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梦?
他是要去找那俊美道人!
苏浅浅心慌慌,虽然道人身份不明,且已经离开,但入她的梦,就是进她神魂之地。
太师倒是道义,还征询她意见。
上次被人在神魂之地胡作非为造成的后果,到而今还略感后怕!
脑瓜子转得飞快,苏浅浅糊涂装到底,“太师,你入我梦做什么,我可是嫁了人的,这样不好吧?”
言语间,她甚至还双手环胸,像是被人非礼调戏的良家妇女。
随着她矫揉造作,雅间里顷刻间陷入了静谧。
太师是身不在此,若在此,必然是无语至极的。
苏芷禅亦是无言以对,片刻后,厉声勒令道,“太师问你是给足你面子,你若不愿,又能如何?”
她捋着广袖道,“你的那随从,是有些本事,但可惜,乃是活僵尸。”
“就算我们杀了他,也大可说是为民除害。”
顿了顿,她瞥了眼苏浅浅身后那气场全开的异兽,竟泛出同情之色,“在昆仑手中,它或许能大杀四方,但在你手里实属浪费,不足为虑。”
她不紧不慢地一段话,可谓是里里外外瞧不上苏浅浅,贬低到骨子里。
苏浅浅确实没能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但是她不认为自己有差到这种地步!
咬着牙冠,苏浅浅不甘示弱,“大姐一个连炁海都没有的人,到底有什么资格对我品头论足啊?你的一切不都是太师赐予的么?没有太师,你连个官职也混不上!”
揭人就揭短!
互相伤害,谁不会啊?
然而,苏芷禅的心性,远超苏浅浅预料,稳定得不像话。
她不怒不恼,捧着瓷白的碗,夹着桌上的菜送到嘴边,细嚼慢咽。
等吞下口中食物,苏芷禅才慢条斯理道,“人跟人不同,我愿意尊太师为师父,而你却不愿,你的结局,一定很难看。”
难看吗?
苏浅浅抓起个空盘子,当镜子照了照,“这不挺好的么?命数够长,气色红润,是大富大贵,旺家旺财之相。”
苏芷禅看她好像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不由地又看了她两眼。
“确实。”
这时,太师又开了口,“你的命数,暂时不会有劫难。”
“哦?”苏浅浅双眼亮堂,“这么说,太师愿意手下留情了?”
“小友还有什么心愿未了?”太师所问非所答,让苏浅浅感觉,这话的音译是:还有什么遗言。
不紧张是假的……
苏浅浅汗毛倒竖,努力地想要周旋其间,在他们的一字一句中,寻找生机的突破口。
“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你们那里的习俗,是习惯举一反三?”苏芷禅见缝插针地抒发自己的不满。
在她眼里,苏浅浅根本就不是苏家人,也不是她的三妹。
苏浅浅眼咕噜一转,“我吧,是从四合村来的,乡里乡亲人都很不错,要是能回一趟荆州的话,最好不过了。”
“好。”
太师回应道,“就让你回荆州,半月后,你若不到太师府,就别怪老夫远赴荆州亲自去寻小友了。”
同意了?
他老人家是对自己修为多有自信?
苏浅浅心中不安,试探地问道,“太师,我冒昧地问问你,入我梦中,要做什么?”
“找个人。”
苏芷禅忽而扭头看向窗外,“你心知肚明,何必多问,配合行事,太师断不会伤了你,你要一意孤行,迟早后悔!”
后悔!
苏浅浅而今最后悔的事,就是放任魏清酒胡作非为,让苏云受了苦!
其他的,她还真是一条路走到黑。
正要叭叭两句,太师冷不丁道,“有人来了,你好生应付,老夫,该走了。”
谁来了?
苏浅浅丈二和尚,苏芷禅已经站起身来。
旋即,就听楼下传来了吵闹声。
“放了大师!”
“你们这些当官的,仗势欺人!当街挟持!要不要脸!”
“放人!赶紧的!”
吵吵闹闹的声音,伴着火光晃动,好像有一大波援军赶到,正在跟太师府的人叫板!
谁啊?
这么牛!
苏浅浅喜出望外,苏芷禅冷着脸,绕过了圆桌,缓步往楼下走。
等苏浅浅一走,苏浅浅赶紧撑起了窗户,探出脑袋往外望。
轩台的视角,看不到醉仙楼的正门,但隐约能看到一群老百姓,团团将官兵围住。
他们叫嚷着,怒吼着,引得不少京城居民,出门围观。
干得漂亮啊!
这么一闹,就算是太师,也不好羁押她不放,压力给到太师府。
回味起来,苏浅浅想起太师将才说的话,他将才应该已经推算到有人来救场,所以才又给她一些宽裕的时间!
“娘,那个老爷爷到底在哪里呀?”
苏云东瞧一眼,西看一眼,寻找着太师身影,却一无所获。
“早走了。”
苏浅浅牵起小黑鸡,迫不及待地跟在苏芷禅身后下楼,“咱们也去凑热闹!”
下楼她脚步飞快,厅堂处。
苏芷禅已用一柄拂尘,扫开了地上的铁屑,近身在魏闲跟前,先拔了他眉心的桃木钉,再取下八卦镜和两枚秤砣。
“吼——”
解除束缚的魏闲突然一声怒喝,寸长的指甲呈环形,就朝着苏芷禅掐了过去。
“铛——”
骤然,一柄长剑砍过来。
寒光一过,竟生生卸下了魏闲双手。
苏浅浅见状,意欲去帮魏闲,又后知后觉地想到还有小云宝。
眼瞅着云宝瑟缩着身板,紧紧趴在小黑鸡背上,显然是被吓到了。
“保护孩子。”
留下这一句,苏浅浅跑过去,扬起手来,“谈拢了也动手,你们要不要这么过分!”
电光轰开,将才挥动长剑的男子挡在苏芷禅跟前,张开了手。
他手上戴着一串银色的链子,形成小巧的织网。
苏浅浅的轰天雷临来,那织网猝然间展开了数倍,雷光没入其中,便不见了踪影。
道器!
防御类道器!
“我劝你别白费功夫了,他能自愈,不过是一双手而已。”苏芷禅继续扫,铁屑将魏闲砍下来的双手掩埋。
一股股黑烟冒起来,那双手很快就见到了森森白骨。
而那铁屑的厉害之处,甚至将魏闲的骨头也腐蚀殆尽了!
“见好就收,意气用事对你没什么好处。”
苏芷禅抖了抖,一条拂尘洁净如玉,她收起来,面色淡漠道,“半月光景,应是格外珍贵吧?还不走么?三妹?”
苏浅浅感觉自己像是活吞了一只死苍蝇。
绝对的实力面前,她低头没什么!
但苏芷禅,借用的都是太师的力量,却想处处压她一头,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