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琰泽?她怎么会喊谢琰泽的名字,她难道记起来了吗?顾策心中慌成一片,根本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榣榣,你快醒醒,快醒醒啊。”
别无他法,只好先赶紧将她叫醒,可女孩惺忪睁开眼睛,看到焦急的他,却很是茫然的样子,
“阿策,怎么了呀?”
顾策一愣,她似乎和以前一样,根本不记得刚才她说的话,以及那个噩梦。
他轻抚着她的额头,“榣榣,你刚刚做噩梦了,在叫我,我怕你被魇住,所以把你叫醒了,没事吧。”
宁露榣摇了摇头,“没事啊,而且我好像记不清刚刚那个梦是怎么回事的呢,什么印象都没有。”
见她神色如常,说话也很清晰,顾策悬着的心才稍微放松了下来。
“等等,我好像记得一个名字,叫,叫什么来着。”
“噢,谢琰泽,对,就是这个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顾策倒吸了一口凉气,怎么会这样,怎么她还会记得他。
他不断平复着内心翻腾不安感,尽量用平时的语气和她说,“哦,那是谢总的名字,就是把你错认了那位先生。”
“可能就是个记忆梦,没事的。”
“嗯?不对啊,我今天根本没听任何人说起他的名字啊,我们老板只介绍了那位谢副总,叫谢云廷的。”
“这位谢总是我们吃饭的时候,突然跑来的,我只知道他姓谢,不知道他的名字啊?”
听到这,顾策肉眼可见的慌张了起来,难道谢琰泽的出现,真的让她遗忘的记忆开始慢慢被找回来了吗?
宁露榣见顾策脸色有些不对,忙问道,“阿策,你不舒服吗?好像我一提那个谢总,你就很紧张的样子。”
顾策甩了甩头,拉着宁露榣的手说,“没有,榣榣啊,我在想应该是我曾经在家跟你提过吧,你潜意识还记得住而已。”
“这谢家啊,一直都是寰宇的竞争对手,榣榣,你还是少和他们来往吧。”
“竞争对手?”
宁露似乎有些理解顾策的紧张了,虽然寰宇的决策或者管理,宁露榣都未参与过,但是也难保他们调查过顾策,也知道她,所以想着法子地来找她套话也未可知啊。
“阿策,我知道了,先不说对寰宇我是两眼一抹黑,但就凭他们对我这些怪异举动,我就不会和他们多接触了。
“我想,干脆我就把那个前台的工作辞了吧,我在家歇会也行。”
听到这,顾策才松了口气,只要她不再和他们接触,想起过去的记忆,那他的秘密就没人能发现得了。
“阿策,阿策,别想了,先睡吧,我好困了。”
顾策点了点头,搂着她一起进入了梦乡。
~
南城,一家五星酒店的套房内,谢琰泽端坐在前,静静说出几个字,
“查到了吗?”
周特助将一份资料呈交到他眼前,开始汇报重要的信息,
“这位宋瑶小姐年纪和三小姐一样,祖籍南城,也是孤儿。”
“但她幼时被亲戚收养后不久,就被送到京市的一家福利院,并在那里长大,这里有完整的记录。”
“包括她念书时的学校,也有老师同学可以证明她的身份,大学毕业后,她去了寰宇工作。”
“寰宇?”
谢琰泽眉头微蹙,“之后呢?”
“之后,宋小姐一直在寰宇工作了一年左右,然后离职,回了南城。”
“她结婚了?”
周特助咽了咽口水,才继续张口,“对,是结婚了。”
谢琰泽看他吞吞吐吐的老是说不到点子上,脸色一沉,“继续说!”
周特助脑门的汗都快下来了,“是,是顾总。”
“寰宇的CEO,顾策。”
“嘭”的一声,玻璃酒杯被谢琰泽砸了个粉碎,他一双眼跟淬了火般,燃烧着滔天的怒意。
“你说,是,谁!”
周特助不敢回答他,只是默默地将资料往谢琰泽手边推了推。
谢琰泽胸腔剧烈地起伏着,往那堆资料瞥了一眼,那张脸,的确和从前不一样了,就连那双让他沉沦的眼睛,也不同了。
可是,他知道,那就是宁露榣,就是他的露露。
那一种感觉,只有他和宁露榣之间才会产生的链接。
谢云廷一回来,就见谢琰泽要吃人的模样,对一旁的周特助使了个眼色,让他先下去了。
转头拿起桌上的资料查阅了起来,看了几行,看到宋瑶的婚姻状况已婚,而后面的配偶名,也让他变了脸色。
“哥,这是怎么回事?宋小姐的丈夫,居然是顾策?”
谢琰泽直接拿起桌上剩下的酒瓶,仰头灌了几口,“真是令人惊喜啊,顾策。”
“你当年,究竟做了什么呢?”
~
南城的春天总是晴朗无虞,宁露榣和顾策也趁着好天气,准备去一次疗养院看顾父。
可他们刚走到顾父房间门口,就听里面传来一阵欢笑声,
“琰泽啊,这么多年没见,你是越发进益了,算了算了,伯父认输,这棋就先下到这吧。”
“伯父你哪里的话,我的棋艺都是伯父当年教我的,我赢了您,也是您这位老师教得好。”
断断续续的笑声从房间里传到顾策耳中,刺得他捏紧了手中的果篮。
“阿策,怎么停下来了,咱们进去吧。”
顾策则将手中的果篮放到护士手中,牵着宁露榣出了疗养院的大门。
宁露榣有些不解,可看顾策冷着哥脸,她也不敢说什么。
顾策和顾父的关系并不好,她知道,而且顾父在顾策十六岁那年,出了场意外事故,人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说来也赶巧,顾策和宁露榣结婚后第一次去看顾父,顾父就奇迹般地醒了过来。
“榣榣,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吧,我等会看完父亲就回来。”
“啊?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顾策点了点头,“刚刚里面和爸说话的,应该就是谢琰泽,我不想你们...”
宁露榣明白他的意思,“好,那我先回去,你也早点回来。”
顾策答应了声,就转头回了顾父的房间。
只是屋子里的人,不是谢琰泽,而是谢云廷。
“谢云廷,你哥呢?”
“我哥?我哥没来,只有我来看望顾伯父而已。”
床上的顾父见到顾策却没什么反应,只是对着谢云廷喊着,“琰泽,你来了,好久没见你了,咱们来下一盘棋吗?”
顾父苏醒后,就患上了老年痴呆,他认不清人。
“爸,这不是谢琰泽,这是他弟弟,谢云廷。”
顾父的目光变得有些迷离,“啊,不是琰泽,那琰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