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椿喜的一头青丝高高束起,用一根蓝色的发带绑着,她身着一身戎装,英气勃发,这还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穿上熟悉的戎装。
她站在铜镜前,细细地端详着镜中的自己,“还是像前世一样,有个女将军的样子。”
姜椿喜眼眸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那是历经磨难,洗尽铅华后的坚定,上一世错爱一人毁了一生,这一世能为自己而活就足以。
她手中的剑终于不是为徐呈年提起的了……
“怎么,出征前还要欣赏一下自己的盛世美颜?”姜湫吉打趣道。
姜椿喜回过神,“都说了不让你跟去你偏要去,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和爹娘交代!”
“你也知道啊,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没办法和爹娘交代啊。我也想帮帮你,从东海回来后,我整日吃喝玩乐,没有什么意思,不如去助姐姐一臂之力!”
说着他拍了拍自己肩头的肌肉。
姜椿喜无奈地笑了,随后她的手也轻轻地抚摸着身上的戎装,每一寸都让她感到熟悉又陌生。
她清楚地记得,前世她身着戎装,英姿勃发,誓死为国,而这一世,她再次穿上它,她的脑子里甚至可以脑补出姜湫吉和自己并肩而战的场面,因为湫吉,姜椿喜心中更多了一份责任。
她知道,这一世她不仅要为自己而战,还要为家人,为朋友,为那些无辜的生命而战。她要将那些曾经伤害过她和在意的人的浑蛋,一一清算。
姜椿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出房间,走向了院子中的阳光之下,呼吸着阳光的气息,到了战场上血污满天,便很难再闻到这种清新的气息了。
姜湫吉好奇地有样学样,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觉得一切都新鲜的劲。
不过充满战火和血腥的世界,还是不要那么快涉足为好。
萧玉尘没有躲在屋里,他注视着椿喜,缓缓开口,“要小心。”
姜椿喜也轻声应答,“此去,怕是往后姜家与元启便会势不两立了。”
袁灵玉一开始紧紧跟在萧玉尘身后,不敢探头,但听姜椿喜这样说,她还是窜到了萧玉尘面前,“是元启与大兖势不两立,不代表我们之间的关系会变,是不是,姜椿喜你说是不是!”
袁灵玉眼眶湿润,在等着姜椿喜的回答,姜椿喜点了点头,“对啊。”
袁灵玉转过头冲着萧玉尘笑了,可他却笑不出来。
“那便后会有期了。”姜椿喜见萧玉尘没说别的什么,背上弓箭翻身上马,与他们道别。
姜湫吉没想到她就这样头也不回地走了,他骑马追上椿喜,“姐,这样没关系吗,本以为你们会很难舍难分呢。你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两天奇奇怪怪的?”
“没什么,可能他有什么不能和我说的话吧。”
姜湫吉有些同情地盯着姜椿喜,他一直担心她会被徐呈年蒙蔽,却没防备她会困在萧玉尘的温柔乡里。
走了一段路。
姜椿喜发觉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她环视一圈,见前方尘土飞扬一群骑兵正迅速向她冲来,仿佛是来者不善。姜椿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她迅速地拔出了腰间的剑,准备迎战,“湫吉小心,传令下去准备迎战!”
这个节骨眼上,哪方力量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到此处伏击呢?
骑兵们越来越近,当他们靠近姜椿喜时,却突然慢了下来。
姜椿喜在高处盯着他们的动向,发觉他们似乎并不是奔着自己来的。
姜湫吉看清了打头的人就是徐祈年,疑惑道:“五皇子不是应该向西去吗,怎么能在这碰到他?”
姜椿喜拉弓搭箭,动作一气呵成,她拉满弓后松开手,箭以一种近乎完美的弧度划过天空奔着徐祈年去了。
这支箭精准地钉在了徐祈年的马蹄下,徐祈年的侍从惊慌失措地寻找着这支箭是从何处来的,只有徐祈年一开始就盯对了方向。
姜椿喜一个眼神,她身后的小兵扯着嗓子喊道:“五皇子的军队为何不在西边,不会是这么快就败了,从西边逃回来的吧!”
“你放屁!”徐祈年的侍从哪里听得下这种话。
“姜郡主还真的亲出了啊。”徐祈年道。
姜椿喜冷哼了一声,“拜殿下所赐,想逃都逃不掉呢。”
“两军相逢,不如合作为妙,你怎么想?”
“前方战况如何,五皇子不会当真是敌不过西晟的战缨吧!”姜椿喜一招激将法先行甩出,只要他认怂,合作没问题!
姜湫吉小声念叨着,“姐,没问题吧。”
姜椿喜一脸你就学着点吧的表情。
徐祈年此刻脸都绿了,他还真是敌不过战缨,他准备得仓促,没有分析好战况就盲目入局,他不败谁败?
姜椿喜又问了一遍,“可是五皇子大败,才在我等必经之路上等着偶遇啊?”
徐祈年的副将林且拔出剑来,指着她道:“姜椿喜你别欺人太甚啊!”
“五皇子好气量,可你身边的侍从却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不如五皇子来我军中当个侍从,可以学些治军风采。”姜湫吉照猫画虎,学着姐姐的语气,在他们面前百般挑衅。
徐祈年咬着牙,实在难以开口。
姜椿喜估摸着,他不应该这种脸色,难道是……
随后她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口,“莫不是五皇子与战缨都没交手就觉得必输,所以灰溜溜的直接逃回来了吧?”
战鼓震天响,徐祈年一群没有上过战场的人莫不是被吓破了胆子才来寻她。
徐祈年终是开口了,“郡主猜得都对,所以可以合作了吗。”
姜椿喜朗笑一声,“那请五皇子带路,我们去会会战缨!”
“郡主莫要怪在下没有给你忠告,战缨这次是下狠手了,希望郡主不要被他打得屁滚尿流!”
说罢,徐祈年拉紧缰绳,返身回去。
姜椿喜从高处奔来,跟上他们的队伍。
她不会和战缨硬碰硬的,只有傻子才会选择和马背上打天下的人比谁的骑兵更厉害。
姜椿喜也不用智取,徐祈年万万想不到此局便是为他所设下的。
徐璟年托人将珍珠送到姜椿喜手上的那一刻,姜椿喜心中就燃起了一个计划。
若是姜家顺利辞官离去,徐璟年那边也会收到消息,徐祈年会不战而胜的,此战为他奠下基础,他会成为大兖唯一一个亲自上过战场的皇子,大臣们都是些墙头草,风向变了支持的人也会变,所以储君之位非他莫属。
若是姜家没能成功离去,那战缨竭尽所有击败徐祈年,姜椿喜有机会上演忠臣救主的戏码,以徐祈年的性格会领她这个情,姜家又有了个强有力的保障。
所以无论此刻是何光景,姜椿喜都是最终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