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姜椿喜带领着部下远离了粮仓,她并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营帐,而是在一片树林中停了下来。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星星,她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姐,你没事吧?”姜湫吉走到姜椿喜的身边,担忧地看着她。
姜椿喜摇了摇头,“我没事。”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是心里有些乱,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姜湫吉默默地坐在姜椿喜的身边,他看着天空中的星星,心中也有些乱,不远的将来自己是否真的能够替代姜椿喜在军中的分量,自从这次从边疆回大兖后,不知为何姜椿喜这么想让姜家辞官,姜湫吉虽每日都是满不在乎的模样,可他知道以现在姜家的分量说要辞官又谈何容易?
姜湫吉最近总是缠着姜椿喜,一有可以近距离见到姜椿喜领兵的机会他就默不吭声待在一边,想着多学些什么,可若是陛下不肯放姜家离去,自己可以挺身而出,姜湫吉觉得能让自己父亲母亲和姐姐过上想过的日子,这是最值得的事。
人生在世一辈子,若是能做出一些能让自己认为是值得的事情,死而无憾。
“姐,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向你一样独当一面呢?或者像萧玉尘一样运筹帷幄,就这么站在那别人就观之不透,此等气质我什么时候才能效仿半分呢?”
姜椿喜疑惑道:“你为什么会这样说?”
“我想为姜家分忧,为姐姐分忧啊。”
“你有这份心,我很欣慰。”
姜椿喜苦笑着,他自然可以独当一面,只是现在有她在,姜湫吉并不需要这样,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开开心心地活着,有她在不会再让前世的悲剧再次发生!
天空中的星星闪烁着,仿佛在预示着风暴将至。
姜椿喜静静地坐在石头上,姜湫吉的话再次让她的心中充满了决心和勇气,她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就必须坚定地走下去,一而再再而三地挽救姜家,使姜家从灭亡的路上拉回来。
突然间,微风轻轻拂过,吹起了姜椿喜束起的长发和衣角,她抬起清澈的双眸,望向了无边无际的天空,淡淡的云彩在天空中缓缓飘着,她最喜欢在夜晚这么一个人静静地坐着。
上一世的姜椿喜喜欢热闹,在边疆总是喜欢和毕九玄去抓野狼,和士兵们比射箭,在大兖的时候和富小姐们比投壶,而如今她就喜欢这么静静地坐着,她希望可以一直这么静静地坐着。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轻柔的惆怅,轻声叹息道:“真不知道此刻的萧玉尘,在做些什么呢?”
姜湫吉啧啧道:“你们还真是互相惦记着,羡煞旁人啊姐姐。”
“那伙人在什么地方扎营了?”
“未曾扎营,奔着元启方向去了。萧玉尘给你带了话,五皇子又总是在你身边闲晃,找不到机会说。”
“他说什么了。”姜椿喜急切地想要知道。
姜湫吉眨了眨眼,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凑到姜椿喜的耳边,低声说道:“他说,他很想你。”
姜椿喜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涩,她瞪了姜湫吉一眼,“你少胡闹。”
“真的,原话。”
“是你拿我寻开心呢吧,姜湫吉你要是让我知道你在耍我,小心我把你的屁股打开花!”
“姐,我都多大人了,你还要把我的屁股打开花?”
姜椿喜侧过脸肩头微微颤抖,憋笑真的很难,姜椿喜一想起姜湫吉小时候犯错被姜介元打屁股的场景就笑个不停,等她回过头发现,姜湫吉如今已经长成一个肩膀结实可靠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说真的,就这些?”
姜湫吉点了点头,“就这些。不过,我觉得他这话说得太少了,上战场此等凶险的事,应该想要和你说的话要很多才对,真是不知道这人怎么想的。”
姜椿喜微微一笑,淡然中透出些许无奈。她抬头望向那深邃的天空,眼眸中闪烁着幽光,仿佛能穿透万里云层,窥视到隐藏在重重迷雾之后的真相。
“也许,他还有许多话想对我说,只是无法说出口吧。”她轻轻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凄凉,一丝惆怅。
“那是为什么?”姜椿吉皱了皱眉,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关切。
姜椿喜眼神微黯,低声说道,“因为,我们毕竟是对立的敌国人,若是普通的百姓也就罢了,可我们偏偏身上担负的担子太重了,这种隔阂,需要时间来化解。”
姜椿吉深深地点了点头,“若是如此,那你们可要好好沟通,切勿让这些误会阻挡了你们的感情。”
“我知道。”姜椿喜叹了口气,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深深的苦涩。
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有些事情,不是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的。
回过神来,她故作惊讶打趣道:“你小子还知道什么叫感情?”
“姐,你把我当成大傻子了不成?”姜椿喜的弟弟姜椿吉调皮地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抹调皮的笑容。
突然间,树林中传来了沙沙声,似乎有人正在朝这里走来。姜椿喜和姜湫吉都立刻警觉起来,他们迅速起身,集中精神。
不一会儿,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他们立刻认出了来人是谁。
“五皇子?”姜椿喜惊讶地喊道。
“你们鬼鬼祟祟地离开营地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姜椿喜真把我当做酒囊饭袋了?”
姜椿喜以为对方是来问罪的,也就稍稍平静了下来,“五殿下说笑了,战缨悄无声息地将奸细安插在我军营之中,实在可恶,我这不是想着给他点颜色看看。出于个人喜恶而下的命令,就不叨扰五皇子了,让湫吉跟着我就行。”
姜湫吉急忙点头,“对啊五殿下,夜深了还亲自跑一趟,真是有心了,回吧回吧。”
徐祈年目光如炬,“你们烧了西晟的粮仓有没有考虑过手下的兵的安危,若是他们也有样学样地夜袭,你却有把握应对吗,姜大将军?”
姜椿喜摇头,“他不会的,战缨没有卑鄙到这种地步。”
“你的意思是说,你自己卑鄙喽?”
姜湫吉挡在姜椿喜身前,“五皇子想说什么就直说吧,我们也要回去歇息了。”
“我想问战缨和你之间究竟有各种关系,为何他要对你百般容忍,你烧了他的粮仓他也没有追来,哪怕是讨个说法呢?”
“想必是怕我?”
“你少左拉右扯地哄骗我了,你说你们究竟是何关系,早听闻你与十妹不合。没想到传闻竟是真的!”
姜椿喜懵了,姜湫吉也不明所以,“五皇子你在说什么啊,战缨和我姐姐的事,和十公主有什么关系?”
“你们有私情吧。”
徐祈年说的笃定,他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能想到这个地步。
姜椿喜顿时无语,“五皇子莫要血口喷人,战缨是大兖的驸马,是十公主的夫婿,而我清清白白的女儿家,被你莫名其妙地泼了一身脏水,你也要给我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