到这,真的忍不住发笑,他这江山,谁稀罕呢?

徐锦年见她阴冷地笑着,脖颈都冒着寒气,自己有朝一日会不会也成为姜椿喜的目标?

姜椿喜突然开口了,“你放心,我的目标中,没有你的位置。”

在他意识到姜椿喜怎么能猜到他心中所想之前,他悄悄松了口气。

“荣妃太猖狂了,为了颖妃日后的好日子,妹妹会努力的。”

徐锦年也听说了荣妃又开始掌管后宫了,颖妃之前一直在皇后身旁候着,她恢复权力后,一定是先拿她开刀的。

徐锦年自己倒是没什么,只是一提颖妃,他的神色中就渡上一丝狠厉,他是个孝顺的孩子。

但大皇子更是。

姜椿喜要在大皇子做出傻事之前给荣妃送去一个大礼,一击毙命的那种大礼。

楼洁在他府中叨扰,姜椿喜自诩为楼霁的知音,她这个知音不能不替他还大皇子这个人情。

姜椿喜展颜一笑,“既然四殿下摔伤了,这些日子就不要出府了,免得惹上什么祸事让宫中颖妃娘娘无端忧心。”

徐锦年乖巧地点点头,他学乖了,姜椿喜的话他听了就是,她没理由害自己……

应该是没理由的吧……

他不确定。

徐礼年惨死的细节他不想知道,但姜椿喜偏要他知晓,此为震慑。

风筝线分尸,毒蛇撕咬,如何做到的姜椿喜通通说给他听。

今夜,徐锦年必定无眠。

萧府,萧玉尘站在廊下瞪着常白煜。

“你这么看我也没办法,所剩无几的那几个暗哨齐刷刷地断掉了,剩下个头尾接不到一起,消息网快要断了。”

萧玉尘面色一阵红一阵白,“折腾这么久,还没有在椿儿面前做出什么大作为,你现在告诉我咱们所有心血全都白费了,你让我怎么接受?”

“大兖的五皇子真是厉害,无端山居一时之间也不敢再出手了,我生怕他顺着线索直接就查出来什么了。我倒是无所谓,我一江湖门派,可你呢,你是元启的大皇子,要是五皇子捅到兖帝哪里去,你还能全身而退吗?”

萧玉尘怎会不知道,可他还没有帮过姜椿喜什么,这个节骨眼,她更需要帮助,自己怎么能够泄气?

“姜郡主如此聪颖,不用你帮什么的,你就听我的,赶紧趁现在大兖五皇子那边没查出什么确切的证据将目光定在你身上,你赶紧回元启!”

“我回元启更是死路一条。”

常白煜撇了撇嘴,他不止一次劝萧玉尘和他一样做个自由自在的江湖人。

这样不好吗?

萧玉尘张嘴闭嘴都是家国都是情怀,难道他不懂吗?

如今的情形就是,走一步看十步的萧玉尘遇上了走一步看百步的徐祈年,他第一次没有了十足的胜算。

可他有了心中所想心中所念,这胜负他赌不起了。

也许是因为常白煜使坏时,姜椿喜主动的那个吻,也许是他们第一次相见的那晚,姜椿喜不顾一切地将他带回府中疗伤。

他于公于私也应该报答她。

可报答二字太轻了,自他传奇般的母亲萧蝶去世后,萧玉尘整个人轻飘飘的。

在元启,周围的阴谋诡计笼罩着他,在大兖,时有时无的杀气步步紧逼着他,只有在姜椿喜身边,他才有片刻欢愉。

他喜欢看着她有错棋耍赖悔棋,他也喜欢看她站在梅花树下定定的看花一看就是一下午,他更喜欢和她一齐赏月。

可人孤独久了,喜欢也说不出口,只能折成行动。

萧玉尘自负道:“我知你心中所想,让我帮你。”

因为这一句话,他留住了姜椿喜,将她留在了自己身边,可现在她若是知道自己这么不中用了,还会不会一直信赖他呢。

萧玉尘眼圈红红的,常白煜见他这个没出息的样子,都忍不住责骂,“喂!不是吧,你敢给我哭出来我立马扭头回无端山居再也不回来了,你至于不至于?”

“至于……”

萧玉尘第一次觉得恐慌……

说是恐慌,其实更是患得患失吧。

姜椿喜不知何时回了萧府,她收拾着行囊。

常白煜瞥见房梁上的缪因,他用手肘怼了怼萧玉尘,“你心尖上的人可回来了,别这服倒霉样,我走了,最近都不来了,我努力把手上的暗哨捋一捋,没折的尽量让他们蛰伏,不要再妄动了,真折腾不起了。”

常白煜难得语气严肃,萧玉尘则是吸了吸鼻子,转身去寻姜椿喜了。

他轻轻敲了敲姜椿喜的房门,“椿儿。”

萧玉尘的情绪不高,姜椿喜仅凭两个字就听出来了。

他见椿喜在收拾行囊,顿时急了,“你要走!”

椿喜点头,笑的狡诈,“有事要做。”

“何事,我可以代劳啊!”

萧玉尘此时此刻还是急着证明自己,他以为姜椿喜已经知道了他的小小落败。

“这事还真得我自己去做,有的事叫别人代劳是不能解气的,你放心,待我事成我一定会回来哒,别担心,明日我就走了。”

他嘴笨,知道自己留不住她了。

“探子来报,徐礼年惨死,兖帝震怒,椿儿要小心黑甲卫的追查,这次他们是一定会给兖帝一个交代的,不然他们可能也就死无葬身之地了。朝中文武大臣最近都很老实,椿儿想利用谁大可利用……”

“好啦好啦,知道你不放心我,不过我没想动这些大臣。有贺老丞相和赵尚书在,大兖暂且亡不了,我只是想要让自己痛快痛快。”

徐呈年,这么久了,你也该放放血了。

翌日清晨,萧玉尘想为她亲自做个早饭,他早早起身,从砍柴到煮面都是亲力亲为的。

府中小厮见他反常一幕,也不好说什么。

他做好饭推开姜椿喜房门,人已经走了,只留下一张纸条。

萧玉尘亲启。

无非就是好好照顾自己,别受凉,天冷的时候赏月要多备几个火炉,她好不容易救活的他,别再被自己搞死。

他低头盯着自己手中这碗冒着热气的没什么卖相的清汤面愣了愣神。

这一幕怎么似曾相识呢?

他第一次离开她,不就是只留了张字条吗。

她还真是很像自己。

她心里到底有没有自己呢……

椿儿不在府中了,萧玉尘劝自己早早打起精神与五皇子暗中宣战。

他心中怒火难抑,提起笔洋洋洒洒地写了几封信。

一封飞鸽传书到归墟山无境法师,一封至法云寺,还有一封寄给了阿所赣的军师……

米娅中了常白煜的毒,还真是凭借自己难解,偷解药都偷到萧玉尘那里去了。

有了米娅的把柄,还愁她不为自己做事?

有些时候还真是要不择手段,他近期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要姜椿喜赢!

只要她赢,他自己怎么都不算输。

另一边,姜椿喜扎进自己被烧毁的郡主府仅剩的一进院子。

芸儿早早将里面打理好了。

她刚进院门,徐呈年便到了。

他慌慌不安,眼神涣散,看来徐礼年的死对他打击也不小。

几个冒头的皇子非死即伤,自己是不是也快了。

有时候男人的预感也很准,尤其是不好的预感。

姜椿喜每每见到他都像见到了阴沟里的老鼠,可他前世明明是太阳下的明媚少年啊……

“阿喜,你在吗?”

院外,徐呈年的声音响起。

姜椿喜抹了把灰在身上和脸上,迎了出去,“三皇子来了,我这地方小,你别见怪。”

“阿喜的神态看上去,知道我会来?”

当然了,她在等着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