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闻人肆刚从校场回来，本想来看看楚惊月，正好瞧见启蛰院发生的这一切。
太夫人见他回来，依旧是有些不悦，但总归是压着脾气，道：“你回来的正好，你且进去瞧瞧，如今都什么时辰了，怎的还不起？”
闻人肆走到院内，看向惜春问道：“王妃可是在休息？”
“王妃说了，无论有任何事都不得打扰。”惜春见到王爷回来，心里也是松口气，有王爷在她应该是无事了。
闻人肆轻点头，看向荀侃客气的说道：“公公走一趟怕是多有劳累，不如去喝杯茶？”
荀侃也是琢磨出什么来了，当即笑道：“无妨无妨，便在这等会吧。”
太夫人见有人主事，她纵然心中不满，也是没打算再参与，“等谈完正事让楚惊月来我院里一趟。”
闻人肆应了一声，便同荀侃一起等着。
“其实我这次奉命前来，主要是想向王妃问问有关内狱司和永陵村一事。”
荀侃想着问谁都是问，能回去复命就好，更何况两个人都问问才让人觉得可信。
“陛下是想问阎川受伤一事吧？”闻人肆邀他坐在院中，二人面对面说着话，惜春已经端着热茶过来了。
荀侃接过茶盏，“阎大人什么都不肯说，可内狱司统领断臂这件事非同小可。”
“阎川的胳膊是我伤的，他伙同贼人绑架王妃，我断他一臂再不追究，已经是仁慈了。”闻人肆坦然应答，不过隐瞒了伏雨和岚凤受伤一事。
荀侃附和应道：“这是自然，只是阎川伙同贼人绑架齐王妃，莫不是为了永陵村一案？”
“这便要去问他了，不过王妃的确是在永陵村醒过来，也瞧见许多诡异之事。”闻人肆抿着茶，索性将人傀的事说了。
他只说自己看见的，人傀、人首罐以及那九名内狱司成员死后也在守着人首罐不让人靠近的事。
至于乌鹤白和无相堂那位叫高奇的门童，闻人肆并没有说出来。
那些刺客虽是活捉，他们在回程路上全部死亡，高奇也病得昏迷在床，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按照乌鹤白当时说的，这些人体内都有蛊，催动即会死亡，高奇是楚惊月和乌鹤白救的及时才吊着一口气。
荀侃听得啧啧称奇，在他们聊了许久之后，楚惊月终于出来了。
“找我？”楚惊月记得荀侃，是宫里的公公。
荀侃起身行礼，“奴才荀侃见过齐王妃，今日奉命来王府想向王妃询问关于阎川与永陵村一事。”
“永陵村的事当日闻人肆没与陛下说？”楚惊月疑惑，不应该啊。
荀侃依旧客气说道：“陛下想问的，是更详细的过程。”
楚惊月垂眸，大约知道皇帝想问了。
“永陵村的人傀是由人炼药所致，死后尸身不腐，且听控而动。白天不得见光，存于毒雾之内，一旦毒雾散去，人傀会缓缓变成本该死亡的模样，与死尸无异。”
荀侃颇为震撼和意外，又问道：“不知永陵村诡异可破？”
“阵法已破，并且那日永陵村落雷，得了一棵上好的雷击木，我以此木刻符，可镇一切妖邪。”
楚惊月淡定应答，随后看向惜春说道：“有没有饭吃？好饿。”
“既如此奴才便不多打扰了。”荀侃已经问到自己要问的，便拱手要走。
楚惊月拦了他一下，道：“关于三皇子身体羸弱，陛下可去查一查司天监，昨夜有人欲害三皇子，我与那人隔空斗法，想来他此刻应该是伤的不轻。”
荀侃闻言也有些愣住，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拱手道：“奴才这就回宫禀明陛下。”
送走了荀侃，楚惊月回去准备洗漱等吃饭，闻人肆上前关心问道：“没什么事吧？”
“你说斗法的事？”楚惊月坐在梳妆镜前，边整理边说道：“没事，若非不是要借用替身符施展，早就把对方解决了。”
昨日楚惊月相当于是以替身娃娃和符纸为媒介，隔空帮三皇子驱赶妖邪，故而才会一拖再拖，直到这会儿才彻底处理好那些妖邪。
而对方用的也是一种隔空咒法，但凡是害人的咒法，一旦被破必遭反噬，所以楚惊月才会让荀侃带话，让皇帝赶紧查。
再过两日对方养好几分，那便看不出来什么了。
“等会我陪你去太夫人院里。”闻人肆坐下，他早起去校场前原是吃过饭的，这会虽不大饿，但还是想陪楚惊月用膳。
“去她院子里做什么？又出什么事了？”楚惊月低头掐算。
惜春刚好端着膳食过来，轻声道：“没什么大事，只是明日事端阳节，宫中设大宴，太夫人想着教一教王妃规矩，免得到时候失了礼数。”
“真麻烦，大宴非去不可吗？”楚惊月吃着饭，不太想去那种人多的场合。
闻人肆带着歉意说道：“抱歉，你是齐王妃，如此场合断然没有缺席的道理。”
楚惊月长长叹口气，“那你还不如换个王妃，专门应付这些事。”
她本也是随口一说，又对名分地位不太看重，原是想着让闻人肆寻个专门应付各种宴会的人，假借王妃之名帮她应酬。
可这话听到闻人肆耳朵里却变了味。
“我若真寻个王妃来，你不吃醋？”闻人肆搅着碗里的粥，纵然煮的再香甜，他此刻也是没了胃口。
楚惊月依旧是想着，左不过是假的，这又什么好吃醋的，回答的也是没什么所谓，“不吃醋啊。”
闻人肆抬眼有些幽怨不满的看她，忽而端起碗，将碗里的粥一口气喝光，抬手想重重放碗，却只是想想。
“不吃了，本王先去太夫人院里等你。”
闻人肆气冲冲离开，只是脚步放得缓，似乎在等什么。
楚惊月不明所以，扭脸仰头看着旁边站着的惜春，“他这是怎么了？”
惜春很是无奈的说道：“王妃，自古哪有人让自家夫君再寻位夫人的？王爷这是听你那么说，不高兴了。”
楚惊月眨眨眼，脑子转了个弯，想通之后忍俊不禁笑了笑。
“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