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颜云直接将妖气收回,全身展示在两人面前。
“吾非鬼,而为仙人。”
阎罗阎望懂事地在主人脚下造起了雾,并乖乖摆了个严肃正经的pose立正。
“此二狗,为二郎神座下哮天犬之子。”
这对夫妻迅速躲至角落,那农户还胆大一点,探出脖子问:“你怎么证明你是仙人?”
心声却道:“这哪来的癫婆娘闯进来了?”
颜云假装掐指一算,冷静地看着面前二人说道:“你二人印堂发亮,最近是否有新家人了?”
两人面面相觑,农户挑起一边的眉毛,质疑道:“俺老婆有孕这件事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你知道也不奇怪。”
倚靠月光,颜云看到面前的农户两只眼睛分得极为开,还有点斗鸡眼的趋势,五官也极为分散。
这类面容,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好像是什么精神类的疾病。
颜云一拍手,那就好办了,说服他必须从浅处着手。
“吾可知,你家下蛋的都是母鸡。”
那农户虽然没说话,但面上的震惊表情和“我靠,她怎么知道”的心声,已经暴露了他的想法。
“这娘们若是再说对几个,俺就信。”
颜云抓准了这个心声,窃笑着道:“即便从来没有见过面,吾也知,你的爷爷是男子,你的奶奶是女子。”
农户面上震惊更盛,拍着他老婆的肩,窃窃私语着:“完了,她好像真是神仙,她说的全是准的。”
“怎么样?”颜云掐着自己的手背,逼着自己憋笑,“如果还不行,吾可以继续说你姑姑舅舅大姨妈都是男子还是女子。”
“俺信了,俺信了!”那农户同妻子一起跪在床上,“请问大仙到来是要做些什么吗?”
“吾要你睡一觉。”
那农户连忙捂住胸口和某一位置,他老婆也挡在他身前,说道:“大仙,这可万万不可啊!俺家二狗长得又不俊,大仙为何看上了……”
“等等等等等……”颜云连忙挥手,让她不要继续说如此惊人的话语,“吾只是让你们俩睡一觉,不是和吾睡觉!”
“这……不好吧。”那女子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开始扒拉农户的衣服。
颜云连忙遮住眼睛,急切地说:“吾说的睡觉就是普通的那种,会做梦的那种睡觉!不是这种!”
她待在五灵山上这么久,还以为这个世界大多人都是保守的呢。
没想到酒楼的那二十个男倌,和面前这一对农户都如此开放。
不知道他们要是知道了千年后人写的小说中脖子以下部位不准出现时,会不会感叹道:
啊!我那封建迷信的后人们。
“哦,原来是这样。”
两人立马乖乖躺好,毕竟是忙碌了整整一天的农户,不出十秒便在颜云的凝视下睡着。
这睡眠质量,颜云可真羡慕啊。
为了快速提升修为,颜云立即开始织造梦境。
那农户,便让他在梦中种出比原先大数百倍的蔬菜瓜果,直接发财。
那农户老婆,便让她在梦中看到自己生出了个极其健康聪明的孩子,并和她嬉戏玩耍。
吸收完这两个梦境,颜云感觉自己的妖气并没有充盈起来,但灵府中产生了另一种纯白色水雾状气体。
她并没有管,颜云知道不过十五年,这个轮回便会有一场人魔大战。
要是她的修为还像现在这般,那这世界先死的不是历劫失败的凌寒,而是颜云自己了。
天色已晚,颜云将身后的阎罗阎望隐身,便匆匆地前往另一户农家。
即便睡着的人不会产生心声,她也能推断得出,织造农作物丰收的梦必然不会错。
于是,忙碌了一个晚上的颜师傅——
一丝妖气也没有涨,反而灵府中的那股白气越来越浓郁。
她想调动那股白气为自己所用,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掌控的能力。
“微生玦,这是什么?”
【这一段剧情我还没有轮回经历过,我并不清楚,但我能确定的是,这股气体对你没有伤害】
“行吧。”
颜云花了十年,包了一个酒楼,用一个酒楼老板的身份,在客人白天吃饭时听取心声,晚上再织造梦境,再吃掉。
但只有那些罪恶滔天或者伤天害命的人出来的梦,颜云吃下才能增长妖气,而其他人,无疑都是增长那股白色气体。
颜云觉得时机到了,便幻化作凌峰派失踪已久的大师姐,来见凌寒。
这个时候,他应该和女主常听儿心心相印了吧。
她在路边随便拉了个弟子问道:“请问云墨师弟在哪?”
“拜见大师姐,我带您去吧。”
“那便谢谢师弟了。”颜云礼貌地朝他行了个礼。
那弟子听后美滋滋,走路都有些蹦蹦跳跳的趋势。
谁懂啊?他居然和大师姐说上话了,大师姐还跟他说谢谢!
“到了,这便是云墨师弟的寝房。”
颜云远远地瞧见一个身着黑白渐变衣袍的俊秀少年在舞剑,心里欣慰极了。
当年救下的四岁孩童现在已经长成翩翩少年郎,叫她如何不感叹。
颜云好想冲过去和他叙旧,说一句:“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嗖嗖!”
只是走神了一会儿,她的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剑鸣声。
颜云定睛一看,居然发现原本握在少年手中的剑此刻猛地朝她飞过来。
“我嘞个豆!”
飞速侧身躲避,可那剑仿佛长了眼睛一般,朝她猛地飞来。
鼻尖和那剑刃几乎快碰上时,它却突然转弯,朝向那一直站在颜云身旁的弟子。
剑刃擦头皮而过,几缕青丝慢慢掉了下来。
而剑完全没入一棵百年古树,只剩下剑柄。
地面突然出现一滩水迹,那弟子又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伸腿瞪眼。
“还不走,等死吗?”
云墨冷淡地看着那弟子,眼中满是威胁与不屑。
“云墨,你给我等着!”那弟子慌忙站起来,往山下跑,“师父!云墨那小子欺负我!呜呜呜呜……”
颜云站在旁边几乎都愣住了,怎么凌寒这狐即便转世了,还这么冷酷无情啊?
剑突然自个儿抽出,回到了云墨手上。
就当她以为云墨要转身继续练剑时,他突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好像在确认什么。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云墨微眯着眼睛,开始重新打量她。
“你最好自己说出来,要不然……”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青丝和水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