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喜睡得沉稳,萧玉尘却是一夜未眠,他精心布局,将沈素和周围的暗线整合准备拉成一张网盯住他,既然姜椿喜这么确定是沈素和在暗中相助徐祈年,那就要好好查。
清晨,萧府的家奴开始劳作,芸儿在姜椿喜门前踱步,袁灵玉见了后问道:“怎么了?”
“郡主一般这个时辰就会醒了,怎么今日还没有动静。”
萧玉尘顶着黑眼圈从院子里路过,袁灵玉猜测他们二人昨夜肯定是在一起密谋什么事情来着,随后她拉起芸儿闹着让她带自己到大兖四周闲逛,“就让你家郡主好好睡吧,别吵她,你带我去寻摸些有意思的小玩意儿吧!”
芸儿还懵懵的就被袁灵玉拉着走了,还没走出萧府,一个身长玉立眉眼清秀的男子站在她们面前,芸儿一眼认出这是楼霁。
“楼公子!”
“听闻郡主从东海回来了,昨日耽搁了,今晨我立刻就赶了过来。郡主现在方便吗,我想见见她。”
楼霁眼底红红的,对姜椿喜的思念尽显在脸上。
“说来奇怪,郡主现在还没有起床,你要不再等等,我陪袁姑娘去街上逛逛。”
袁灵玉用胳膊肘怼了怼芸儿,偏过头,用只有她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问,“这个美男子是谁呀?”
芸儿看出袁灵玉对楼霁的兴趣很大,她的眼睛都快长到楼霁身上了。
“这是楼霁楼公子,是郡主的好友。这位是……”
没等芸儿介绍,袁灵玉就伸出手,“你好,认识一下吧,我叫萧灵玉是元启……是萧玉尘的妹妹……”
袁灵玉也多了个心眼,这是在大兖,毕竟是敌国,随意暴露身份还是危险。
楼霁没有和她握手,他只是微微笑了笑,“萧姑娘,你好。”
随后他焦急道:“我算好了时辰来的,郡主应该起床了才对,是不是一路上颠簸郡主身子不适?”
听他这么说,芸儿也开始焦虑起来,也有可能真是身子不适。
袁灵玉的手僵在空中,她出奇的没有生气,她耐心地为楼霁解释,“昨夜姜郡主应该是和我哥哥商量事情来着,所以才起晚了些,没事的。”
楼霁和芸儿异口同声,“你怎会知道?”
“姜郡主我不了解,我哥哥我肯定了解啊,所以啊你们就让她睡个好觉吧,不要去吵她了。”
说萧玉尘,萧玉尘到。
他脚步匆匆冲到姜椿喜门前,抬腿踹开房门,吓了众人一跳,椿喜还在睡梦中就被他晃醒,楼霁也想跟进去,但他想到这是姜椿喜闺房,进去怕是不太好,只能自己站在外面。
“椿儿,徐祈年带了一众大臣进宫去了。”
姜椿喜迷迷糊糊道,“去就去吧,那又怎样……”
“他是利用大臣们逼迫兖帝策立储君!”
姜椿喜笑了,“他不可能这么蠢,应该有别的事要和皇帝商议吧。”
看着萧玉尘严肃的表情,姜椿喜直接清醒,“他……应该不会吧……”
“我的情报不会有错。”
姜椿喜匆匆起身,梳妆洗漱后赶进宫想要将他阻拦下来,现在的情形,谁着急谁失败。
他们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去逼兖帝,说不准兖帝一怒之下直接册立他人也未可知,这是谁为他出的馊主意!
到了宫门外,沈素和也匆匆赶来,可还是来晚了一步,他们已经进宫。
沈素和一脸孺子不可教的表情,他现在应该也无力回天了。
他看到姜椿喜后,走过来行礼,“郡主这是?”
“跟你的目的一样,来阻拦徐祈年进宫的。”姜椿喜蹙眉不经意道。
沈素和一脸讶异,“莫非郡主偏向五皇子了,你不是一直支持三皇子吗?”
提起徐呈年她就来气,她打断沈素和,“我们姜家会一直保持中立,谁也不会相帮的,你若是想辅佐徐祈年尽管用尽你的才情和手段,至于你暗中相帮他的事,只要你不想说,那我也不会多嘴的。”
“那郡主又为何要帮我隐瞒?”
姜椿喜一时说不上来,难道要她告诉沈素和因为上一世她做错了事,害死了徐祈年,这辈子来还债吗?
“麻烦沈大人不要像审犯人一样和我说话,让人怪不自在的。你有你的风骨,我做事也有自己的道理,我没有要求你将你要做的事解释给我听,那么我也没有把我想做的告诉给你的义务,互相体谅不好吗?”
姜椿喜牢牢盯着他,这是在比谁的心理更强大,沈素和做的事肯定有不能被姜椿喜知道的,就比如派人拦截十公主的亲信,派去的那伙子没有在众人面前出现过江湖势力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些都不能被她知道。而椿喜在隐瞒的只有她是重生之人的这一件事,就算沈素和往死里查都不会查出这件事的。
换句话说,姜椿喜就这么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他也不会相信的。
沈素和与姜椿喜僵持在宫门前,他还在思索要从各种方面接着问她,后侧,大皇子徐丰年似乎已经看了他们许久。
“真是热闹啊,二位大人在吵什么?”
徐丰年鲜少和他们搭话,沈素和先反应过来给他行了个礼,姜椿喜紧随其后。
“大殿下,臣只是在和郡主谈论,并未争吵。”
“噢,在谈论何事?”
姜椿喜换了个话头,“大殿下,楼洁在你府上可还好,我还想着改日登门拜访您呢。”
“小梨一切都好,我为她请了私塾先生教她认字,她很聪明学得很快。我毕竟是男子,不懂女孩子心思,所以从母后宫中挑选了些与小梨年纪相仿的宫女来伴她左右,希望她能茁壮成长吧。”
提起楼洁,徐丰年的话总是很多,姜椿喜笑眯眯地听着他说,一旁的沈素和再一次重新估量着姜椿喜的能耐,她怎么与徐丰年也有瓜葛?
“楼霁没有冲撞您吧?”
楼霁?
沈素和瞳孔震动,这不是徐璟年暗柳苑的那个男妓子吗,她还真的留在府中了?
“他来闹过,看小梨对我此对他这个亲哥哥更熟稔,可能气坏了吧。”
徐丰年朗笑一声,姜椿喜也跟着笑,而他们没有一个是发自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