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祈年十几岁当兵,二十左右退伍,又当了几年特战队长后现在年纪应该在二十四五岁,叫自己姐姐倒也没问题,但是!
此刻近在咫尺的他眼梢潋滟着薄红,深幽的眸子里隐隐藏着炙热的欲念,随时都能将自己吞噬。
他原本的性子就极具掠夺感,可现在却偏偏停了下来。
这一声声“姐姐”仿佛代替了动作,诱惑着自己主动跳进去。
姜莱抓着他衣服前襟的手上加重了力道,仰起头拽着那项圈靠近。
马上就要碰到那薄唇之时,不远处传来苏小念慌慌张张的声音。
“姜莱不好了!”
见到贴近的两个人迅速分开,苏小念也顾不上尴尬,上前一把拽起石桌上的姜莱。
“哎呀你们等一下再卿卿我我,阿雪出事了!”
姜莱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跟着苏小念来到房间,就见温映雪已经是半昏迷状态,身上衣服被汗湿了半边,袖子被挽起来,小臂上全是溃烂的浓疮,离近了还能闻见一股子酸臭的气味。
“怎么突然这么严重?”姜莱问。
苏小念一个劲儿地摇头。
“不知道啊,路上看她有时候抓手腕,问就说不太舒服,我以为是这两天太累了就没在意,回来再看人就已经这样了。”
看着她那被抓破了烂疮,越靠近手掌处越多,慢慢从小臂已经扩散到了大臂上。
“是之前从城外‘路标’上刮下来的那些组织有毒。”
姜莱第一个就想到了那个碎裂的试管。
虽然后面几人重新采集了样本,温映雪也好好冲洗了手,但没想到还是中招了。
她是队伍里的医生,谁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她第一个发现,采取相应的措施,现在连温映雪都病倒,众人想帮她缓解痛苦但却不知道从何下手,只能干着急。
“这样下去不行...”姜莱说道:“先让奎西去请个城里的大夫来,我们得知道阿雪她到底怎么了,才能对症下药。”
奎西很快得到消息赶来,一见温映雪的情况就问。
“你们是不是碰了外面的‘路标’?”
见她可能知道细情,姜莱点头让她详细说说是怎么回事。
根据奎西所说,几人了解到温映雪手上生了烂疮,是因为接触到了一种名叫叶蒲的植物提取物,翻译过来是令人发疯的毒药。
经过城里一个医生的调制,被用来涂在外面的木桩十字架和奴隶的尸体上,不仅能防止其腐烂,还能有效地驱赶丧尸。
只不过这东西活人不能沾染,一旦碰上哪怕一点,就会慢慢腐蚀肌肤,先是起疹然后溃烂,最后人会在奇痒和剧痛中被折磨致死。
有些奴隶主为了管制奴隶,有时候也会使用。
“既然有人用,就肯定有解药吧?再不然那个医生叫什么住在哪里?我们去把他请来,总不能看着阿雪这么疼死。”
苏小念听完就急了。
姜莱也是暗暗咂舌,这东西简直比腐蚀者的体液还恐怖,竟然有人用它来管教奴隶,真是丧心病狂。
奎西却摇摇头。
“这东西本来也不是为了给人用的,解药没有多少,而且那位医生前不久刚因为丧尸化被处决了,尸体就挂在城外的墙上,风干后会替代其中一个朽烂的‘路标’被架上十字架。”
“那就没有办法了吗?”
苏小念都快哭了。
萧祈年却有了别的思路:“这种叫叶蒲的植物长在哪里?城里有么?”
姜莱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凡是有毒之物,十步之内必有解药?”
萧祈年点头。
苏小念将信将疑:“这不都是小说里才有情节,要是不行那阿雪不就?”
“从生物学上讲,也不是完全没有根据。”
姜莱简短的解释。
生物圈向来讲究一个生态平衡和物竞天择。
一个物种所处的生态圈里必然是存在其天敌的,否则这个物种的繁衍就会失衡最终导致自己的毁灭。
如果一个物种带毒,那么它的天敌也就会逐渐演变出一种抗毒性。
比如生长在版纳地区有一种树叫箭毒树,因为其树液有剧毒,接触到人或者牲畜的伤口就可以使中毒者心脏麻痹窒息死亡,所以也被称作见血封喉树。
但是在这种剧毒的树木周边,却生长着一种纤纤细草,叫红背竹竿草,别名加布草,是箭毒木唯一的解药,只有少数当地人能认得出来。
可奎西听了更是连连劝阻几人不要去冒险。
“这叶蒲草长在城外草场深处,周围已经全是丧尸了,而且最近听出过城的人说遇到了一个跟丧尸很像,但是听力极其敏锐的怪物,它本身不会直接攻击人,但发出的刺耳尖叫会把周边其他丧尸吸引过来,将人啃个一干二净,我听杜勒老爷叫那个怪物监听者。”
监听者?
姜莱在脑海中搜索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关于这种监听者怪物的信息。
难道是前世没有现在突然出现的?
又或者是出现过但是数量比例太少,还没有被发现记录就消失在末世洪流之中了。
姜莱抱着手臂思考。
不过听起来好像除了耳朵灵一点,能将丧尸吸引过来之外,并不算什么难以解决的怪物。
毕竟有萧祈年在,再多数量的丧尸也都是送人头的。
“医生还是要请,缓解下阿雪的痛苦也好,至于解药,我去找。”
姜莱没有丝毫犹豫地说。
“我陪你。”
萧祈年自然站在她这边。
奎西觉得姜莱几个人不同于城里的奴隶主,对她也很好,所以一直在努力劝说,希望他们都能平安无事。
“就算你们不怕丧尸,那片草海地形复杂,没有向导带路很有可能迷失方向,再也出不来了。”
这倒确实是个问题。
而且看温映雪的情况,恐怕也撑不了多久,如果不能尽快回来,就算找到解药也是无济于事。
姜莱皱眉深思。
到哪里去找一个合适的向导呢。
“或许...”萧祈年心里有了一个人选:“他应该可以帮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