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快醒醒,五殿下!”盛愿晃着徐祈年,他就这么在廊下睡了一晚。
徐祈年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看清了眼前人。
“盛……盛愿?”
“殿下你可算是醒了。”
昨晚发生的一切难道都是梦?他好不容易才将对盛愿的心意说出口,竟然是梦!
“殿下您是睡了一觉睡迷糊了,还以为自己还在宫中呢,怎么睡在这了,这早晚的露水这般重生病了可怎么办。”
盛愿还是一脸焦灼,她扶起徐祈年看他睡眼惺忪,脸带异色,就连额上的碎发都看起来有些许凌乱。
徐祈年看着眼前活生生的人,只觉得恍若隔世,他顿觉十分郁闷,心想这个梦也太真实了,盛愿为他卜卦,告诉他自己会一直陪在他身边,徐祈年昨夜仿佛枯树开花真正地谈了一场恋爱一般。
徐祈年任由盛愿牵着进屋,心中五味杂陈。
“殿下今晨宫中收到急报,西晟战缨起兵奔着京都来了,元启那边听到消息也来掺和,说他们的大皇子在大兖失踪许久陛下也没有给他们一个交代,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徐祈年紧蹙眉头,“西晟?他们胆子可真不小。自十妹嫁过去后,我本以为他们能老实些,他们仗着战缨竟敢剑指我大兖,西晟的王别是得了失心疯!”
“殿下,眼下元启那边虎视眈眈,陛下那边皇后掌控着不许外臣见,咱们大兖内忧外患,坐视不理这江山怕是要不保了。”
盛愿忧心忡忡,她的小脑袋一晃一晃的,竟让徐祈年也晃了神。
“谁说要坐视不理了?”
他们四目相对,盛愿率先开口,“殿下不会是想要亲出参战吧?”
徐祈年点点头,“眼下只能这样了,除了我,我那几个兄弟哪一个可以挺身而出呢。”
“万万不可,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战场上刀剑不长眼……”
徐祈年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他握住她的双手郑重其事地保证,“阿愿放心,我吉人自有天相,绝对不会有事的。”
徐盛愿从未见过这样的徐祈年,他的眼神里带着坚定也带着势在必得,看上去不畏惧艰险也不畏惧牺牲。
盛愿心里道:这就是徐祈年真正的样子啊,原来这就是她的殿下。
“殿下,眼下情况紧急,您没有摸清情形不可就这么跑去领军。”
盛愿忽然想到了什么,“说起领兵,京都城里的那位可比殿下更有经验得多,她不出战谁出战!”
徐祈年问,“你说的是姜椿喜吧,我大兖还没落魄到让一个女人率军冲前线的地步。”
“他们姜家世世代代都是武将,听闻姜椿喜有百步穿杨的本事,若传闻非虚,区区西晟不足畏惧,只是元启与大兖世代为敌,他们大皇子又在大兖的地界失踪,他们才是大兖真正的敌人。”
西晟突然出兵,让徐祈年不禁怀疑起是徐呈年蛊惑的战缨,他被荣妃收养了这么久,徐璟年应该也是向着他的,所以不会是徐呈年对皇位有想法,趁着兖帝病重起兵谋逆吧!
徐祈年拍案而起,“我就说父皇病得奇怪,原来是荣妃!”
盛愿被他吓了一跳,“什么荣妃?”
“还只是个猜测,不过既然她敢出手就一定会有破绽,皇后莫非是察觉出了什么才禁止有人去探望父皇,所以昨日才会拼命阻拦,我说皇后怎么突然变了个性格,原来是这样!”
“殿下我都被你绕晕了。”
“没事,我在自言自语。元启那边与我们迟早会兵戎相见,只是早晚的问题,既然姜椿喜在京都,那我便入宫参见皇后娘娘,请她派姜家前去对抗元启,而我去会一会西晟。”
“殿下……”
徐祈年的脸上带着些许无奈,“阿愿,你实在太杞人忧天,我大兖在父皇的操持下国泰民安那么多年,如今战事起我又岂会怕了他们?”
“可是殿下您从未上过战场啊……”
“凡事都有第一次。”徐祈年的眼神无比认真,“更何况战场上虽瞬息万变,我身为大兖皇子,理应为国效力。”
“殿下……”盛愿欲言又止,她心中知道,徐祈年从小聪明伶俐,读书万卷,是个文武双全的皇子。他若是上了战场,必定会如他在书房中研读诗书那般游刃有余。
只是,真正的战事并非如兵书那般简单,生死瞬息之间,岂容得半点疏忽。
“好了阿愿,你不必再忧虑了。”徐祈年看着阿愿忧心忡忡的样子,轻轻笑了起来,“我大兖的男儿,岂能因为怕死而退缩?”
盛愿知道,徐祈年的决心已定,任何人都无法改变,她只能祈祷,战场上能有神明保佑他,能让他平安归来。
徐祈年换上那身金丝镶边的战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显得威武而神圣。
徐祈年翻身上马,手握长剑,英姿勃发,盛愿为他行了个大礼,“盛愿恭送殿下。”
徐祈年浅笑一下,对于昨夜他还是觉得遗憾,有些话再说一次便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
盛愿久久没有起身,此次一别何时才能再见呢……
徐祈年奔着皇宫方向走了,而在萧府的姜椿喜竟比他还要早收到战事将至的消息。
萧府。
姜椿喜看着徐璟年的来信,“原来她是想提醒我西晟的异动,果真是荣妃在捣鬼,她这叫谋逆!”
萧玉尘显然和她忧虑的不是一件事,元启打着他的名号起兵要与西晟联手攻打大兖,姜椿喜会不会因为他的缘故被束缚住手脚?
“椿儿,你怎么想,你会亲出吗?”
姜椿喜摇头,“我的这颗心啊,除了父母兄弟,再无牵挂,从前想要精忠报国,可皇帝总有万千理由会负我,既然大皇子告诫我们万事莫要插手,那我就趁着战报还未送到,带上湫吉进宫去求皇后放我姜家辞官离去,这便是我所希望的。”
萧玉尘怔怔地看着她,这个回答还真是出乎意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