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门,对小黑鸡来说如同虚设,闯入进来的瞬间,就撞个粉碎。
“什么鬼东西!”
云枭就站在门口,被野猪冲撞的小黑鸡吓得不轻,连连跳脚躲开。
两名外门弟子停下动作,跟着回头看。
只见女子身着一套黑色女士西装,坐在白色“野猪”之上,轩逸傲然地睥睨着众人。
“你,你没死?”
云枭看清来人,下巴掉在地上捡都捡不起来。
不是说进了盘龙阵,都得死在那么?
苏浅浅先看了云枭一眼,再看倒在地上,双手染满鲜血,狼狈的姜棠。
随之,杏眸里盛满愠怒。
转而,她再盯着云枭,“你很想我死是不是?我死了,你们就可以随意欺负我的人?”
后来,她想了想,之所以说进入盘龙阵之人都活不下来,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全被武当灭了口。
屠龙计划,武当筹备多年,怎能被外人悉知?
“她,她是邪徒!我不过秉公办理而已!”云枭面对苏浅浅还是发怵的,先不说,他做贼心虚。
就是苏浅浅强悍的道法,也够他喝一壶的。
“邪徒?你们说是就是?空口白牙,信口雌黄?”苏浅浅下了地,径直朝着姜棠走去,捡起破烂的外衣披在她身上。
姜棠看到苏浅浅来的一瞬间,仿佛看到了仙女下凡,前来拯救她。
被惨无人道的折磨时,她没有哭,被外门弟子羞辱时,她没有哭,却在苏浅浅将她身躯包裹住的时候,泪光模糊了双眼。
“没事,我回来了。”
苏浅浅抓着她手腕,心疼地看着这双手,“他们谁敢欺负你,我送他去见太奶奶!”
她这一句,云枭心头突突跳,忙撇清道,“是长老吩咐,苏浅浅,你莫不是要造反?!”
造反?
她造的反还少么?
苏浅浅一记白眼给过去,姜棠颤抖着声线哽咽道,“苏姑娘,他们抢走了我们的药材,想要占为己有,方诬陷我。”
“什么?”
苏浅浅怀疑自己的耳朵,盯着云枭道,“你们崆峒是贼窝子是不是?”
先前外门弟子打她的主意,现在连内门弟子也想抢她的东西!
“说了,她是邪教,没杀了她算好的,怎还敢宵想功勋?”云枭理不直气也壮,苏浅浅再怎么霸道,也只是第四重而已,上头还有长老呢,她敢在崆峒造次,看她能不能活着走出山门!
“邪教,邪教,我看你才是邪教!”
苏浅浅怒火攻心,伤害姜棠,抢她东西,真是活腻了!
当下,她把姜棠扶着爬上小黑鸡的背,然后掐诀喝道,“九宫星辰!”
“苏浅浅,你疯了,这可是崆峒!我是二师兄!”云枭恐惧地咆哮着,一颗星辰在他面前升起来。
“二师兄?二师兄也得死!”
苏浅浅牵着小黑鸡的绳子,冷着脸出戒律堂。
崆峒山门的天,瞬息暗下来。
“苏浅浅,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云枭害怕极了,落下狠话的同时,夺门而出,直奔清风崖,“长老,长老快救我,救我!”
然而不管他跑得再快,那颗星辰如影随形,形成的法阵在脚下散不去。
戒律堂到清风崖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根本等不到他跑去求援,当顶的漩涡,一道光柱倾泻下来。
轰——
前方天摇地动,苏浅浅却面不改色地牵着小黑鸡缓慢前行。
她到山门就听弟子在议论姜棠的事,抓着个人问,才知姜棠正在戒律堂受审,她马不停蹄地赶来,才阻止了这一切。
若她晚上一时片刻,后果不堪设想!
真是可恶,她兴高采烈的归来,给她的却是这么个大“惊喜”。
既然他们不仁,就休怪她不义!
“苏姑娘,你不是还想做长老么?为了我做到这种地步,二师兄死了,你可能会被……”
姜棠忧心地回头去看那一个大坑,二师兄生死不知。
“会杀我么?”苏浅浅接过她的话头,却是一声不屑冷哼,“他们有那个本事就尽管放马过来!”
“苏姑娘……”
姜棠孱弱地还想劝慰几句,苏浅浅跟本不给她这个机会,打断后问道,“玉川真人也被收押,关在何处?”
“真武殿。”姜棠悬着心,“那里玉泉真人看守,苏姑娘且不能莽撞。”
苏浅浅虽习得第四重,同玉泉真人相当。
但玉泉真人已修成多年,或许第四重要比苏浅浅要浑厚得多,跟玉泉真人硬碰硬,讨不着好果子吃。
“莽不莽撞,要看他识不识趣。”
苏浅浅悠哉悠哉上清风崖,真武殿紧邻着山顶。
她是不疾不徐,崆峒却炸开了锅。
“苏浅浅没死,她回来了!”
“二师兄被杀,她是不是不要命了!”
清风崖上,须发皆白,摸估是耄耋之年,在石亭处,望着山下,震怒不已,“好个苏浅浅,回山门就杀人,杀的还是云枭,哪是修道的根骨,与女魔头又何不同!”
“长老,她约莫是要去真武殿。”
小童在一旁回禀,“玉泉真人能将她拿下,长老便不必出面了。”
“也好,玉泉为山门清理门户!”
白胡子一甩衣袖,怒意满腹。
他早就不该认同玉川提议,给苏浅浅一个机会,让她做长老。
天赋确实不错,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然而,正因为不错,让她目中无人,杀戮成性!
他想好了,等玉泉将苏浅浅降服,便废去苏浅浅炁海,以免他日铸成祸害!
这头,苏浅浅慢吞吞抵达真武殿。
还没推开门,就听内里传来痛苦哀嚎,“师兄,你我同门一场,你这是假公济私,滥用私刑!”
“喊吧!大声喊!喊破喉咙也没人能救你!”
玉泉真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出来,“师弟,要我说你就是一根筋,不懂变通,处处于我作对。我为云枭谋将来,与你何干,你非要横插一脚。正义能有几斤几两,你这么好管闲事,干脆别修道了,去朝廷某个官职。”
“谁说没人救啊?”
苏浅浅听到这,一脚踹开了殿门。
她看到的是一个囚笼,将玉川真人困在其间,一柄柄银枪插进牢笼里,围绕着玉川真人整整一圈。
只要他转身,势必被银枪尖锐的一端刺破身体。
当然,他不动就不会受到伤害,但是玉泉真人却不时地用地煞雷去折磨玉川真人。
雷电灼烧,玉川真人会痛不欲生,他痛不欲生,这些银枪便有了用武之地。
明眼看来,这场酷刑已经持续了许久。
玉川真人的道袍满是窟窿,每个窟窿,都是一个又一个的血洞。
好狠毒!
他们是打算这么将玉川真人折磨致死么!
苏浅浅撞破时,玉泉真人正施地煞雷,罩着牢笼,一瞧苏浅浅,道法中断。
他一双绿豆小眼盯着苏浅浅,震惊久久在心头无法平复。
苏浅浅居然活着!
还救出了姜棠!
她这是什么打扮?这跟野猪似的猫脸怪物是什么东西?
疑惑盘桓心头,最终,他只愤然地憋出一句,“真够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