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狗见苏浅浅凶巴巴的目光，哼唧两声，转过去用屁股对着她。
哎呦！还来劲儿了是吧！
苏浅浅眉毛一竖，正想着是威逼还是利诱的时候，察觉到小黑鸡动了。
她看向被魏闲跨在腰间的包袱，走过去伸手把小黑鸡掏了出来。
小黑鸡慵懒地“啾”了一声，抖了抖毛，换了个方向，又睡了。
苏浅浅摸了摸小黑鸡的肚子，发现比它沉睡之前小了许多，可还是硬的，看来能量还没有吸收完。
算了，让它睡吧！
【那、那、那！那是什么？】
苏浅浅暗自高兴，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她温柔地抱着小黑鸡，笑眯眯地凑近天狗，“怎么？你认识？总不会你们曾经……是朋友吧？”
【吞天兽！！！】
虽然只是灵识传音，苏浅浅也听出它的紧张和惊讶，“你看，我都能把吞天兽搞到手，你……要不要考虑和我打好关系，把秘密告诉我？”
天狗往前一扑，两只前爪紧紧抱住她的脚踝，摆出来的姿势很是销魂，“汪汪汪！”
【盘龙阵内的龙气已经消散，大阵的符文应该也断掉了许多，不是上古大神，很难修复。】
“距离这么远，你是怎么感知到的？”
天狗被问住，这个问题它真回答不了，就像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一样，它看一眼就能知道，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回答不出来就算了，先说你的秘密。”
天狗露出一抹猥琐的笑，【我想起来竹楼里那颗被小孩吸收的珠子是什么了。】
“是什么？”苏浅浅的脸色肃穆起来。
【龙珠。】
是她想的那个龙珠吗？苏浅浅的心狂跳起来，细声细气地问：“集齐七颗龙珠，就能召唤神龙？”
天狗傻眼，【啊？】
苏浅浅也知道自己犯了蠢，轻咳一声，重新挂上严肃面具，“是龙的内丹吗？”
【差不多。】
“什么叫差不多？”苏浅浅抓狂，“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懂不懂？”
她揪起天狗的耳朵，龙息草让它强大很多，虽然摸上去的触感还是纸，却不会轻易损坏，“你给我说清楚，不然我叫醒吞天兽，让它陪你聊！”
【我说！我这不是说着呢嘛！】
【与其说是内丹，不如说是妖丹。它从龙族破壳，就伴随着龙成长。】
【在龙族幼小时，龙珠保护幼龙。】
【当龙族成年时，龙珠就是传承。】
“这样的宝贝，不会随着龙族消失而消失吗？”
【会啊！】天狗仰头太久犯了懒，五体投地地趴在苏浅浅脚边，嘴巴半张不张，不时打个哈欠，吹一吹嘴边的小草，【不过，想要保留下来，总有办法的。】
【我不是龙族，不知道怎么做，但是我知道能做到。】
【只是即便是龙族，也很难成功。】
它忽然掀起眼皮，神秘兮兮地勾爪子，让苏浅浅凑过来。
苏浅浅抱着睡得香甜的小黑鸡蹲下去，在龙息山那么折腾，小黑鸡都没有醒来，可见这皮实的小家伙不是自己想醒来，谁也打扰不到它，“说吧！”
在它没索要龙息草之前，苏浅浅一把捏住它的嘴，“我这里给你留着两片完整的龙息草叶，你说话之前，最好想清楚。”
【我没有要讨价还价！我只是要说秘密。】
【越强大的族群繁衍越困难，龙族就是这样，这是天道规则，改变不了。】
【不过，可以钻空子。】
苏浅浅瞳孔微缩，这个规则其实很好理解，龙族有着漫长的生命，若是不加以限制，让他们繁衍同人类一样简单，那没有哪个世界能装得下它们了。
只是，钻天道的空子是她没想到的。
不是没想过，是没想到。
龙族能成为仅次于神的存在，果然不是没原因的。
这种事情，苏浅浅也是不敢说出口的，于是她开始用灵识同天狗对话，【留下龙珠是为了繁衍？】
龙珠既能保护幼龙，又有传承之力，简直是天然孵化器啊！
不过龙珠会随着龙族死亡而消散，应该就是将力量归还于天地。
如此一来，强留龙珠就是逆天而行。
成功率不高是一定的。
而且，这一定是龙族秘术，搞不好不是每条龙都能知道，天狗不知道也实属正常。
【是！】天狗用力点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龙族很多蛋都是孵化不出来，慢慢变成死蛋。】
【一条老龙要回归天地，它挖出了龙珠，想让龙珠陪伴龙蛋，过了很久，在安置龙蛋的山洞要变成龙蛋坟墓的时候，两条小龙爬出来了。】
天狗羡慕地看向苏云，【小孩运气真好，吸收龙珠竟然没有爆体而亡。】
“你说什么？”苏浅浅阴恻恻地道。
【我没说什么啊？】天狗抖了抖，【若是谁都能吸收龙珠，龙早就被屠杀完了啊！】
“那为什么……”
天狗抓了抓脸，嘴巴埋进草中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是魂魄！你来采龙息草就是因为他魂魄出了问题吧？因为魂魄虚弱，又有我在身边，所以龙珠把他当做了小龙。】
那龙珠还怪不聪明的，苏浅浅暗暗想。
“会有什么副作用吗？”
【你是指害处吗？】
“对。”
【有利有弊。】
“说人话！”
【可我不是人，我是天狗啊！】
不等苏浅浅发怒，天狗赶忙解释，【好处是他会慢慢变成龙，坏处是龙族生命很长很长，幼年期也就很长很长。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是在告诉我，我的宝贝长不大了？”
【不是不是。我是告诉你……他会长得很慢。】
“要多久？”
【不好说，短则百年，长则无定数。】
“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苏浅浅开始怀疑它的身份。
【因为我是天狗啊！】
“你真的是天狗？天狗食月，你能行？”
【也许有一天可以，现在不行。】
“天狗也有传承？”
【没有。】
“那你……”
【我是龙族养的天狗啊！死去的时候，被放进龙蛋坟冢，龙珠救了龙蛋，也救了我。】
天狗血红的眼珠忽然落寞，【我的灵徘徊在坟冢，看着小龙破壳，也看着龙蛋死去，慢慢的，龙族消失了，而我还在这里。】
【然后，我等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