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子里没有多少人,芸儿和缪因不一会就出来了。
姜椿喜急忙问道:“怎么样,里面是何构造,兵器战力如何,可都探到了?”
缪因:“没什么人,而且只有几柄长刀,看上去也没什么战力。”
“那人不会是忽悠我们呢吧,听闻这座山的山大王是个狠角色,很少有人能安然离去,怎会没有战力,莫非是他带错了路,耍咱们玩呢?”
姜湫吉瞪向引路人,那人呜咽着,手里还攥着自己的牙,看上去委屈的很,倒是不像在说谎。
姜椿喜思索着,“莫非他们的主力都不在寨子里,那咱们就守在这,瞧瞧这云朗究竟是何方神圣。”
京都城,皇宫,德贤殿内。
应淮抽搐倒地,忍不住哀嚎。
“朕养你一场,最后竟养出一只野狼?”
孙德志颔首低眉,不敢看眼前的一幕。
“臣不知……不知陛下为何动气!”
应淮的血管涨黑,看着可怖的很,这是宫中毒蛊,兖帝就是凭借此药掌控着一众黑甲卫。
若是毒发没有服用解药,一命呜呼则是最痛快的。
但大抵都是如此刻的应淮一般,生不如死。
“朕给老三赐婚一事,是你透露给姜椿喜的吧。”
应淮以头击柱,试图就这么晕过去,或者直接死了算了。
他努力跪在地上,“不是。”
“应淮,你现在矢口否认,是不是怕死啊。”
兖帝一字一句抨击着他的心,可他怎么会怕死呢。
他这一生如同枯木,无根无本。若非姜椿喜的那一支箭,那一把弓,他都不知此生该怎么活。
他本无名无姓,在兖帝身边做事,有了姓名却再也无法以真实面目面世。
应淮总是在暗夜中神伤,或许自己当年执意要跟她走,此刻会不会有不一样的光景,他会不会像毕九玄一样,成为姜介元的爱徒呢。
应淮咬紧牙,眼前是姜椿喜的模样,他清楚自己这算是背叛,背叛了自己的主子,背叛了皇帝,可他忠于她……
“应淮,还有什么事是你没有告诉朕的,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兖帝语气缓缓,其中没有过多怒意,“应淮,抬头。”
应淮汗流浃背,青筋暴出,此时已经立不住身了,他极力思索着,深宫幽幽,红瓦青墙,他还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兖帝居高临下地逼问着,他能说出什么帮帮她呢?
应淮神离,眼神涣散,瞳孔快要失色,兖帝啧了一声,命孙德志给他塞了一颗解药在嘴里。
他的功比他的过是要多。
他暂时还不能死。
应淮稍稍缓过来了,他跪在地上,“确有一事。”
兖帝本来都不抱什么希望在他身上了,听他开口,犹疑片刻则开口,“讲。”
“关于荣妃。”
不是关于姜椿喜的,兖帝失了兴致。荣妃再折腾,也折腾不出宫墙,她还能有什么事。
兖帝站起身,孙德志立刻迎上前搀扶,“以后再说吧。”
“桓王就被荣妃藏在宫中!”
应淮吼出这一句后,呕出一滩瘀血,他擦擦嘴角,“桓王在宫中!”
兖帝闻言,哆嗦着冲他走了几步,“你说谁?”
“桓王!”
兖帝两眼一黑,桓王还在世?
桓王怎么能还在世!
他必须要死!
兖帝疯狂低吼道:“杀了他,杀了他!”
他的皇位可以传给自己的儿子,任何一个都可以,可他不能容忍自己守了多年的位置落入他人之手。
桓王还在世,他就不能也不敢稳坐这个皇位,只要桓王还在,他就是德不配位。
兖帝跌滚着扑过去扯住应淮的脖领,“你杀了他,朕可以不追究你的不忠,只要你杀了他,朕给你升官加爵都可以,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没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当年就是太过心虚处理起桓王的事才漏洞百出。
兖帝咳喘着,应淮的汗一滴又一滴落在地上摔成几半。
应淮:郡主,我可能没法再为你做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