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紧闭的门窗全数被人破开,下一瞬,铺天盖地的杀气扑面而来,十数人现身,他们蒙着面,阴冷肃杀之气在屋子里弥漫。
“这,这些是什么人!”
学子们愈发惊惧,纷纷后退。
“萋萋快走!”
傅兰茵神色一凛,拉住言卿飞身朝郁萋、言文的方向汇拢。
“救命啊!”
蒙面人随之出手,一瞬间,惨叫声此起彼伏,手无缚鸡之力的学子们接连倒下,血流成河。
不大的室内一团乱象,死亡的恐惧笼罩了剩下的人。
傅兰茵和郁萋武功高强,但伤还未痊愈,带着言卿二人,根本无力脱身。
学子们四处逃窜,又一一被蒙面人擒住,割了脖子。
眼见赵识也被一刀毙命,魏枫栽倒在地,在刀剑追逐下狼狈逃生:“我不想死,不想死......”
宁百良在乱象之中,长身玉立。他望着傅兰茵,眼中情绪难辨,似友非敌,似杀非杀。
他能救她,也能杀她。傅兰茵,无论如何,你是逃脱不了我的。
蒙面人并没有急着对傅兰茵出手,而是先杀学子们,就是要将她留到最后,慢慢折磨。
她不能坐以待毙!
突然,一抹寒芒乍现,耳边是利刃划过空气的声音。傅兰茵骤然转身,一把短刀在她眼前放大。
她来不及躲避,利刃直直地插进她的左肩。
傅兰茵踉跄几步,肩头的鲜血涌出,浸染了衣襟。
“郡主!”
郁萋和言卿同时惊呼。
“都是你这个贱人害死了这么多人,我杀了你!”
魏枫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把匕首,他红了眼,还想拔出匕首再捅傅兰茵一刀。
傅兰茵忍痛,一脚将他踹开。
宁百良的目光落在傅兰茵身上,眼中划过暗芒。
魏枫连滚带爬到宁百良脚边求饶,痛哭流涕:“懔先生,我捅了那个贱人一刀,求求先生放了我!我愿为先生效犬马之劳,求先生饶命!”
“有意思。”
宁百良居高临下,冷冷勾唇。
魏枫以为他要放过自己,忍不住欣喜地抬头看过去,谁知这一抬头,正对上宁百良那双毒蛇般阴冷的眼睛。
“先生饶命......”
在宁百良的注视下,魏枫感到无比的恐惧,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他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不知死活的东西,她是我的,你也敢伤她。”
宁百良冷眼看着魏枫,语气里满是杀意。傅兰茵要死,也只能死在他的手中,轮不到别人。
他挥起衣袖,袖袍翻飞间利刃飞出,转瞬,魏枫瞪大眼睛倒地,脑门上出现一个血洞。
一场惨烈的屠杀,在魏枫死后落下帷幕。
傅兰茵被郁萋扶住,缓缓直起身子,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
她面无表情地环视一周,学子们的尸体倒在血泊之中,被杀的一幕仿佛还在眼前。
宁百良对她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傅兰茵,你逃不了的。”
“你说,我先杀了这三人,独独留下你,你会不会悔恨终生呢?”
傅兰茵眼中是一片猩红:“宁百良,你就是个疯子!”
“是啊,我就是个疯子。”宁百良云淡风轻地应了声。
“我大费周章,暴露身份引你入局,就是为了杀你啊,天下间惟有你能让我恨不得噬其血肉,这是你的荣幸。”
宁百良望着她,眼中是化不开的浓墨。
“抓住她,我要活的。”
他一声令下,蒙面人不断逼近,傅兰茵等人退到一扇窗前,外面传来两道疾呼。
“二公子!”
“女公子!”
言文眉梢染上希冀的喜色:“是阿贵他们!”
“阿贵,救命!”她急忙求救。
傅兰茵和郁萋的神色依旧凝重,那两名小厮来了也是送死,除非他们是隐藏实力的高手。
两名小厮闯了进来,蒙面人上前要先解决他们。却见两名小厮赤手空拳,还能与蒙面人手中的刀剑相搏,不落下风。
傅兰茵心中腾起希望,他们还真是隐藏实力的高手!
但蒙面人太多,这样下去他们迟早落败。阿贵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言文低声提醒傅兰茵她们:“掩住口鼻。”
那东西落到地上迅速炸开,室内烟雾弥漫。
宁百良眉心微蹙,迅速反应过来,掩住口鼻闷声道:“是软骨散,屏住呼吸!”
阿贵厉声喝道:“你们快走!”
浓浓白烟,隐蔽视线,傅兰茵等人撞开身后的窗户,栽倒出去。
“走!”
傅兰茵从地上爬起,拉住身边的言卿。
言卿面色苍白,额间溢出细细薄汗,他用力一把推开傅兰茵:“我们分开走。”
话罢,言文扶住言卿往竹林里逃去。傅兰茵眸色复杂却并未迟疑,拉住郁萋往另一边逃去。
身后打斗情形如何她们不知,但很快就有蒙面人追上来。
“郡主,往村子里逃!”
“不,往山林里去!”傅兰茵别无办法,但不能逃去村子里,宁百良狠辣无情,只会将更多人葬送。
傅兰茵和郁萋直往林间逃去,身后的蒙面人穷追不舍,雪地上留下的脚印使她们无处遁逃,只能拼命向前。
“啊!”
郁萋痛呼一声,栽倒在雪地里。
傅兰茵定睛一看,是追杀的蒙面人射出的弩箭,正中郁萋的后腿,鲜血染红雪地。
郁萋强忍住痛呼,让傅兰茵走:“郡主快走!”
眼见身后的蒙面人已经追上来,傅兰茵也顾不得,她活着,这些人才不会白白死去。
宁百良,一定得付出代价。
越往林子深处去,积雪越深,傅兰茵一脚踩空,身体栽倒滚落下一个小坡。
她捂住肩上的伤口,艰难起身。
上方传来蒙面人的声音:“下去搜,先生说了,要活捉!”
傅兰茵不敢止步,往更隐蔽的地方藏去,可她这样藏下去的结果,只会是被他们捉住。
伤口愈来愈痛,傅兰茵咬牙,躲藏着绕过一棵大树后。
却一下被人捂住了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