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渣工程吧!
苏浅浅看着塌方的大殿,感觉太不真实。
而且不止是真武殿,其他的殿门也出现了蜘蛛纹,眼看就要寿寝正终了。
“看来,根本等不到两日!”
苏浅浅不知是他们山门太破烂,还是自己施展了太多次道法。
反正是要付之一炬了。
“抢!”
她当机立断,吩咐道,“有什么抢什么,把山门搬空!”
楚宵琰愕然,“夫人若是想要,梅落轩都有。”
“这不是有没有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苏浅浅鼓起了腮帮子,“他们赶尽杀绝,我就让他们断子绝孙!”
官兵依着苏浅浅的话去办事,游蹿在个个殿门。
苏浅浅想到了梵语那糟老头子,琢磨着,要不一并带走算了。
于是乎她在折回去,一瞧,好家伙……那老秃子耷拉着脑袋,好像已经断了气。
因为在他头顶,一片瓦插在正中央,准确无误地开了瓢。
“怎……怎么回事?”
苏浅浅一瞬不瞬地盯着梵语道人,问的是守在门口的官爷。
侍卫拱手行礼,一五一十道,“属下也不清楚,只看他似乎在施法,头上冒烟,精神也好了不少,后来……天摇地动,就这样了。”
苏浅浅:……
头上冒烟,那不是三长老废去玉泉真人道行时的现象么?
这厮,应是在燃烧道行,达到续命的目的,欲多撑几日,没想到天降横祸,一片瓦要了他性命。
“梵语天师,这就怪不得我了,怪就怪你们山门偷工减料,建筑材料不过关啊!”
苏浅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罪过,罪过啊!
一条生命就在自己跟前流逝,消亡……
她目露不忍,摆了摆手道,“你退下吧,我要为天师超度亡魂。”
遣散了侍卫,苏浅浅闭上了门,开始摆长生阵。
一边摆,她一边细碎念叨,“天师,你一定是上辈子作孽太多,才遭此劫吧?所以说啊,因果报应,不要做坏事,会有报应的。”
“倒也不是我想用你祭长生阵,人死如灯灭,反正死都死了,发挥你的剩余价值,也算是将功补过,对不。”
不多时,长生阵围绕着梵语天师摆放妥帖。
苏浅浅盘膝坐于阵中,双手放置在膝盖,深深地呼吸,吐纳。
她是闭着双眼的,好一阵子过去,却感觉生机始终都很薄弱。
难道这也是一位假天师?
正当她纳闷时,一声痛苦的惨叫在耳畔响起。
她吓了一跳,骤然睁开眼,就见梵语道人望着天,扭曲的嚎叫。
苏浅浅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起一旁的茶盏就往梵语道人脑袋上砸去。
“嘭”的一声,世界安静了。
茶盏拍在老秃子头上,缺了一个口子。
苏浅浅攥着茶盏,愣了好半晌。
他还活着?
现在死了?
搞不清楚状况,她小心脏突突地跳。
太吓人,这秃子要是活着的话,她刚才不是在汲取生人的生机么?
胆战心惊的,她凑过去,探了探梵语道人的鼻息。
确定是死了,她才颤巍巍地丢去茶盏,毛骨悚然的感觉席卷全身。
拍了拍自己心口,苏浅浅复坐下来,嘴里没闲着吐槽,“没死您吭个气啊,你看看,误杀了吧!”
“罪孽啊!罪孽!徒增杀戮啊。”
良心受到强烈的谴责,她接着吐纳……
等出了门,日头已偏西。
接连两位天师祭天后,她神清气爽,身轻如燕,面色红润好比吃了大补丸。
特别是无根命已不再当初那般暗红,成了常人之色,已增长到了十二三厘米。
无病无灾,她这命,少说能活到七十岁!
完全够了。
殿外的屋檐下,男子一袭官袍,负手而立,眺望着远方夕阳。
公子绝世,宛若嵌入画卷的人儿。
苏浅浅多看了两眼,不自觉地笑起来,迎着楚宵琰走过去,“楚大人,回京城之前,我还得去崆峒看一看。”
“嗯?”楚宵琰侧目,刀裁的眉头便蹙起来。
“没办法,小黑鸡还下落不明,一位友人生死,我想着能不能找回她神魂。”苏浅浅挠了挠后脑勺,“且崆峒群龙无首,我得回去重振山门。”
说起来,崆峒的无妄之灾,都是因她而起。
那些外门弟子何其无辜,死得差不多了。
天师与长老全军覆没,她一走了之,着实有些过分。
男人眸光柔和了几分,融合了夕阳的缱绻,伸出手,宽厚的掌心在她头顶拍了拍,“我随你去,不碍事。”
化去冷厉的面容,镀上了一层和煦光晕,直击心灵般,苏浅浅明显感觉到胸膛“砰砰砰”的跳动声。
她呆呆地不知何去何从,楚宵琰面色一滞,转而露出几分凝重,“你又……”
又肿了?
苏浅浅捧着自己的大脸盘子,当即窘迫地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为什么又,又发面!
“没事!没事!死不了!”苏浅浅逃也似的扭头就跑,找一处空旷大殿,极度发疯。
真炁不要钱地往外洒,半个时辰后,身型是恢复了,但自己跟抽干了精气神似的,疲倦不堪。
“大人,夫人,已搜空山门,就这些东西。”
领头的侍卫站在真武殿前回禀,在他身后,大箱小箱的物件,书籍,长剑颇多,剩下的便是一些道衣,锅碗瓢盆。
除了这些,还牵出了十几头黑豹。
它们被套上了箍嘴,不担心伤及他人,那一双双茶色的眸子,清透地泛着荧光,皮毛黑得透亮。
一看平素里就没少吃天材地宝!
苏浅浅对这灵宠不感兴趣,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在物件中翻翻找找,修炼功法,以及一些道器。
“你们想要什么就自取吧,这些豹子,带回京去,军中用之也好。”
揣好掠来的宝贝,她只想吃一顿好的,再美美的睡一觉。
“溜了,溜了,打道回府。”
她一步三晃,背后两个纸片人在夜色下森森的白。
楚宵琰看她状态不佳,大步流星上前,搂住了她的腰。
“嗯?”
苏浅浅搞不懂他猝不及防的举动是为哪般,下一秒,就被他娴熟地抱起来。
“唔——”
众将士一声唏嘘,苏浅浅脸红到耳根子。
腾地,皮囊无声肿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