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兰茵面色沉凝,眸底寒意湛湛:“即刻回军营,走!”
二人迅速调转马头,赶回军营。此时天色已经昏黑,军营的火把燃烧得正旺。士兵们严阵以待,一片肃杀之气。
大帐之中,傅兰茵坐在主位上,下首是一众将领。气氛凝重,众将领都沉默不语。
“报!”
一名小兵疾步而来,跪地急道:“启禀将军,十里外发现匈奴的哨骑。”
“看来他们是要故技重施,在今夜袭击我军营寨了。”
傅兰茵眸光一凛,她扭头看向众将:“事态紧急,匈奴不除,边境就永无安宁之日,号令下去全军戒备,不得有误。”
“是!”
众将应道。
一名老将出列,拱手禀报:“将军,公主,我军囤积的粮草被烧毁,如今军营中所剩粮草仅够将士们几日所食,必须尽快击退匈奴。”
“当前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派人出战抵御匈奴,公主,将军,我愿意率军前往,迎战匈奴!”络腮胡将领张冲出列,抱拳请命。
傅兰茵看向戚楚天,二人四目相对,他们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深深的谋略。
她微微一笑:“诸位将军,我有一计。”
一众将领纷纷望向傅兰茵,聚精会神地倾听。
“匈奴昨夜烧毁我军粮草,今天又大举进攻,必然是笃定我军丧失了抵御之力,士气低落。我们可以借用匈奴的轻敌之心,来个诱敌深入,引他们追击到营寨,然后围而剿之。”
“这个计策有些冒险啊……”一名老将皱着眉头说道,“而且……”他有些犹豫地开口:“公主,粮草被烧,我军士气的确低迷。”
傅兰茵自然明白他的顾虑:“那便击鼓作气,连击三声,让士兵知道此乃存亡危急的时刻,只能胜不能败。”
她转眼看向张冲:“既然张将军愿意前往抗敌,那便由你带领五千兵马前往阻击匈奴。”
张冲抱拳,满目煞气:“末将领命。”
“不过。”
傅兰茵话锋一转:“第三声击鼓之后,你必须带领士兵佯装败落而逃,引他们追到营寨,我会命人设下埋伏,将匈奴围而歼之。”
“公主放心,末将一定将匈奴人引进来,再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张冲满脸严肃。
傅兰茵微微颔首:“张将军,一定不能露出破绽,若是匈奴人起疑不敢追了,你便命令后面的士兵丢弃盔甲,一定要足够狼狈。”
张冲兴冲冲道:“是!”这还是他平生所遇第一次,必须打“败仗”。
“击鼓!”
“咚!”
沉闷有力的鼓声在夜空中响起,军营中的将领们各自部署,士兵井然有序穿梭在各个角落。
张冲带着五千人马出发了,他们的任务是引诱匈奴人深入他们的营寨。他带领着士兵们气势汹汹前进。
傅兰茵骑在高马上,神情肃穆。她的眼神坚定而果决,仿佛一只准备捕猎的猎豹,静静等待着猎物进入陷阱。
其余的将领也在紧张地部署着大军撤离营寨,他们井然有序地指挥士兵们撤离,十万大军如同一条巨龙般蜿蜒而行,只留下了一万人马在营寨中设伏。
匈奴大军距离营寨十里不到,时间紧迫。傅兰茵以三声击鼓为令,张冲拖住匈奴大军,击鼓三声过后,再行诱敌深入。
“咚——”这是第二次击鼓。
......
“咚!”第三次击鼓,鼓声落下。
在距离营寨的二里地外,众将领们肃立着,听着鼓声咚咚咚地回荡在寂静的夜晚。每一次鼓声都像是心跳的声音,与他们的期待和紧张相互交错。
傅兰茵站在他们中间,她的目光坚定而深邃,凝视着北方。她知道匈奴人的狂妄和狡猾,所以这一战必须精心策划,将敌人诱入埋伏,然后一举歼灭。
这一战必须赢得漂亮,她要打出天朝的威风,更要打出她在军中的威望。
她环顾四周,戚楚天和她并肩而立,夜色中,他的眉眼染上浓墨重彩,看不清楚。
“报!”
一名士兵紧急赶来:“启禀将军,公主,匈奴人已经深入我们的埋伏圈。”
傅兰茵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立即通知撤离的大军,全力回赶,我们从三面包剿匈奴大军。”
她双眼坚定而冷静,像是夜空中的寒星,明亮而遥远。
随着时间的推移,气氛越来越紧张。鼓声已经停止了回荡,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和士兵们沉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咻——”一支鸣笛破空放出,声音格外刺耳。
“是张将军放出的鸣笛,匈奴军队已经被引入营寨!”
一人高呼声起,众人高呼:“围剿匈奴!围剿匈奴!”
寒风中,傅兰茵握住手中的剑柄,倏地拔出,剑刃划破长空,她扬眉:“众将听令,随我杀!”
“杀——”
她终于下达了最后的命令,随着这一声令下,众将领们齐声应答,将士们火速赶去围剿匈奴军队。
夜色浓重,将士们点燃了火把,营寨四周燃起了熊熊大火,照亮了整个营寨。
火光冲天,士兵手持长枪,和匈奴人厮杀在一起,血光四溅,敌我鲜血交融在一起,染红了整个土地,刺红了每个人的眼睛。
厮杀声、惨叫声响彻天际,夜空中回荡着士兵们的厮杀声,还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傅兰茵纵马深入,斩下一名匈奴人首级,她的衣裙被鲜血染红,如同寒冬腊月的红梅,格外耀眼鲜艳。
她手中的长剑还在滴血,一滴,两滴,三滴……也在无情地收割着匈奴人的性命。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让人作呕,她却依旧冷酷决然,要在军中树立威望,一是靠智谋,二是靠武力。
她要让众人看见,她不是娇娘,而是罗刹!
傅兰茵又一剑刺出,刺入一名匈奴人的心脏,鲜血顺着剑刃滴落在地上,绽开出一朵朵血色的梅花。
“啊啊啊——”一名匈奴士兵赤红着双眼,手持尖刀砍向她。
傅兰茵手腕一转,长剑直逼对方咽喉。
“咕咕咕——”
匈奴人喉咙被割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甘心,没想到,天朝的女将军竟然也是骁勇善战,武功高强。
“翁——”
突然,牛角号声响起,匈奴军队溃败,开始撤退逃离。
“放箭!”
戚楚天一声令下,弓箭手朝着匈奴溃逃的方向射出箭矢,如雨破空。
“追上去,这次要将匈奴杀个片甲不留!”张冲将军大喊,浑身浴血,但他今夜杀得痛快。
“慢!”
傅兰茵抬手,声音冷冷的:“穷寇莫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