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竹林外面,只是弯弯绕绕地走,竟然找到了那竹屋。
只是那竹屋布满了结界,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进去。
还有进去之后,她到底要如何面对凌寒,这是个值得在原地纠结一天一夜的大问题。
若是放任不管,以凌寒这种若有若无的疯劲,他若是让自己死了怎么办。
手缓缓握拳。
罢了罢了。
她试着触碰结界,看能不能进去,竟然发现自己的手指轻而易举地越过了结界。
雪棱印记在闪烁,又是它在发挥作用。
闭眼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颜云终于迈开步子,推开了门。
在推开门的那一刻,她的内心还在演绎着凌寒会怎么想她,会怎么刁难她。
但推开门之后,什么话都没有。
白发美人摔倒在地,衣衫凌乱,发冠歪斜,那双妖异的眸子紧紧闭着,额头布满汗珠,耳朵因为妖化而变得尖尖的,越发毛茸茸了起来。
颜云愣了一下,随后快步跑过去,蹲在他身边,想要将他挪到床上,至少舒服点,结果却被烫到。
“怎么回事?”她忍着炽热将他扶起来,“凌寒?”
“你醒醒。”
“凌寒!”
……
他怎么也醒不过来。
即便昏了,凌寒的手还是下意识抓住了她的衣袖,生怕她离开自己。
夜深了,他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颜云真的什么都不能做,她的魔气和凌寒的灵力相冲,若是自己强行救他,只会害了他。
“微生玦,你有办法没有?”
【主人,只要凌寒死了,您的主线任务不就完成大半了吗?救他做什么?】
他有些无语,故事都快到尽头了,难道还要为这个道尊续命吗?
【就算您想,我也不会同意消耗积分的】
“你!”
这个系统真是欠收拾!
怀中的凌寒一会冷又一会热,颜云找了床被子,时不时地盖上,又拉开。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天蒙蒙亮时,他终于有了些反应。
先是眼皮在动,须臾,凌寒睁开了眼睛。
“你何必回来。”
他开口就是质问,声音十分沙哑,“走了便再也不要回来了!”
说得她跟个负心汉似的。
“别生气了,生气……对身体不好。”
毕竟还是个伤员,虽然不知道他说的自己快死了是不是真的,但她还是忍不住开始关心他。
“你要去魔界。”
“对。”
“干什么?”
“成为魔尊,与五灵对立。”
他闻言叹了口气,正义为他要阻止她时,他却说——
“本尊帮你。”
已经结识这么久了,睡都睡过两三回,颜云还是没有完全理解凌寒的脑回路。
“别说胡话了,你还发着烧呢,我去给你寻点吃的。”
话是这么说,其实她是想暂时离开他,让自己清醒一会儿。
轻轻地将他脑袋放在枕头上,她飞似的跑了出去。
凌寒躺在床上,想放空脑袋,可怎么都静不下来。
她又扔下自己走了。
“哼。”
一声闷哼,凌寒抚上胸口。
日程更加近了,他的安排要加紧。
*
“小二,把你们补气血的菜全部端上来。”
“好嘞!”
其实颜云没想着逃,她是想对他负责的。
将那些菜全部装进储物戒,她忙回到竹屋。
“道尊请吃饭。”
他慢慢地睁眼,犹豫了几秒才看向她。
眼中满是不置信,她居然回来了。
发冠被除去,白发垂落遮住了狐狸耳朵,也遮住了他绯红的半张脸。
低着头不去看她,试图维持他的冷淡矜持,但颜云突然拍了他的肩膀。
“你猜猜我还给你带了什么。”
她笑眯眯地从身后,掏出一只活蹦乱跳的鸡。
凌寒:……
“狐狸喜欢吃活鸡对不对?”
他扶额皱眉,责怪的话怎么说都说不出口。
“那个叫黄鼠狼。”
颜云飞速站起来,将那只鸡扔了出去。
“那你吃这些吧。”
低头一看,猪血鸭血鸡血摆了满满好几十碟。
这是在给他补血吗?
凌寒静静地看着她,总是冷冰冰的眼神忽然温柔了许多。
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滑溜不油腻,很好吃。
凌寒抬眸望向颜云,抿了抿唇。
就当颜云以为他要感谢她时,他却厌倦至极地说:“我恨你。”
这言说的恨,与语气中夹杂的复杂情意,充满了矛盾。
“恨我没关系,你开心就好。”
她顿了一下,不知道是要提醒自己还是提醒他地说道:“反正,我不会成为你的爱人。”
你爱的人和你的爱人差的意思,可不是一星半点。
凌寒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清冷隽永的脸上浮现出哀怨凄愁的冰冷。
“你当本尊会喜欢你不成?”
话语刚落,桌上的碗碟尽碎。
颜云下意识伸手挡住了凌寒,防止那些碎片伤到他。
四目相对,她意识回归,明白自己这个动作表示的亲密。
“你休息好了没,我要走了。”
“走便走,不用通知本尊。”
凌寒转头不看她,心中开始闹别扭。
“我是说,我想和师尊一起走。”
呼吸微滞,凌寒忍着疼痛站起身来。
“那魔那妖怎么办?”
季伯和凌寒想见,不知道谁会先发疯。
“要不,道尊先委屈一下,变成狐狸好不好?”
她带着商量,摇着凌寒的袖子。
“听说妖变成原型,会更快的疗伤,道尊变成狐狸,也方便我随时带着您,摸着您。”
最后六个字,凌寒说自己没有动心是假的。
沉默,还是沉默,沉默是今夜的康桥。
颜云叹了口气,准备另想办法时,眼前欣长的人影突然消失,地上只余一滩衣服。
一个小小的狐狸躺在其中,胸口的领毛流着血。
“辛苦道尊了。”
她把这只雪狐搂在怀中,凌寒一个没站稳,向上仰躺,四脚朝天,腹部的一切都暴露在颜云眼中。
“哎呦,”颜云故意惊讶道,“这还是只公雪狐。”
凌寒:……
他使劲地挣扎起来,颜云控制原型的他实在是太容易了。
恶趣味地摸了一下狐狸柔软舒适的腹部。
他浑身一僵,颜云憋着笑,手继续往下,凌寒当即就叫了一声,声音生涩而沙哑。
颜云笑容满面,也顾不上他身上还有血,直接将脸埋在他软乎乎的肚子上。
凌寒挣扎无果,某些部位被轻轻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