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去了那么久?”萧玉尘一行人站在院子里有力用不上,苦等姜椿喜回来。
椿喜一脸无奈,“没赶上,五皇子已经入宫去了。”
萧玉尘搓了搓手,抬头望着天思索着什么。
姜椿喜摸着腰间的半枚玉佩,“父亲母亲也该回来了。”
萧玉尘问:“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徐丰年他警告我不要插手立储之事,他劝说姜家应该去求皇后辞官离去,免得真打起来姜家无法真正保持中立,一不小心毁了姜家几代清誉。”
“真要闹到这一步吗?”
椿喜点头,上一世比这更惨烈,二皇子下手极狠,这一世他早早离世,仅剩下几位还有些理智的皇子,但也保不齐结局会怎样,毕竟智斗比纯纯逗狠要诡毒的多!
“辞官正和我意,早早脱离这趟浑水,姜家还安全些。”
“你也会离开吗?”
萧玉尘的眼睛如小鹿般灵动,他期待着姜椿喜的回答,椿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和他说,若是真的离开京都离开大兖,姜家一定是要隐姓埋名过寻常人家生活的。
若是高调离场,败给姜家的仇家肯定会挨个找上门来,到时候姜介元和宋明嫣怎能应对。
楼霁听他们说着,一头雾水,他从不关心这些事,但自从遇见椿喜后他试着让自己去理解这些,可以帮上椿喜一些也是好的,可终究他还是有这个心没这个能耐。
姜椿喜忽然想到徐璟年给她递珍珠的含义,荣妃可能想要趁着兖帝病重之际利用西晟的兵力硬要让徐呈年继位。
“萧玉尘,这枚玉佩当真可以号令天下英雄?”
袁灵玉在一旁听了许久,萧玉尘还没接话,她先开口,“当然了,你不知道这枚玉佩有多强大,但凡是在江湖上混的都听说过萧蝶的名号,而这个萧蝶……”
萧玉尘干咳一声,袁灵玉才回过神来,看着在场诸位津津有味地听着她说,眼神中充满好奇,萧玉尘及时打断她证明他还不想被人知道这枚玉佩的传奇。
袁灵玉悬崖勒马及时收了话头,“其实我也不太懂,我也不太懂哈。”
她赔笑道:“郡主想知道就私下问我哥哥好了,楼霁你陪我到街上逛逛好不好,你是不知道我有多久没有逛过街了。”
“为何叫我陪你?”
他们今日才第一次见,楼霁不解。
“人家就像让你陪吗,芸儿也会去的,好不好好不好嘛!”
楼霁看向姜椿喜,她眼中带笑,就这么恬静地看着他们。
萧玉尘站在一旁,眼神紧跟着姜椿喜,楼霁看着他们站在一起是哪般相配,暗自神伤。
姜椿喜道:“楼霁。”
楼霁眼中有闪出光亮,“郡主。”
“我刚刚看到楼洁了,看来她在大皇子府上当真过的很好,锦衣玉食的人也越发珠圆玉润。”
“可我……还是想她能在我身边,可惜我给不了小洁更好的,她也不愿意回到我身边吧。”
姜椿喜摇头,“楼洁只是想报恩,还了徐丰年对她的恩情,可恩情哪里那么好偿还,欠下了就是欠下了,更何况还是救命之恩。”
“郡主对楼霁也是救命之恩。”楼霁的眼神既脆弱又狂热,仿佛随时都会突破束缚,燃烧自己的灵魂。
他泛红的眼直勾勾的盯着姜椿喜,袁灵玉眼底带着一缕诧异,这个姜椿喜怎么到处救人?
萧玉尘遇难被她碰见恰巧救了他,受她的照顾,如今被姜椿喜迷的五迷三道的,怎么楼霁看上去对姜椿喜的感情也不浅。
“都说了,你是我的朋友,你我之间不用谈这些,我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将你带出深渊是我心甘情愿,你不用回报。”
楼霁垂下头,“那萧公子呢?”
他们是同一天遇见姜椿喜的,可现下他却可以站在姜椿喜身边,楼霁努力了那么久,一双弹琴的手磨出了厚茧,是他不够努力吗?
袁灵玉终究还是看不下去了,“楼霁,跟我走。”
她此时看起来分明很平静,但是举手投足之间,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清贵与威仪自周身流露出来,就像君临天下的帝王在与自己的臣民说话时,那种自然而然的流露,虽然温和却雍容尊贵的气息,让人不敢抗拒。
皇族就是皇族,这种气场并非是谁都拥有的,楼霁听了袁灵玉的话,他望过去,终于仔细地看了一眼她的长相。
雍容华贵,看上去并非是他这种身份可以开罪的。
“我……”
“就依我吧。”
这是姜椿喜遇见她之后,听过她最温和的一种语气了。
姜椿喜一脸看戏的表情,这个小心思很快就被萧玉尘戳破了,“椿儿如今几岁啊,竟然看的津津乐道。”
姜椿喜抿唇笑了,“他们二人郎才女貌,很是相配噢。”
抛开身份来讲,楼霁的样貌是一等的,袁灵玉的气质也是非寻常女子可以学来的,二人当真相配。
萧玉尘却若有所思,他每天都在担忧大兖新皇继位,姜家会不会被当做新皇立威的工具,他的椿儿会不会因此受牵连。
他又没办法带姜椿喜回元启,他腹背受敌,姜椿喜又是敌国将领,有军职的,领兵抗击元启多年了,回了元启也不会好过,他绝不会容许这种事发生。
所以萧玉尘现在珍惜和姜椿喜在一起的每一天,他生怕什么时候二人就会离散再也不能见面。
二人交心实属不易,萧玉尘不想让姜椿喜离开他身边,每日忧思,这份痛苦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姜椿喜最近也看出萧玉尘的异常,她说完这些话之后突然明白了他的顾虑,身份不同境遇不同的两个人在一起又谈何容易?
袁灵玉和楼霁是两个世界的人,就此结缘也只是徒增忧伤……
萧玉尘看出她又一次读懂了自己的心,扯着她的一角晃了晃,“没事的,没事的。”
楼霁不想让女孩伤心,还是跟着袁灵玉走了,芸儿本不想跟去,可袁灵玉红着脸硬要她跟去。
姜椿喜摆摆手,“你就跟着去吧,正好你也放松放松好好玩玩。”
三人离开,萧府院子里又只剩姜椿喜和萧玉尘了,难得的清净,他们又怀念起了月下对弈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