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然回到寝宫里歇下时,天已经快蒙蒙亮了。
想必过一会儿,宫女太监就会从地上苏醒,把昏倒归因于不小心困得睡着了,然后继续忙碌起来。
她闭目养神了没几个小时,爹爹就轻轻敲了她的房门。
“然宝,还在睡么?”经过一夜的休息,洛镇悲的体力也有所恢复,现下刚刚从大宛国君那里回来,“他们已经把粮食备齐了,爹爹看着也差不多了。”
洛然一拍脑瓜,对,是该她拿空间出手之时了!
她揉了揉疲倦的双眼,快速从床上起身,简单洗漱后,就跟随洛镇悲来到放满米粮的粮仓前。
这些粮仓占地面积颇大,锥状的茅草顶连着柱状的底部,除了侧边几个通风的三角形小孔就是一扇小门,推开不起眼的小门,要么是金灿灿的玉米和小麦,要么是颗粒饱满的大豆与高粱,满仓满谷到几乎快要溢出来。
洛然心中很满意:
不愧她花了空间里那么多财宝,大宛国君人还挺实在的。
她并不心疼这些流出去的金银,毕竟比起空间里的容量来说,这些简直像是流入小河的海水,相比汪洋大海都不值得一提。
况且,本来就是借花献佛。
洛镇悲看着多到几乎塞不下的米粮,眼中闪光。
一想到除了女儿,他根本没带其他人过来,又有点儿不确定:
“然宝,这么多,你能全带走吗?老神仙那里可放得下?”
“爹爹就别怀疑老神仙的能耐啦!”洛然笑嘻嘻地瞥了眼四周,见其他人已被洛镇悲遣散了,干脆直接为他演示起来。
女孩把爹爹推出粮仓,小手先是贴在心口上,随后一挥,整个粮仓里的稻米瞬间都就消失了,连一粒米也不见踪影。
做完这些,洛然好整以暇看着爹爹。
洛镇悲显然是震惊的,随后他摆了摆手,无奈地说:“是爹爹多虑了,然宝快把它们都收走吧。”
洛然骄傲地点点头,继续“施法”。
香甜的玉米,收走!
沉甸甸的麦穗,收走!
圆饱饱的高粱,收走!
等她把大豆也全部收进了空间,检查了一下每间空荡荡的粮仓,才满意作罢。
大宛国君担心他们带来的人不够,便派人来一看,登时惊掉了下巴。
看沈家也没带什么人来,怎么搬这些粮食就像是吹灰一样,不费任何力气!
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洛然想起城中的蝗灾,心下总觉得不安宁。
现在过去了两三天,没有任何洛家的音讯。
她想到家人,鼻子一酸:必须快点回去,否则,洛二叔一家估计还贼心不死。
但洛然不会再放任他们作乱,引火烧身了。
她还想趁着这一趟回家,了结掉他们再次作恶的可能!
当然,离开之前,她还有一份大礼要送给大殿下——感谢感谢他时常的“照顾”。
趁着爹爹同大宛国君提出离城事宜,洛然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大殿下拓跋麟的明珰宫。
她是个小身板,轻功不如陆意昭,若是被抓住了,会有点麻烦。
本想着必要时刻,动用她的百味药粉,“迷”侍卫个七荤八素的。
可惜偌大的宫殿外,好半天都不见侍卫的身影。
洛然有些惊疑不定:难不成,这拓跋麟留有后手,请君入瓮?
一听到殿内起起伏伏的笑声,洛然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原来拓跋麟这货贪图享乐,把一宫殿的宫女姐姐叫过去打牌,还小心眼不允许别的男人打扰。
好极了,这样的蠢货十个也对不了一个拓跋泓。
洛然蹙眉,趁那拓跋麟还在享乐,猫着腰好容易上了房顶,揭开瓦片挨个偏殿地找,终于进了某间供奉佛像的偏殿。
宫外人都传言,母家强大的拓跋麟来者不拒,经常从官僚手里收取财物,私库不小。
私库里面的那些宝贝,不说千载难逢,也是百年难遇。
只是,似乎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私库。
而听拓跋麟那醉生梦死的笑声,估计没少让宫女小姐姐进主殿,既然如此,他的宝贝私库肯定不在主殿。
那这些偏殿里,只有供佛的最有可能藏着玄机——
毕竟,崇尚武力的大宛人很少有信奉佛祖的。
洛然轻巧地落在跪垫上,从空间里摸出一根高尔夫球杆,排除式敲了敲每一处地板,敲到面前左下方那块时,地板突然自动沉了下去。
洛然收回了杆,纵身跟着跳进去,落在满是华美壁画的通道里。
举目望去,每一幅画皆是浓艳的色调,而且画上几乎都是美人仕女。
好家伙,还真是附庸风雅。
她熟练地撬掉了私库的锁,不意外看到了堆成山的金块、银锭,拓跋麟不作假,私库里三分之二都是钱。
见过了文国国库,倒也不觉得这算多。
除此之外,的确也有一些名贵的古玩之类。
洛然手下不停,把拓跋麟的金山银山全都补充进了空间,只留下来那些古玩。
她是惦念着大宛国君的恩情,但这不代表她会做大度的圣母,原谅他的大儿子。
既然他想取她的性命,就别怪她让他出点血了。
洛然把这些东西做了分块的放置,打算到时候为大宛置办物资,造福大宛百姓。
做完这些,她悄悄离开空了大半的私库,把所有痕迹抹消,复原地板和瓦片后,若无其事地回到爹爹身边。
“然宝,得快点回到你娘亲她们那里。”解决了缺粮的烦恼,洛镇悲心情舒畅,笑容也分外爽朗。“国主担心路途不便,为我们安排了马车队,我们现在便启程吧。”
国主是好意,于洛然而言却是多此一举。
这就意味着,她必须拿出空间里的粮食,交由他们帮忙运送了。
“好。”马车队已经准备好了,洛然只得点头答应。
她偷偷溜回粮仓前,把所有的米粮都放回去,等待车队来分装运输。
洛然百无聊赖地候着,一道含着笑意的声音传入耳中:
“白天粮仓都空了,一到晚上又满了。”
“沈小姐,你说奇妙不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