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惊月暗讽,罗秋娴也不甘示弱。
“京中谁人不知李少宁在外养着祁安?”
楚惊月冷笑,道:“原来罗小姐也是附庸流言的人。”
罗秋娴冷哼一声,勾唇笑道:“王妃还是想一想,今天这事闹出去,你怎么和齐王府交代吧。”
楚惊月唇角带着讥讽,轻轻摇了摇头。
她不理解为什么都喜欢用齐王府威胁她,且不说她不是名副其实的齐王妃,就算是那又如何?
“无疾,赶紧把他带回去,别再耽误了孔姐姐的喜事。”
罗秋娴转头和祁无疾说话,祁无疾点点头,满眼厌恶的看着祁安,“你跟我回祁家,别搅了李孔两家的好事。”
“回祁家?我还算是祁家人?当初不是你们把我赶出门的么?”祁安紧攥着茶盏,压着自己心底的愤怒和委屈。
祁无疾冷声道:“所以你就甘愿待在李少宁的院子,你和那些下贱的外室有何不同?”
这话说得极其难听,祁安心中的愤怒彻底压不住,猛地起身砸了茶盏。
“祁无疾!我同你们说过,我与他只是兄弟,是你们想的肮脏,还要把肮脏污名扣到我头上!”祁安积压多时的怨气愤恨在此刻爆发。
他冷眼祁无疾,继续道:“你与那些纨绔子弟整夜吃酒耍牌你们是朋友是兄弟,我与少宁兄品茶赏琴便是断袖,难道这世间人们非要浑浊才能自证清白吗?”
“你!”祁无疾被他戳了肺管子,自幼逢人见到他和祁安在一起,都夸赞着祁安是君子如玉,如切如磋如雕如琢。
再看看他,旁人都只会说祁家大少爷是个不错的,却也说不出旁的来。
祁无疾不明白,一个姨娘生的庶子,凭什么比他优秀?
所以当外界传言祁安是断袖时,他想都没想便觉得一定是真的。
祁安定会有污点,这不就被人发现了吗?
“不管真假,你今日都必须跟我回去,你留在这只会让祁家更声名狼藉。”祁无疾眯着眼睛,和罗家结亲势在必行。
罗秋娴又与孔正雅是手帕交,若他能帮着把祁安处理解决,让李少宁迎娶孔正雅,那孔家是会惦记着祁家的好。
“声名狼藉?这倒是真的。”楚惊月轻轻开口,祁安的愤怒瞬间转化成疑惑。
祁无疾刚要笑着开口继续劝祁安,就听楚惊月又道:“你若与罗家成亲,祁家确实会遭人非议。”
“你胡说八道什么?”祁无疾有些恼怒,罗秋娴更是维护道:“我喜欢的是无疾这个人,与他家世无关,外人只会道我们是金玉良缘。”
楚惊月抬眸看向祁无疾,“我跟你说过的吧,我是个算命的。信与不信在你,不过到事出之时,后悔便也来不及了。”
“齐王妃,你私幽外男,与他人孤男寡女共处一院,等今日回去我便让父亲上奏参你,倒是别说诰命之身,怕是齐王妃的位置你也坐不稳吧。”
祁无疾闻言也是没了后怕,立马对护院说道:“把祁安绑了带回去。”
楚惊月伸手握着危止剑,刚要动手便听身后传来闻人肆的声音。
“孤男寡女?这话说的倒是没把本王放在眼里。”
闻人肆所在的地方在屋侧,本就偏僻还是个墙角,因此谁都没发觉那还有个人。
他微微走两步便从盲区里走出来,阴沉沉的看向祁无疾和罗秋娴,不怒自威。
“你们想从本王的眼皮子下把人带走是不可能了,是识趣点自己滚出去,还是要本王找人把你们丢出去?”
罗秋娴眼珠微转,片刻便福身行礼,“见过齐王,不知齐王也在此,是秋娴失礼数了,还请王爷莫要怪罪。只是这件事归根究底是祁家的私事,王爷怕是不好插手吧?”
“来人。”闻人肆可没耐心听她说些什么,当即喊来暗卫,道:“动手。”
祁无疾是最先被丢出去的,暗卫下手有分寸,人砸在墙上声音闹得大,实则没什么事。
祁无疾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接近着下个人就摔在他旁边。
祁府的人尽数被赶出去,只剩下个罗秋娴因着是个女子,暗卫们没有强行动手。
“罗小姐,请吧。”裴风上前面无表情的说着。
罗秋娴再不甘心也只能走,裴风把人请出去后顺手关上院门。
李少宁这才从屋内出来,有些愧疚的看向祁安。
祁安却蹙眉问着楚惊月,“你方才说祁家和罗家结亲会声名狼藉是真的?”
“当然。”
祁安有些着急,“怎么会?即便罗家有难,祁家真会被牵连,大家也只会说祁家可怜才对。”
“谁知道呢,许是祁家又做了什么吧。”
到底会怎么样楚惊月也不知,她只能算得出结果。
“算了,随便他们吧,反正与我无关。”祁安抿唇,当初他被赶出家门时,他娘也不曾帮他说话。
只是他嘴上说得硬气,可楚惊月却瞧着他满是心软。
不过也是,祁安这人的确重感情,看着便不是冷情人。
“京兆府尹的事不必着急,不如先想办法探探唤香楼?”
唤香楼与罗大人关系密切,万一李少宁这边动罗大人,惊了唤香楼,也不是什么好事。
“行。”
李少宁应承下来,楚惊月想着没别的事便要离开,临走之前想起什么似的,道:“你若真觉得亲事为难,便去寻你的父亲。”
“我父亲?”李少宁提起父亲时,眉眼冷意渐浓。
楚惊月点头,道:“对,他会帮助你的,你自己考虑吧,我走了。”
她起身就走,完全不关心还有一个人似的。
闻人肆冷着脸追上去,“不等我?”
“你腿长,走得快。”楚惊月应着,实际上她就没有喊人的习惯,独来独往惯了。
闻人肆刚冒出来的不喜失落瞬间压下去,楚惊月看他一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不要对我动心,我不喜欢你。”
纵然楚惊月从未喜欢过任何人,刚开始闻人肆处处帮她,她倒是没多想。
可后来他因为她一句玩笑话,真的去学绣衣裳,加之今日他的反常,她便是傻子也该看出来了。
她所追求的是求仙问道,这条路注定孤独,待到确认京城再无命宝,或者命宝寻齐她就会离开。
因此与其让闻人肆越陷越深,不如早早断了他的念想。
“你说什么?”闻人肆愣在原地,他大约是听错了吧。
楚惊月也停下脚步,转身认真又庄重的说道:“闻人肆,我不喜欢你,你与我而言的确非常重要,却是有利可图的重要。”
“有利可图?”闻人肆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攥紧一般,扯着呼吸都是疼的。
闻人肆依旧不死心,若她真无情,为齐王府为他做那么多事又算什么?
“你对我当真没有半分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