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玉,从前不管你怎样胡闹大哥哥都没有管过你对吧,可如今我要做的事很危险,你不能跟在我身边!”
袁灵玉还是第一次见到萧玉尘这么严肃的表情。
她眼眶变得红红的,“你凶我?”
萧玉尘被她这句话噎住,果然和袁灵玉讲道理就像是对牛弹琴。
“那为什么那个姜椿喜就能一直伴你左右,哥哥,你最疼我了不是吗,怎么你现在那么在意她,是不是她给你下什么邪乎的降头了,我听说大兖边疆的女子都会媚术,她在那里那么久,肯定也学会了,看她那个样子也不像什么正经女将军,那位久经沙场的女将还向她那般水嫩娇艳,你一定被她蛊惑了对不对?”
萧玉尘一阵无语,他无奈道:“谁教你的这些话,姜椿喜为守护自己的家国与姜家共进退,从来都不是你口中的那种人。不管你今日怎样说,你都得给我回元启去,没有商量的余地!”
袁灵玉见他态度如此坚定,便开始动用自幼百试百灵的招数——一直哭。
袁灵玉的眼泪说来就来,“大哥哥你都不知道我这一路上有多么不容易,我本是带着贴身宫女碧莲来的,路上路过那个凄风寨子,你都不知道有多吓人,我将碧莲押在凄风寨答应他们大王以后用三千两银子回去赎她的,你现在也要赶我走,我拿什么去赎碧莲,她可是从我记事起就陪在我身边的!”
“就像……就像灵玉和大哥哥幼时相依相伴一样,我早就当碧莲是亲人了,你不帮我我怎么办啊!”
萧玉尘被她吵得头痛,亲情永远是他无法跨越的一道沟。
“母后现在肯定知道我已经偷溜出来了,回宫后我肯定没有好果子吃,若是能把大哥哥找回去,父皇母后肯定就不会责罚我了,对吧。”
袁灵玉泪汪汪地盯着萧玉尘,往常做到这个程度他一定会心软的,他会将她轻轻搂住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她,告诉她有他在,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可现下萧玉尘无动于衷的样子不禁让袁灵玉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袁时桉。
可惜如今的袁时桉似乎早就死在了皇后派死士追杀他的那晚,现在站在袁灵玉面前的只有那晚被姜椿喜救下的萧玉尘。
“我会让老常一路护佑着你回元启,至于碧莲,你将此玉佩交给老常,他会知道怎样做。”
萧玉尘依旧对她冷脸,也许是还在怪罪这个小姑娘以身犯险来寻她,也许是不想她对姜椿喜有误解。
袁灵玉看着只剩一半的白玉玉佩,“这不是大哥哥亲生母妃的遗物吗,在宫里时,谁都不能碰的,怎么只剩下一半了?”
她仔细回想,见到姜椿喜时,她的腰间也有半枚玉佩,袁灵玉气血上头,火冒三丈,“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也给了那个贱人一半,你怎么不把元启分她一半,她可是敌国人,袁时桉你醒醒吧!”
林中鸟兽惊飞,袁灵玉再也维持不住她仙气飘飘的模样,她不停地捶打着萧玉尘的胸口,似是萧玉尘做了什么背叛她的事一般责备着他。
“灵玉,别闹了……”
萧玉尘没见过她这个样子,看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终究没狠下心再驱赶她。
“那就在我身边几天吧,待到巫医将东海瘟疫消除,我们重新起程时你再返回元启好了。”
萧玉尘眼底的光有些暗淡,这要怎么和姜椿喜交代,本来说好一切都交给他解决,可还是将这个惹事精带回去了,言语攻击也好,挑拨离间也罢,袁灵玉一定不会老老实实地待在医馆。
“好,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觉得怎样都好。”袁灵玉破涕而笑,有台阶懂得赶紧下,也算是她的优点。
袁灵玉扯着萧玉尘的衣袖,紧紧贴着他走,生怕他一会反悔会甩掉她。
“灵玉,我快走不了路了,你不要贴我这么紧。”
“我怕你丢下我。”
萧玉尘苦笑,他还真不是能干出这事的人。
走出山口,常白煜在此久等。
看到常白煜,萧玉尘的脸色又阴了一度,常白煜一眼就看到袁灵玉了,所以他有些心虚,萧玉尘肯定会怪罪他将自己行踪告诉她的。
“我看姜郡主早早回了医馆睡下了而你还迟迟未归,我来看看你是不是被毒气迷晕了……”
“你少废话,我被什么绊住了脚你还能不知道吗,灵玉要胡闹你不但不劝阻还跟着她一起胡闹,常白煜你如今几岁啊,还不知道个轻重。”
常白煜自知理亏,一直没吭声。
“椿儿睡下了,她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
“心里不舒服呗……”常白煜是懂补刀的。
袁灵玉撅着嘴嘟囔着,“我又没说她什么,这就受不了了?”
常白煜给她递了个眼色,这个时候就不要再说话刺激萧玉尘了,否则他一句话就能将她赶离他身边,强行让常白煜送她会元启也没办法了。
袁灵玉捕捉到常白煜的信息,乖乖闭嘴了。
而萧玉尘的脸色一直没有得到缓解,更让他焦心的消息来了。
“我来等你其实还有更重要的事不能被姜郡主知晓。”
萧玉尘叹了口气,将袁灵玉推到一旁,“去自己玩会。”
袁灵玉虽有些疑虑,但自己对他们说的大事从来都不感兴趣,闻言便自己走开了。
“说吧,何事。”
“大兖皇帝怕是到了弥留之际了。”
“什么,怎么这么快!”
“我也觉得蹊跷正在查,大兖皇帝如今腹背受敌,宫里宫外听他之命的人还剩多少他自己最清楚,再不立储,恐怕剩下的几个皇子会争得个头破血流。最主要的是,兖帝似乎听信了荣妃的谗言,要处死勇冠侯夫妇,咱们远在东海,现在往回赶不知还能不能来得及。”
“小胡子是不是咱们一直在找的巫医?”
常白煜微微愣住,说勇冠侯呢,他又扯什么巫医做什么?
“肯定是了,我来时看到他口中念念有词地像是在施法,燃烧的那个药草烟飘得村子里到处都是,许多百姓闻了烟呕吐不止,呕吐完反而更精神了,不知为何。”
“药草夜间生长在毒瘴之中,其中奥妙只有巫医自己清楚,他如约将百姓治好,干净的水和过冬的粮食我们早早备好,东海这一难就算过去了,咱们可以收拾一下马上返回大兖,不要耽搁。”
在大兖皇帝驾崩之前,萧玉尘还有许多事要借皇帝的手来做,他还不能就这样轻易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