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不大,怎么玩死你?”
苏浅浅看这大肥猪就碍眼,恨不得一掌劈死他,但看了眼姜棠和腹背受敌的玉川真人,压下了心中怒火。
“玩死我?”
玉泉真人听这么惊骇世俗的话,怔了少顷,续而不屑地笑出声,“就你?”
“就我,怎么了?”
苏浅浅眸光沉冷,玉泉真人看她是关公面前耍大刀,身在吹捧声中,不知自己到底几斤几两了吧!
“师弟舍不得废你,那就由本座代劳!”
玉泉真人的拂尘搭在臂弯,作揖的手势,端的是凌然大道,“偷学之人,早该清除!”
说罢,他掐诀道,“你莫以为,修成第四重就是本座对手?今日便教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九宫星辰!”
口吻霸气十足,一颗星辰在苏浅浅脚边。
苏浅浅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玉泉真人“大发神威”。
她不反抗?
玉泉真人疑惑着,低头看了看自己周身,不见任何星芒。
按理说,苏浅浅应该也会使用九宫星辰和自己对抗的!
“看什么呢?”
苏浅浅扯了扯唇角,“玩你,根本不必大费周章。”
玉泉真人听着一个“玩”字,要多刺耳有多刺耳。
本该降下天雷,这都好一会儿了,怎么还没降下来?
他有些懵,运炁过神庭,再一次奉上自己最强杀招。
星辰是有了,法阵也凝结在苏浅浅脚下了,偏偏不见天雷。
玉川真人和姜棠看在眼里,本暗自捏了一把冷汗,谁知,空等半天,雷声大雨点小,什么都没发生。
玉泉真人道法失灵了?
不止是二人这般猜想,就是玉泉真人也自我怀疑。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空气一派死寂。
普化天尊,今儿是休斋?
“怎么了,玉泉真人,我看你的五雷咒术才是偷学来的吧?不行啊!”苏浅浅恰时嘲讽,只有她清楚缘由。
不行?
九宫星辰不行,天罡雷,地煞雷,轰天雷,总能行吧!
他变换着手法,不停地施法。
可是,此刻的他就如同动物园表演的猴子,耍着花里胡哨的动作,却只是动作而已。
雷呢!
四重雷法,没有一重显行的!
“噗——”
苏浅浅笑出声,笑得花枝乱坠,“你到底会不会啊?不会的话,要不要我教你啊?”
玉泉真人脸色阵青阵白,将才对付玉川真人之时,地煞雷还如往昔,怎么苏浅浅一出现,好像将他克制住了。
那张肥腻的脸,变了又变,最终化作了猪肝色,攥着拂尘指着苏浅浅诘问道,“你个妖女,到底对本座做了什么!”
“哎呀,我能做什么啊?我只是个野鸡道人,修得五雷术都不正宗,真人您呐,可真是高估我了。”苏浅浅阴阳怪气说道,实则无时无刻不在外泄真炁。
也对!
苏浅浅的能耐,在比试的时候已经暴露无遗。
她要真那么厉害,也不会在那时受了伤!
“你等着!”玉泉真人琢磨一二,认定是此处风水不对!
他仓皇地离开,苏浅浅挪了两步挡住了他去路,双手环抱胸前,微微抬起下颌问道,“我让你走了么?”
“有本事,我们出去打!”玉泉真人扬声道,他就不信了,自己真能一朝成了个废人。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苏浅浅将笑意收敛得一干二净,澄明的眸子只有无尽冰寒。
玉泉真人惊讶,莫不是苏浅浅还能施展道法?
饶是如此,苏浅浅哪怕会第四重也要不了他的命,同习五雷咒术,他绝对能承住九宫星辰。
然而,他还是太过天真。
苏浅浅抬起手,指着他,只淡淡吐出一个字,“滚!”
只见一束雷光朝着玉泉真人去,不比轰天雷,地煞雷,更不是九宫星辰。
朴实无华,却又极具杀伤力。
雷光遍布全身的瞬间,豁然将玉泉真人肥硕身躯炸飞,倒在了真武大帝的香坛前。
“你这是……什么招数……”
玉泉真人趴在地上,只感觉胸口好像被铁锤,狠狠地抡了一下。
而他身上缠绕的电光不散,滋啦滋啦的,电得手脚麻木,止不住地抽搐。
“废物的招数咯。”苏浅浅剜了他一眼,走向铁笼子。
牢笼挂着一枚锁头,徒手肯定是掰不开的。
“真麻烦。”心念一动,雷光从天而降,“啪嚓”劈在了锁头上,真武殿上方接连破了两个洞。
锁头重重落地,苏浅浅慢条斯理地解开铁链子,将一根根银枪抽出来。
玉川真人不经意抬眼,视线透过房顶的破洞,看到的是黑压压的天,无数的闪电,游蹿而过。
“苏姑娘,你……”
他瞳孔地震,意识到,苏浅浅的道法可能更上一层楼了,那是德高望重的大长老,才会的普化天雷,五雷咒的最终境界!
“玉川真人你就别管我怎么着了。”苏浅浅手里的银枪“咣啷、咣啷”地丢到一旁,“怎么说,你也是崆峒的真人,他们就这么待你,我看这长老当不当无所谓了。”
有本事崆峒来个人废了她!
真是,打铁还得自身硬。
她努力地按照约定,成为崆峒长老,保住自己的小命。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阻碍她的绊脚石何其多,真是她命大,否则哪有命在?
正面的银枪拔了个干净,玉川真人惭愧不已,“是贫道太过理所当然,牵连了你。”
早知苏浅浅入山门得不到重视,他在京城就不该许下承诺。
更不该将苏浅浅的事汇报给长老,她想修五雷咒就修,也就不会有如今的诸多麻烦了。
“道歉的话,以后再说,请我吃顿饭。”苏浅浅说罢,转身走向玉泉真人,扣住他的脚脖子,试图拖动。
岂料,这玩意儿壮得跟一头猪似的,她卯足力气,拖不动分毫。
“小黑鸡,上!”
她直起腰,累得气喘吁吁,“把他给我塞笼子里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玉川真人蹒跚地出了牢笼,就见那雪白的异兽,张嘴咬着玉泉真人,猛力一甩,就将他甩进笼中。
他比玉川真人胖得多,以至于刚进笼子,就被无数的银枪刺穿。
“啊——”
惨叫声无比凄厉,苏浅浅看着都觉得疼。
就在这时,一道沧桑的声音传来,“道友,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