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昆仑也不是铁板一块。
就在苏浅浅想怎么分裂这些人,好找机会跑的时候,听到楼下传来动静。
荆州衙门的人来了。
管他们来得是不是时候,反正苏浅浅的心境平和。
为了吞天兽也好,为了把她弄回京也罢,总之,这些人不会要她的命。
性命无忧就相当于没有后顾之忧。
她不信从荆州到京城,会没有办法脱身。
【我不舒服。】天狗忽然传音给她。
苏浅浅的心猛然一跳,不是吧?这个时候掉链子?【怎么回事?】
【你想办法去高处看一眼,是不是有人在客栈外面弄了什么符篆?】
苏浅浅一听,立刻想到了困兽符。
莫非吞天兽还在客栈中?不然的话,困兽符要困的是哪个?
真是越想越头疼。
这个时候,别说去屋顶了,她就是动下脚尖,这些人的目光都会立刻集中到她身上来。
果然,她刚一动,眼前银光一闪,络腮胡的刀已然出鞘。
能人真不少,此人明明不是修士,却不可小觑。
不愧是太师派出来请她回京的人。
她本以为暗处的才是厉害的,原来明处的也不遑多让。
苏浅浅屈指一弹,金光一闪,符篆没等撞到络腮胡的刀上,凌云道人便袖袍一翻,将她的符篆收入掌心。
眨眼间,她右手凌空一握,道炁在手中猛涨,长剑在手,泛着银光的剑神一抖,便一分为二,一把朝着凌云道人刺去,一把直冲络腮胡的长刀。
滔天的电光刺进众人的眼,苏浅浅脚下一点,人就顺着黑衣人掉落的空隙飞了出去,稳稳落在瓦片上。
因太守之命,荆州城内三日内不再宵禁。
说是为了方便百姓家中出问题的时候,及时出来请道长。
在苏浅浅看来,这样的命令很奇怪。
街上的人多了,邪祟不是更容易混在其中?
真要除邪祟,宵禁才更方便吧!
哪里阴气冲天围哪里。
而现在……
苏浅浅看着街市上的行人,不知该夸他们心大,还是该夸他们胆大,远的不说,客栈中死人的事闹得不小,可他们竟然不回家,还要在外面看热闹,她就很服气。
客栈外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别说阵法了,地上有个铜板都不容易被发现。
好在衙门的人进来时,将人群分开,让她发现一丝端倪。
不够高。
这间客栈不小,想要看清阵法全貌,要站得更高些才行。
只是顺着门外的险些融入夜色的纹路看,可能性就太多了。
这个走向……未必是困兽符。
昆仑和天谕既为吞天兽而来,用困兽符方便是方便,可她若出手,势必闹出动静。
到时候困兽符困住小黑鸡的同时也会困住他们。
除非他们肯丢下小黑鸡离去。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客栈外的阵法不是为了困住吞天兽,而是为了通过吞天兽困住她。
炎黄教以念力为主,阵法上……苏浅浅没听姜棠提起,也没见魏清酒用过。
那么会是络腮胡吗?
如果不是以困兽符为主的阵法,又会是什么?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早知道有今日,她肯定要多修习阵法方面的古籍。
有人喊道:“那女子跑了!”
苏浅浅站在屋顶,透过破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我为什么要跑?以为我是你们吗?喜欢把龌龊肮脏掩盖在阳光之下。”
“口舌之争没有意义。”络腮胡踢开断掉的长刀,深深看了苏浅浅一眼,仿佛告诉她,她跑不掉一样。
“这里暂时交给凌云道长可好?”络腮胡拿着腰牌,显然是要出去同衙门的人先交涉一番。
天谕是地头蛇,他从京城而来,带的人手有限,能不动手解决问题,自然最好不过。
尤其是天谕的这位凌云道人似乎志不在苏浅浅,而在吞天兽。
而对于他来说,吞天兽不过是个幌子。
凌云道人微一点头,“天谕和昆仑虽是道门,但同朝廷一样,都心系百姓。”
说着,他的目光环视一圈,“贫道相信诸位明知危险还上楼来,也都是慈悲之人。面对危险都没有走,此时更不会走。”
言外之意自然是衙门没有定论之前,谁都不能离开的意思。
至于他到底是为了抓出邪祟还是为了消失不见的魏闲和吞天兽,懂的人都懂。
随着络腮胡的离开,他手下之人分散开来,守着各个出口。
凌云道人走了两步,脚下一点,人就蹿了出去,同苏浅浅面对面而站。
苏浅浅没有错过地上的血泊。
无论是络腮胡还是凌云道人,他们从血泊上踩过,都没有留下脚印。
说明这二人都有真气护体,看似走路,其实脚压根没落地。
而其他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血泊,绕路围观。
唯有她,在地上留下了鲜明的血色脚印。
苏浅浅啧啧两声,忽然道:“想做高人,得先装逼,学会了。”
凌云道人没想到她如此不客气,他的手指倏然捏紧乾坤圈,在乾坤圈发出“当”的一声轻响后,才放松下来,“苏道友,何必呢?”
“你们一群人在这里设下陷阱等我上套,我不肯钻进去,就要被问罪吗?”苏浅浅不屑地撇嘴,“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天谕在荆州已经算得上一手遮天了,作为凌字辈的大能,你下山参与到争权夺利之中,又是何必呢?”
凌云道人面色一冷,目光深沉,“大局。”
“你所站的……就一定是大局吗?你以为你是谁?天道?”
凌云道人平静又郑重地自我介绍,“我是天谕大长老凌云。此番出关,便是从天道中悟出了些因果,前来解决。荆州邪祟要解决,你身边的僵尸也要解决,吞天兽更需要解决。”
“这里有华山派的人,他们出现在这里的理由,不用我说,苏道友应该也一清二楚。”
“龙息山在华山境内,你从里面带出的东西,应该还给华山。”
“我的天呀!”苏浅浅一拍额头,恍然大悟道:“是我糊涂了,你哪里是什么道家大能,你应该是佛堂中供奉的佛祖吧?不修佛真是委屈了你,想来你坐化的时候,舍利子肯定飞得到处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