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不知道得多少次踹开扑到近前的丧尸,累得她眼前一个劲儿地发黑。
推开前一节车厢的门,里面挤着十几具已经发烂发臭的身体。
听见动静,齐齐将烂得不成样子的脑壳扭过来。
有萧祈年在时,这些杂兵通常都用不着自己出手。
现在被堵个正着,姜莱从丧尸身上用力拔出伞兵刀,尽力控制着自己的心率。
她靠在车厢的内壁上喘息,看了看窗外漫天飘飞的大雪,又看看自己身上仅剩的单衣。
一定是用对讲说话的那些人,为了防止自己从车顶走到前面的车厢,故意收去了棉衣和斗篷。
自己现在所在的正是倒数第二节车厢,要是前面的每一节车厢里都有这么多丧尸列队欢迎,那她还不如现在冲出去冻死算了。
不过姜莱很快就调整了心态。
想必不会有人那么无聊,没事养一车丧尸玩的。
根据夏松的说法,这趟列车的核心动力来源于能量转换器,如此高成本的运营,不会只为了拿丧尸当特产的。
而且从这些丧尸非富即贵的装扮来看,多半是之前上车的人。
联想到他们故意用一趟假的列车撞向站台,似乎想要隐藏这趟列车还在运行的事。
加上刚才音响里说话的人,姜莱断定这车上还不止一个秘密。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走到前面的车厢,寻找萧祈年的下落。
想到这里她再一次强打精神,做出攻击的架势。
看着面前还站着的五只丧尸,脚下生风冲了过去。
好在前世的经验加上自己不时的锻炼,没有让杀敌的技艺变得生疏。
结合萧祈年平时有意无意的刺杀技巧教授,姜莱还是在心跳马上要突破临界值,不堪重负之前,结束了战斗。
“呵...呵...呵...”
将手按在车门把手上时,她才开始觉得天旋地转。
就在想要停下来调整一下再继续往前的时候,自动锁扣已经打开。
由于没有控制好力度,姜莱已经拧动了这边的门把手,跌进了下一节车厢。
惨白的车灯下,眼前又聚集了不少黑压压的人头。
这特么倒霉车还真每节车厢都有丧尸啊!
姜莱清醒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就是完了,这下绝对会被啃得连渣都不剩。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当姜莱再一次试图睁开眼睛,耳中是一个熟悉的女人说话声。
“希望下一次我过来时候,能听到满意的答案,关门!”
伴随着轰隆一声铁门的关闭,姜莱也彻底清醒过来。
她快速翻身坐起,但是周围并没有如同预想一般的丧尸如潮,而是挤满了衣衫褴褛的人们。
一个肤色比较深的妇人见姜莱醒过来,端着一碗水来到跟前。
“你醒了,喝点吧。”
姜莱打量着那个女人,见她确实没有恶意,这才伸手将那个有些破损的碗接过来。
刚要送到嘴边,就看到周围还有不少人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
见姜莱迟疑,那个女人解释。
“他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没有见过能从后面的车厢活着出来的人而已。”
润了润干裂的嘴唇,姜莱经过简单的了解,知道这些人都曾经是在其他车站摆摊的小贩。
原本大家都靠着与列车交易生活物资在末世中艰难存活。
可突然有一天,下来的列车员说需要统一把售卖的东西搬到车上,为了能够生存下去,不少人被迫上了车。
就在整理完想要下车的时候,列车毫无征兆地开了。
仓促的甚至从还在铁轨作业的工作人员身上碾了过去,一时间无论站台还是铁道之间都溅满了鲜血。
列车却从那一天开始,再也没有从任何站点停下过。
姜莱听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切,皱了皱眉头。
想到刚才那个声音,她问道。
“刚才说话那个是谁?她想要做什么?”
女人闻言又是一脸担忧。
她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那是森曼女士,列车长所有的命令都是通过她来向每个人传达的,今天她来是想领走几个孩子,说是可以破格进入前面的车厢,可是...”
女人一边说着话,一边红了眼圈。
“可谁知道前面到底是荣华富贵还是刀山火海,又怎么能放心把孩子交出去呢。”
姜莱看了看她怀里的小男孩。
虽然身上穿得有些褴褛,可是眼睛十分明亮。
确实,换了是她也不可能愿意将亲生的骨肉交给一些素不相识的人,何况这些人还可能是疯子。
女人一边擦着眼泪。
她指指姜莱身后的那节车厢。
“但是上一次违背森曼女士的人,被送进了后面的车厢,从此再也没有回来,他叫多罗,也是个只有十几岁的孩子,人瘦高瘦高的...”
姜莱回忆着被自己解决的那些丧尸,其中好像是有一个高瘦的男孩子,身上的衣服灰扑扑的,跟那些身穿西服大衣的明显不同。
原来他是从这间车厢被带过去的。
那另外那些人呢?他们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被丢入最底层丧命的呢?
同时姜莱看向与之前不同的车厢连接处。
那里不再同经过的那些车门,只用一道自动锁拦截,而是装上了厚厚的铁板。
加上面前的这些人,她实在想不出继续向前走的方法是什么?
难道要装成小孩子,糊弄过去?
“妈妈...”
正在她大脑飞速运转的时候,女人怀里的孩子糯糯地说道。
“我饿了...”
女人擦干眼泪,从怀里摸了半天,摸出一块已经风干了的姜饼给他。
“给,小心点被硌坏了牙。”
小男孩正抱着姜饼下嘴咬,突然一个男人冲过来,二话不说就要抢他手里的食物。
“反正也是要到前面去送死的,还不如给老子垫垫肚子,拿来把你!”
他已经打算好,抢过来就立刻放到嘴里。
可手刚刚伸出去,还没有碰到那块饼,就一只白皙的手反拿住手肘,轻松别了过去。
“连孩子的东西都抢,我看你也不配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