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宵琰问的自然是天狗。
若是问它阵法，它未必知道多少，可问它灵力相关，它就很熟悉了。
天狗仔细观察着阵法周围残余的灵力，“呜呜”几声，一时不知道怎么同他交流。
它踢了踢地上碎裂开来、已经没有灵力的灵石，真是愁死狗了！
楚宵琰低头同它四目相望，“你能肯定华山内只有这一个传送阵吗？”
天狗点头，【当然了！传送一个两个人还好说，传送很多人的话，必然需要很大的阵盘，阵盘启动又需要很多灵力……】
对于楚宵琰来说，天狗的“汪汪汪”和“呜呜呜”没太大的区别，“你只需要点头、摇头就可以。”
【好吧！】天狗点头。
“只有一个传送阵的话，是一次竟然送走还是多次才能将人送走？”
【那要看多少人啊？十几二十个的话，距离又近，就能一次传送走。】
【太多人的话，就需要很多次了。】
“一次点头，多次摇头。”
天狗点头又摇头。
楚宵琰不得已只能换个方式问，“启动传送阵后，人消失的瞬间阵盘自毁，还是人到终点后，阵盘自毁？”
天狗点了两下头，又叫了两声。
“若是人被送到目的地阵盘才会自毁，是不是就说明传送阵的起点和终点是有一瞬间互通的？”
在楚宵琰看来，传送阵就像一条桥，连接传送阵的起点和终点，起点阵法启动的那一刻，终点的阵法会跟着启动，这样才能让桥头和桥尾相连，人也才能被送过去。
天狗再次点头。
“既然如此，你能不能嗅到阵盘对面的味道？”
【什么？】天狗没懂。
楚宵琰想了想，道：“如果阵盘对面是龙息山或者神庙的话，你能感知到吗？”
【啊！我明白了！】天狗闭上眼睛，慢慢走进废弃的阵盘中。
楚宵琰抬手示意周围的人不要弄出动静，保持安静。
龙息山是天狗生活过的地方，即便那里随着龙族的离开而沉眠，又被太师叫醒改变，可那里的环境变化不多。
神庙中的三口井通往龙息山，自然也会沾染到山中的味道。
而天狗用了一刻钟，终于在杂乱的气息中捕捉到了熟悉的草木香。
【龙息山的味道！】
天狗朝着楚宵琰叫了好几声，激动得不行。
“龙息山？”
天狗死劲儿点头，【对对对！不过苏浅浅说过，真正的龙息山可能并不在神庙和华山附近。神庙和龙息山之间的通道应该也是传送阵的一种，她怀疑龙息山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见楚宵琰沉默不语，天狗茫然无措，它不知道要怎么把这些事情告诉他。
想了许久，它抬起爪子勾了勾他的衣摆，又跑了几步，找了三颗石头排成一排，爪子在上面点来点去。
楚宵琰按了按眉心，闭眼等眩晕感过去，才按住天狗的头，借力站稳，指着三颗石头道：“华山，神庙，龙息山？”
天狗咧嘴笑，跟个孩子一样，用爪子在代表龙息山的石头外面画了个圈。
楚宵琰眉头一皱，道：“龙息山在阵法……不对，你是想告诉我，龙息山的存在就同须弥世界一样，是吗？”
看着甩着舌头跑起来的天狗，楚宵琰隐约知道自己猜对了。
河图深渊、盘龙阵、华山、神庙、龙息山……楚宵琰试图将这些地方连起来。
河图深渊内有盘龙阵。
华山用谎言隐瞒盘龙阵又用阵法去龙息山。
神庙是通往龙息山的门。
华山派能做到这一切，说明他们同太师早就联手了。
亲眼看到如梵语道人一般的华山弟子们尸变，楚宵琰深知华山同炎黄教也有来往。
这么多年，各大道门都没能将他们视为邪教的炎黄教一网打尽，会不会炎黄教身后就是太师？
不管是不是，这都足以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太师的强大。
他以一己之力遮蔽天机，用星辰之力迷惑众人，又用登神之梯诱惑众人。
若京城也有传送阵，又只传送太师一人……
糟了！
苏浅浅危险！
“晨鸣。”
“是，大人！”
“你带一半人手在华山搜索阵法痕迹。”
晨鸣一愣，让他们这些不懂道术之人搜索阵法痕迹？若不是大人一向有的放矢，他都要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了。
楚宵琰没有解释，因为他也是忽然灵光一现，并不能肯定自己是对的，只是道：“观察下这个自毁的阵盘，然后去搜。”
“没有启动过的阵法，不会有灵气外泄，却也不可能没有一丝痕迹留下。”
楚宵琰看了看周围的树木和草丛，最后目光落在天狗身上。
天狗胆大妄为地扑过去抱住楚宵琰的脚踝，哼哼唧唧耍赖，【我要跟着你！跟着你！苏浅浅可是交代过让我保护你的！】
【再说了，若是没有我，你怎么找到神庙和龙息山？】
楚宵琰虽然听不懂，但是天狗的用处他也明白。
苏浅浅让天狗将苏云藏进腹中，又让天狗随他来此，就是因为天狗对龙息山熟悉。
他若把天狗留在华山，就有些浪费了。
“你跟着我，下山。”
“汪汪汪！”天狗摇着尾巴一马当先，【我带路，一定能找到被藏起来的神庙的！】
也就是在场之人没人能听懂它的话，不然这话真是够自打嘴巴的了。
天未亮时，一行人按着地形区去找神庙，可是什么都没找到，那会儿它也在队伍里呢！
天狗是个话痨，可能是孤单的被禁锢在山洞中太久，逮到机会就要说话。
【传送阵已经毁了，你为什么还要让人找阵盘呢？】
【你是觉得离开的人还会回来？】
【你不知道龙息山有多危险！若是能从山中获得好处，日后自然能横着走，不需要传送阵回来也无人敢拦。】
【不过运气好的是少数，大部分都会死在里面。】
【若人人抬手就能抓住机缘，那就不值钱了。】
【苏浅浅说这种人叫什么来着？哎呀，我怎么想不起来了？】
【啊！】天狗跑到楚宵琰面前，“汪汪”两声，【我想起来了，苏浅浅说过，天道之子只有一个，其他人都是炮灰，炮灰！】
【华山这些道心不正，贪婪无度之人，我看就都是炮灰。】
【即便有阵法，他们也用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