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女孩,还有那个中年男人!
他们就算是烧成灰,他都认得!
大殿下拓跋麟气得不行,“噌”的一下冲到他父王面前:
“父王,儿臣认得他们!”
他父王见儿子这般吵闹,不禁皱起眉:
“怎么,说来听听?”
一想到那点子遭遇,拓跋麟脸都绿了:
“这个小丫头拿火枪指着儿臣,还把儿臣的三匹宝马都给打死了!”
一说到那三匹马,拓跋麟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可都是他的宝贝,三匹千里挑一的枣红色汗血宝马!
给一个小丫头通通打死了,他能不气吗!
“果真如此么?麟儿,这两位都是才到潼邦不久的贵客。你可不要胡来!”
大宛国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没有急于给儿子一个“公道”,只是轻声斥责。
拓跋麟的母后刚才还对洛氏父女视若无睹,现在听儿子这么告状,立刻狠狠剜了洛然一眼。
“大王,麟儿一向真诚善良,怎么可能会骗大王呢。”
洛然听了,只觉得好笑。
刚才这位王后说自家儿子在用功读书,所以忘记了时辰,没有来陪他父王用午膳。
可事实呢,他穿着戎装大大咧咧就来了,一看就是打猎打得不亦乐乎,哪里有读书的样子?
上梁不正下梁歪,王后如此,拓跋麟更是和真诚善良四个字没有任何关系。
拓跋麟听他母后为他说话,拼命地点头,咬牙切齿,信誓旦旦:
“父王,儿臣绝不可能撒谎!儿臣是昨天遇见她的。
这个小丫头胆子大得不把王族放在眼里,杀死儿臣的宝马就想威胁儿臣,必须把她抓起来,严惩!”
大宛国王也没想到,文国来的贵客可能与儿子有这种不愉快的交集。
他脸色微冷,不待说什么,又有在座一人站起来,冷静地劝阻大殿下道:
“王兄,如父王所言,这二位远道而来,持爱民之心,沈小姐又只是一名小姑娘。依臣弟拙见,王兄与两位贵客之间,恐怕有误会。”
洛然震惊地望向他——此人正是拓跋泓。
他再一次站在他们这边了。
面对一脸怒意的王兄,他面色冷静,显得格外温和理智。
拓跋麟闻言,一边眉毛高高挑起,毫不客气瞪了拓跋泓一眼:
“拓跋泓,你说有误会就有误会,你怎么那么大脸呢!这么帮着这两个家伙,我看你跟他们是一伙儿的吧!”
拓跋泓面色毫无波澜,只是摇摇头:
“王兄,臣弟只是据实分析罢了。事实究竟如何,还得听沈家人的说法。”
拓跋麟愤怒难耐,喉咙里发出尖锐刺耳的“切”声。
“够了,本王子是有证据的,还用他们颠倒是非!”他愤恨地瞪视着洛然,“那三匹宝马的尸体都让人收回来了,父王要是不信,大可以让人检查一下,是不是火枪打出来的伤口!”
看来,这位大宛国大殿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无脑,能半途而返收集证据,他还是有点脑子的。
有点儿,但不多。
洛然不想违心夸大,只能如此客观评价他。
“大殿下所言极是。”女孩终于开口了,她皮笑肉不笑的,瞟一眼拓跋麟,“不过,如果不是大殿下执意要侮辱平民女子,沈然也不会出此下策。”
她轻飘飘地扔出一枚重磅炸弹。
大殿下强迫平民女子?
在场众人听了,一个个面面相觑,都有点怀疑人生了。
虽说他平常不着调得很,跟他母后所期待的一点也不一样。
但在他严厉父王的眼皮子底下,拓跋麟虽说各种小毛病不断,却也没干过太伤天害理的大事。
但是今天……
“一派胡言!你个卑贱丫头有什么资格胡说八道!”
拓跋麟仗着女子被洛然他们放走,没人为他们证实这些,趾高气昂地对他父王告状。
“父王瞧瞧,这死丫头片子为了脱罪,居然连这种下三滥的借口都想出来了,儿臣请父王把她拖下去,立刻斩首!”
洛镇悲坐不住了,腾的一声站起来,面色冷沉,气场强大:
“然宝不会说谎,我可以证明!”
“你证明,你是这小丫头的老子,你跟她就是一伙儿的,你有什么说服力啊!”
洛然强忍住掏出火铳一枪把他头给打爆的冲动。
“大殿下,昨天你在文国与大宛边境的丛林外,一间竹屋旁挟持一名双十年华的貌美女子,想要强硬把她带走。
当时是我爹爹出手阻挡,你撇下手下想一走了之,若非我用武器拦住你,你——”
“你放屁!”
拓跋麟恼了,泄愤般爆了一句粗口,“什么平民女子能被本王子看得上!你编个鬼啊!”
“那王兄看看,你还记得这个女人么?”
拓跋泓不疾不徐的声音像冷风吹来,顿时把拓跋麟心中的怒火吹凉了大半。
他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拓跋泓的手下身边站着一位聘聘婷婷的姑娘,脸蛋秀气,一看到拓跋麟神色就惶恐万分。
拓跋麟血压飙升,这就是他昨天见色起意想带走的女子!
“什么人,本王子根本不认识她!”
拓跋泓不置可否,仅仅是转身从从容容地向父王行礼。
随后说明:
“这名女子,便是当时受王兄胁迫之人。”
拓跋麟脸色顷刻间变得无比苍白,他咬死不承认:
“什么人都可以被你说成这样,父王万万不要信他!”
拓跋泓唇边依旧是胜券在握的笑意:
“父王,儿臣方才隐瞒了一事——沈家小姐所言非虚,儿臣确实可以证明的。只因昨日儿臣为太傅捉蛇胆入药,正好在丛林外看到了这些。”
他似笑非笑:“儿臣也是初识沈家客人,并无可能与他们合伙同谋。还请父王明裁!”
拓跋麟慌乱极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拓跋泓会亲眼目睹这一切。
而且他跟沈家人没什么关系,说的更有可信度,父王真的有可能相信他!
他腿一软,战战兢兢扑向大宛国王,一面痛不欲生地号啕:
“父王,父王都是拓跋泓和他们设计儿臣,父王千万别信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