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军,这支在各国之间颇有名气的军队,以其独特的战术和强大的战斗力赢得了无数荣誉。
他们的名声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战功,更是因为他们的头颈姜介元卓越的军事能力,姜介元这些年将椿喜带在身边,就是想让她完全继承自己的衣钵。
姜椿喜虽未完全展现自己的能力,可有姜介元立在哪呢,谁都不敢小看她。而第一个看不起她的人居然是徐祈年,这个从未上过战场的皇子。
“听闻郡主有百步穿杨的本领,不知今日我是否有幸能够亲见啊,我本不是习武之人,却也期盼着能见见郡主身姿啊。”徐祈年试探地问,话里话外还多了些许打趣,他从心底里是不肯信姜椿喜一介女流有这个能耐的。
“自然可以,有这本领就该拿出来炫技,我本就不打算藏着掖着。”在战场上的椿喜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性格更加张扬。
话锋一转,姜椿喜露出个怪异的微笑,“久闻殿下府上有个美娇娘名叫盛愿,擅长机关占卜之术,不知此战大胜后,椿喜可否登门得她一卦呢?”
徐祈年侧过脸,漫不经心道:“郡主若来,定是无人会拦郡主大驾,想必盛愿也以能为郡主卜卦为荣吧。”
“奇人异士总是有自己的风骨,五殿下怎么就这么确定盛姑娘会愿意呢。”
“阿愿她……”他还真不敢说盛愿绝对愿意,若是她心不甘情不愿,当着姜椿喜面前一定会甩脸色,徐祈年还未说出去的话赶忙咽进肚子里了。
“郡主,仗还没打就知道一定必胜,还是等真的胜了之后再说其他的事吧。”徐祈年怕椿喜再纠缠,提起缰绳骑马走到一边不再与她平齐。
徐祈年一路上都在好奇,明明姜椿喜带出来的兵都不是姜家的旧部,她却也能使唤的得心应手,不像自己,他带出来的军队似乎完全是迫于自己皇子的身份而臣服。
可几乎大兖所有的兵丁都知道,姜家从不用打压的方式治兵,但却总能让人心甘情愿的信服,他们姜家带出来的五军营在每一次战斗中都表现出无与伦比的勇气和决心,这是每一位将军都想看到的。
徐祈年显然还没有到达这种境界,椿喜身后的士兵虽然不比在边疆驻守的自己亲自带出来的五军营用着顺手,可也是正规军,他们的步伐坚定有力,展现出一股不可抵挡的气势。太阳照射在他们的铠甲上,发出耀眼的光芒,椿喜还算满意。
徐祈年带着的兵也都是精锐,就算没有设计,战缨他们也未必是对手。
徐祈年恨恨地嘟囔着,“竟然会输给一个女子……”
忽然,前方一阵骚动,好似是战缨撒出来探路的,姜椿喜立即下令统统蛰伏,不要妄动。
徐祈年紧张的额间冒汗,“郡主,要打吗?”
“嘘,别急。”
“要放他们过去吗?”
“五殿下,请你安静。”
等椿喜看清,那些人不是西晟的长相,打头的人腰间还系着一枚玉佩。
姜椿喜顿悟,这是萧玉尘放心不下她,派来援助她的人,“这枚玉佩辗转这么多人之手,也不怕有一天丢了,这个傻瓜,明明是这么重要的东西……”
“郡主在说什么?”
姜椿喜摇摇头,等着他们过去,转身又叫湫吉去跟上他们,证明自己知道了萧玉尘的用意。
姜椿喜他们在安全的地方扎寨,一个兵押解着一个伙夫打扮的人,“郡主,此人好像是奸细!”
姜椿喜在主帐中探出头打量了哪人一番,“何以见得。”
那个兵笃定道:“刚刚闲谈中我发觉他竟不知大兖城门不远处的那口钟是什么颜色的!”
五皇子从另一个营帐走出,“是金色吧。”
这次换兵卒开始局促,“五皇子……是青色……”
徐祈年顿觉尴尬,“那便证明不知道什么颜色很正常……”
姜椿喜浅笑道:“五皇子久居东海不知道很正常,可若是大兖人每日进进出出不说,抬头便是那口钟,又怎会不知是何颜色。”
姜椿喜命人搜伙夫的身,发现一个奇怪的刺青,类似青龙一般的刺青。
姜椿喜嗤笑道:“这叫什么,滚回去告诉你们的头,再有一次揍得你们屁滚尿流!”
徐祈年不解,“就这么放他走了,你也不审不问,也不清楚他的头目究竟是谁就敢放他走?”
她当然知道是谁派来的,这刺青就是徐璟年信中的图腾,这明显是战缨对她的蔑视,说好了站在同一阵营,现在又派来一个奸细,当真觉得她姜椿喜好欺负!
姜椿喜一摆手,兵卒放手放走了伙夫,徐祈年脸色青紫,“姜椿喜我在问你话!”
“这是在军中,五皇子乃我麾下一兵卒,有什么资格过问主帅的抉择,请五皇子摆正自身的位置,我们才能继续合作。”
五皇子徐祈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晌冷笑一声,“在军中,行军打仗全靠主帅一人抉择,竟丝毫不肯听取他人意见?”
姜椿喜的部下们忍不住嗤笑出声,徐祈年看见他们,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五殿下若是心中有气,大可去问问自古以来到了战场上是不是这个样子,又何苦在这耍嘴皮子?”
“你!”徐祈年伸出手指着她,冷冷道:“你不过一介女流,有何资格做主帅!”
“说要合作的是你,说我不配的也是你,五殿下还真是个拧巴的人啊。”
说罢,姜椿喜转身带着部下离去。
姜椿喜的部下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追上姜椿喜,“郡主,他可是五皇子,这样和他说话是不是不太好?”
姜椿喜微微皱眉,“不必理会,若是连这点气量都没有,那也不配为我们的未来的主君。”
“是。”
“那刚刚的伙夫郡主是真的想放他走吗,要不要......”姜椿喜的部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可鲁莽。”姜椿喜摇摇头,“我自有我的决断。”
回到主帐,姜椿喜越想越气,这还怎么相信战缨是真心实意地相助她?
姜椿喜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她看了看天色,已经是深夜时分。
“准备一下,我们偷袭西晟的粮仓。”
芸儿悄无声息地钻进椿喜的营帐伴在椿喜身旁,她一听姜椿喜要偷袭西晟的粮仓有些担忧,“那战缨会不会狗急跳墙?”
“是他不仁义在先,莫要怪我。”
芸儿点头,出了营帐暗戳戳地集结起了一支队伍。
姜湫吉注意到了营中的异动,问了芸儿以后闹着要去,他也想近距离地看看自己姐姐指挥夜袭,想想就兴奋。
“姐,我也要跟着一起去!”
“我又不是去玩的,怎么哪都有你,什么你都要掺和。”
带上他不是不可以,只是姜椿喜要时时挂念着他,会变得束手束脚的,所以她并不打算带上姜湫吉。
芸儿见姜椿喜没有带上他的打算才知道是自己多嘴了,“郡主,我不是故意透露......”
“好了,我知道。”
姜湫吉哼唧道:“我不管我就要去,不然等爹回来我告诉爹你欺负我!”
“从小你就试图污蔑我,你是不记得爹每次打你打得有多惨了吗?”
姜湫吉想起这个悲惨的回忆,不禁打了个冷战,“求你了姐,我真的想陪在你身边。”
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姜湫吉认真的模样还真是看呆了姜椿喜。
姜椿喜叹了口气,“罢了,跟紧我。”
“保证跟紧你!”
姜湫吉得偿所愿,椿喜带着这支队伍绕到西晟粮仓前。
粮仓前没有兵卒把手,想来是战缨很信赖姜椿喜不会干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可他错了,姜椿喜一直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既然信赖那就信赖到底,派个小兵过去监视着她,这点实属是让人厌恶。
随着姜椿喜的命令,兵卒迅速地行动起来,他们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翻过小土包,朝着西晟的粮仓摸了过去。
粮仓的位置还算十分隐蔽,被设置在一个小山丘的背后,不仔细找还真是极难发现,姜椿喜带领着士兵们小心翼翼地接近着,他们的脚步轻盈而有力,仿佛是一群幽灵,悄然无声地出现在夜色中。
当他们终于来到粮仓的外围时,姜椿喜做了个手势,小兵们迅速散开,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将粮仓团团围住。
姜椿喜手中握着刚刚点燃的火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大步朝着粮仓走去。她用力踢开了门,一股浓郁的粮食香味扑鼻而来。
“点火!”
随着姜椿喜的命令,小兵们也纷纷掏出火石,点燃了粮仓中的粮食,瞬间,整个粮仓被火光照亮了,熊熊烈火在黑暗中燃烧着,暖暖的。
“烧干净!”姜椿喜冷冷地命令道。
姜椿喜站在粮仓门口,看着火海中的粮食,她的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火光冲天,粮仓之中存放的粮食在烈火中熊熊燃烧,那画面既壮观又让人心生欢喜。姜椿喜的心中满是决然,她知道,这场火不仅烧毁了西晟的粮仓,也彻底点燃了战缨的怒火。
而此时,战缨还在营帐中,他正与心腹之人商议明日的战策。突然间,一阵焦臭的味道随风飘进了营帐,那气味让人闻之色变。战缨的心腹首先反应过来,“主帅,这似乎是粮食烧焦的味道!”
战缨脸色大变,他一把抓起身边的兵卒,“快!随我去粮仓看看!”
一行人急匆匆地朝着粮仓赶去,而当他们到达粮仓时,看到的只有一片火海和浓烟。战缨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紫,他怒吼道:“姜椿喜!你这是何意!”
姜椿喜站在远处,平静地看着战缨的愤怒,她冷冷地说道:“战将军,我只是让你的粮仓烧为灰烬,而不是你的兵。你要明白,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你甚至要感恩我只是对你的粮仓下手了,懂吗?”
姜椿喜面无表情,而战缨却气得浑身发抖,自己只是稍微有些疑心,虽然徐璟年说过姜椿喜可以完全信赖,可他还是留了一手,派人去监视她,没想到她这么大反应,他指着姜椿喜,“你!你这个女人!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姜椿喜淡然一笑,“我等着你。”说罢,她转身离去,她带来的兵卒也早就抽身离去,只留下战缨在火海前愤怒不已。
二人的合作关系依旧在,因为还没见到元启大军的踪影,真正的敌人还没登场,他们就斗得难舍难分的。姜椿喜只是想给他的警告,并没想真的怎么样,战缨也明白所以只是自己生气,没有追击。
西晟的人看着火焰在四周狂乱地舞动,犹如妖娆的红色蛇群在夜色中翻腾。姜椿喜的身影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高大,她从火海中走出,带着无尽的威严,她的部下对她更加崇拜了,姜湫吉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椿喜,他心想,若是被萧玉尘那个小子看到姜椿喜这个样子,站到椿喜身旁肯定更加挪不动脚。
战缨望着姜椿喜离去的背影,心中的愤怒如同火焰一样熊熊燃烧。他握紧拳头,双目喷火,恨不得将整个世界都砸个粉碎。
夜色中,姜椿喜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消失在视线之外。而战缨则站在原地,目光坚定地盯着远方,仿佛在向姜椿喜的背影发誓,有机会一定要将这个女子彻底击败。
“战将军,真是欺人太甚,我们要不要也给他们一些颜色看看,属下们早就说过这些大兖人不可信,哪个国家会让一介女流来抗击外辱的呢!”
战缨冷哼一声,“你若是小看这个姜椿喜,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属下见,她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战缨脖子上的青筋蹦起,“没什么特别之处就能悄无声息地烧了咱们的粮仓,若是被你看出什么特别之处,烧起来的是不是就是咱们本人了!”
“战将军息怒,属下闭嘴......”
战缨深吸一口气,真想就这么回西晟,管他们什么联手不联手的!就让大兖和元启去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