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有人投信。”侍卫托起两个信封,“这封信是被弓箭从后门射到廊柱上,这一封是被人用飞镖钉在了太守府的匾额上。”
“弓箭和匕首已经送去查验,若无问题,稍后会送来。”
苏浅浅伸手就要去摸,被楚宵琰拦下,“小心。”
“也对。”苏浅浅转身招手,“天狗过来。”
【干啥?】天狗甩着舌头跑过来,跟真狗一样傻乎乎。
“来,闻一闻这里面有没有不该有的东西。”苏浅浅敲了敲桌边,让它看上面的信。
【行吧!】天狗猛地起身,将前爪搭在桌边,把旁边的邓禹吓得心跳家属。
若不是吓傻了,邓禹都要跳起来躲了。
谁家狗这么大只啊!欺负他没见过世面吗?
老虎也没这叫天狗的玩意大啊!
好在他浑身僵硬也努力维持面部表情,不至于被首辅大人看清。
不然首辅大人回去面见陛下时不小心提上一嘴,他的仕途不就完了?
【没什么奇怪的味道。】天狗看向苏浅浅,【不然我吃进肚子试试?】
苏浅浅尬笑着摸了摸它的狗头,“辛苦你了,一边儿玩去吧。”
“汪!”天狗睁大眼睛,【没好处呀?】
【就让你闻个东西也要好处?】苏浅浅握紧拳头在它眼前一晃,【给你一拳,要不要?】
天狗速速逃走。
“没有毒。”苏浅浅似笑非笑地看着太守邓禹,“只是不知道这信是送给谁的呢!”
什么意思?
天狗一离开,身边压力骤减,邓禹的脑子恢复运转,“既然信没有问题,还是请首辅大人先过目吧!”
日间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
他请楚宵琰过目,自然是要表现他的坦然。
楚宵琰随手拿了左边的,将右边的递给苏浅浅。
即便知道没有毒,两人拿起信的时候,依然很小心。
先是检查一遍信封,见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才去看封口。
两封信都没有封口,他们对视一眼,同时撑开封口,取出里面的信后,又仔细看了一眼信封内侧。
苏浅浅从袖中摸出一把匕首给楚宵琰,又弯腰从靴子旁边摸出一把自己用。
两人同步将信封拆开,并用手指摸了摸涂抹浆糊的地方,放到鼻尖闻了闻。
邓禹心中惊叹,该说不愧是一家人吗?想法和行动竟然都能如此一致。
信上的字不多,苏浅浅很快看完,丢给楚宵琰,“这封信是给你的。”
“嗯。”楚宵琰把手中的信递给她,“你的。”
苏浅浅笑,“还挺巧。”
邓禹虽然好奇,但也松了口气,不管信是给谁的,不是给他和他家人的,那就最好了。
他可怕死了天谕这时候联系他。
因为他和天谕山门中人来往,真的只是公事,并无私交。
他和天谕的关系就一个词,就是光明正大。
邓禹窥见苏浅浅难看的脸色,轻声问:“可与客栈杀人案有关?”
无关的话,他就先撤了。
楚宵琰仿佛这会儿才知道邓禹在一般,“邓大人辛苦,想来衙门明日的事情不少。”
“是。”邓禹识相地起身提出告退,走之前还不忘同他们说,有任何事情可以随时让人找他。
邓禹一离开,厅内的气氛更让人窒息了。
苏云敏锐地感觉到什么,竖起食指在唇间“嘘”了一声,让天狗安静。
他把天狗推进容台身边,“哥哥帮我看一会儿狗狗,我很快回来~”
“好哟!”容台抱住天狗的脖子,不时抓耳挠腮,他也很好奇,只不过他脸皮虽厚,却也怕死。
好奇心杀死猫的故事,他听师父讲过很多遍。
“爹?娘亲?”苏云跑过去,朝苏浅浅伸手要抱抱。
苏浅浅把他提起来塞怀里,抖着信问楚宵琰,“能辨认出来上面的字迹吗?”
楚宵琰冷冷道:“魏清酒。”
“你不是信誓旦旦说魏清酒在落梅轩吗?这字是怎么回事?”苏浅浅挑衅地勾了勾嘴角,“魏闲之事,一定同魏清酒有关。”
楚宵琰不会为没意义的事情争辩。
魏清酒在何处,都不影响他们之后的行动,“所以,你要赴约吗?”
“我……”
侍卫带着检查过的匕首和箭矢回来,打断了她未出口的话。
“大人、夫人,经属下查验,在匕首中发现一张丝绢,箭矢里发现几根头发和……”
“拿来。”苏浅浅坐的位置刚好看清托盘中的东西,她压下心中的怒火,深吸一口气,“拿过来。”
“是。”
侍卫将托盘放下,见楚宵琰没有吩咐,便躬身离开。
苏浅浅拿起托盘上黑色的绒羽看了看,放下后,又拿起旁边的长发。
“小黑鸡。”苏云抻着脖子看向苏浅浅的手。
楚宵琰一惊,“你如何知道的?”
箭矢就是寻常箭矢,即便是中空的,里面也塞不了太大的东西。
这些绒羽一看就是从完整的羽毛上剃下来的,只凭借这些绒羽,苏云怎么能想到小黑鸡?
天下黑色的禽鸟很多。
“味道呀!”苏云紧了紧鼻子,有些得意,“我不仅知道这些羽毛是小黑鸡身上的,我还知道这两根头发是谁的!”
“哦?”楚宵琰没有指出他口齿变清晰的事,而是接着问,“头发是谁的?”
“这根是翠雨姐姐的,这根是外婆的!”苏云晃着小脚丫仰头看向苏浅浅,“娘亲,我说对了没有?”
苏浅浅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头,“对,我家云宝是最聪明的小宝贝。”
“嘿嘿嘿!”苏云得意,“容台哥哥,我是不是很聪明?”
“咦?云宝你说话好清晰了呀!”
苏浅浅和楚宵琰内心同时叫糟。
果然,苏云像是被容台提醒,歪了下小脑袋后,说话又变得软乎乎,糯滋滋,“什么呀?云宝不几道哟!”
苏浅浅忍不住捏了捏眉心,拍了下苏云的屁股,“我同你爹说会儿话,你去一边玩去,困了就去小榻上睡知道吗?”
“不困~”
生怕让他睡觉,苏云爬下苏浅浅的腿就跑。
楚宵琰敛眉看着黑色的绒羽和发丝,“所以,是魏清酒抓了小黑鸡和你娘他们?”
“不好说。”苏浅浅觉得这里面应该还有其他事,魏清酒不傻,这样做对她没有好处的,“你手里的丝绢上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