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椿喜眼底湿湿的,“那你能不能不走,陪我待一会。”
萧玉尘点头,一直陪着她,是他一直以来求之不得的呀。
屋内一片春色,可总是有破坏氛围的人。
“非常抱歉打扰你们这么融洽的气氛。”徐锦年推开门,显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可萧玉尘压抑不住心中激动,他的目光柔情似水,就这么盯着姜椿喜,丝毫不在意有人进门。
椿喜羞红了脸,钻进被子里。
萧玉尘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腰,精神抖擞地问,“四皇子前来,有何要事?”
“我想靠二位手中的江湖势力,去买来大量的药材,东海的情形比我想的还要复杂,这里的百姓不肯轻信外来人的话,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开,他们不配合找药,现在以人传人,生病的越来越多,不能再这样蔓延下去了。”
姜椿喜探出头,一脸凝重,“穷山恶水出刁民,这话一点都没错。”
她看到徐锦年满脸伤痕才发出这句感叹,“他们和你动手了,四殿下?”
“是啊。”徐锦年无奈道,“我从大兖赶来东海,途中还被山匪狠狠地刮走了财物,如今我倒是觉得这些百姓不值得我这样做。五弟在这这么多年,真是受苦了。”
随着他的叹息,萧玉尘和姜椿喜四目相对,以徐祈年的心计,不可能就这么放任着不管。
他贤王的名号也是从东海传出去了,兖帝也看到了他其中的艰辛,看来他还是摸透了其中的奥妙。
至于如何解决百姓,徐祈年自然不会透露,他也想看看姜椿喜有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她但凡敢武力镇压,他徐祈年就敢在早朝上本参她。
上一世,姜椿喜也听说了东海的瘟疫相当厉害,徐祈年千里调来清水粮食,请了江湖中最有名的医者,方才渡过难关。
可这个医者,连萧玉尘也没听过她的名号,姜椿喜到了东海第一时间就散了人去找,芸儿去寻了许久也没有这个人的一丝消息。
清水粮食倒是好办,徐祈年能办到千里筹粮,她姜椿喜也能做到。凭着姜家多年来的赫赫战功,商人们都想结交上她,筹起粮来竟比上一世的徐祈年要更快。
徐锦年的医术还是不够精,面对数量如此庞大的病人,他先病倒了。
姜椿喜担忧地看着四皇子,问萧玉尘,“他莫不是染了瘟疫?”
萧玉尘探了探他的鼻息,“样子不像,更像是累病的。”
姜椿喜无奈地摇了摇头,皇子的贵体怎能受得如此辛苦,近几日来徐锦年少食未眠,肯定熬不住了。
姜椿喜和萧玉尘捂着口鼻走在大街上,旁人的目光一刻也未从他们身上移开过,看的萧玉尘难受的很,“这些人的眼神,我在元启闹饥荒的那年见过,他们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来谁也不清楚,椿儿要小心点。”
姜椿喜也觉得瘆人,“我前往东海赈灾一事,大兖应该传开了,消息传到这边应该很快,想要相安无事就只能尽快找到抑制瘟疫蔓延的法子。”
前世徐祈年的法子姜椿喜已经统统用上了,虽稍微见效,可总是治不到根本,难道必须要找到那个医者吗?
萧玉尘忧虑地望着椿喜,他不想让她再在这里受苦,可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了,常白煜那边也已经倾巢而出去寻那个神秘的医者,没有消息。
一只黑乎乎的小手扯住姜椿喜的衣袍。
萧玉尘下意识挡在她身前,“小心。”
椿喜低头看见只是个孩童,轻轻晃了晃萧玉尘的胳膊,这种被保护的感觉,上一次感受到还是在边疆战场上,毕九玄的身后。
“没事,只是个孩子。”
“行行好......救救我娘亲吧......”
约么着十岁左右的女孩,身上的衣服十分破烂,皮肤也蜡黄的很,一双眼睛却是明亮的很,干瘦的小手就这么轻轻扯住姜椿喜的衣角。
椿喜温柔地问,“你娘亲可是染了病?”
“病了好久了......”女孩说话的时候,眼睛里蓄满了眼泪,却不敢哭出声来,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姜椿喜觉得她可怜,想去瞧瞧,萧玉尘拉住她的手摇头,“怕是陷阱。”
“她只是个孩子。”
“椿儿不要感情用事,你看她的手,指甲是干净的,怕是受了什么人的蛊惑,前来引你入陷阱的!”
那女孩一听他这样说,一改刚刚楚楚可怜的模样坐在地上痛哭起来,大肆宣扬着姜椿喜他们见死不救,还是大兖来赈灾的郡主呢,连手指缝里露出来的银子都不肯施舍。
周遭百姓哪怕已经病怏怏的了,听到女孩这么说,一向排外的百姓都抄起趁手的东西,将他们团团围住。
“前些天来了个四皇子,婆婆妈妈的,病都治不好,现在又来了个郡主见死不救,朝廷拨下来的银子都被你们吞下了吧。郡主,你好胃口,救命的钱也吞,也不怕坏了肠胃!”
姜椿喜没有辩解,只是无奈地望着萧玉尘,他一脸警惕,环视着周围,现在毫无武艺在身的他还是将椿喜护在身后。
姜椿喜看着凶神恶煞的百姓,脑海里浮现出五皇子徐祈年的脸。
看来他真的有当一个好皇帝的潜能。
大兖,五皇子府。
徐祈年看着手中密信,抬眼看了下正跪坐在他身侧的盛愿,“你不是说姜椿喜到东海去,会遭大难,不必过多在意她吗,怎么你自己出手了?”
“卦象千变万化,她有神人相助,总能化险为夷,为了殿下,还是要谨慎点好。三皇子那边在收拾着行囊,看来要到东海去搅和这趟浑水,殿下稍安,就交给盛愿来办吧,您现在的任务就是攥住陛下的圣心,其他的我来做。”
徐祈年心中讶异,盛愿对他登上皇位的执念,比他自己还要重,是为了荣华富贵,还是权力呢?
他懒得猜了,反正他们一起这么多年了,要的不过分,给她便给她了。
哪怕要他的人都好......
徐祈年想到这,神色变得柔和了起来,“阿愿。”
盛愿还在津津乐道地和他分享自己的“毒计”,听他这样叫自己,愣了愣,“殿下?”
“你想做五皇妃吗?”
盛愿一个没站稳便跌坐在地上,心想:没人告诉我当个谋士还要以身相许的啊?
徐祈年:没人说不能迎娶谋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