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宵琰本就头疼,天狗又围着他跑来跑去,叫个不停。
他按了按眉心,低声道:“闭嘴。”
【我?你让我闭嘴?】天狗眼珠子都要翻天上去了,【我这么着急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苏浅浅让我跟在你身边,若是你出了事,她肯定不会再给我龙息草吃了。】
【你不会是嫌我啰嗦吧?】
【我啰嗦是因为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啊!】
【你要是能听懂,我就可以不用一直说一直说了啊!】
【你听着烦,我说着还累呢!】
【所以都怪你,怪你听不懂我的狗言狗语,活该你耳朵得不到安静。】
楚宵琰看着它扭曲得故作凶恶的狗脸,脚步一动,人就绕了过去。
天狗傻眼,【你就这么走了?你等等我啊!】
【会轻功了不起啊?天狗还会飞呢!】
天狗仰天长啸,四肢用力,飞到半空朝楚宵琰追去。
狗叫声在华山之上飘荡。
刚找到方向的苏浅浅停下脚步,眯着眼睛侧耳去听,“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容台学着她的样子,却什么都没听到。
他又把手拢在耳边,“风声?”
“天狗的叫声。”
“天狗不是跟着首辅大人去华山找神庙了吗?”容台在荆州太守那里看过舆图,他在心中丈量了一下从华山到荆州的距离,艰难地说道:“除非天狗叫出滚雷之声,否则我们在这里,很难听到的。”
苏浅浅却有不同的理解。
“河图深渊距离华山不远。我们能从荆州来到河图深渊的埋骨之地,那不就说明我们距离华山不远?”
欺负他没去过河图深渊哦?
河图深渊和华山虽然都在虞州,可又不是一墙之隔的邻居,出门一拐就能到达。
何况那日睚眦之啸都没有雷声响亮,更何况是天狗?
试问有狗在华山之巅狂吠,就不说远的,找个近的地方,丰镇,人在丰镇能听到吗?
丰镇若都不能,埋骨之地的他们就更不可以了。
“你记忆力超群,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的,没想到你……”
“师叔觉得我蠢笨?”容台要疯了,从小到大,还从未有人说过他笨。
苏浅浅道:“既然我们能从荆州佟府外的传送阵来到这里,别人是不是也可以通过传送阵去想去的地方?”
容台开始搜脑海里的记忆,“师叔的意思是,我们在河图深渊中,若是找对方向的话,就可以去神庙?我听师父说过盘龙阵的事,若是那张去往神庙的路线图没错,神庙应该距离曾经盘龙阵很近。”
“没错。”苏浅浅忽然好奇,“你看过很多古籍和地方人物志,那你知不知道那座能通往龙息山的神庙是什么庙,供奉着哪位神仙?”
容台纵然记忆力好,也没闲到将天下的庙宇都记在脑子里,除非他刚好去过那座庙。
“师叔能说说庙中的布局和……”既然师叔辩不出神庙,就说明神庙中的神像被毁了,“正殿的特色。”
“布局?”苏浅浅印象最深刻的,自然三口井的位置,其他到没什么,不过神庙中的符文和特别,特别到……她一个符文都认不出来。
其他特色就更无从说起了。
倘若有神像还好,可惜神像消失无踪,连块碎片都没有。
容台搜肠刮肚,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啥啥都没有,让他回答什么呢?
直接说不知道,给师父丢脸不说,还会让师叔看不起。
他是看出来的,这位苏师叔就不是个能过平淡日子的人,容台倒不是觉得苏浅浅这人喜欢搅弄风云,只是这世间有一种人,伴随着风云而生呢!
若是苏浅浅看不上他,日后把他往安全的地方一扔等他师父来接,日子岂不是没趣?
不行不行。
容台心念电转,最终给了一个还算合理的答案,“如师叔所言,三口井的位置不对,世间没有一个神庙会如此让人打井。那么这座神庙会不会和龙息山有关?”
“随着神界覆灭,龙族也消失了。”
“上古时期的很多痕迹都被有意无意的隐藏起来。”
“这座神庙既然能作为通往龙息山的门,是不是说明它们曾经同时存在过?”
“神庙中的神也是那个时候的神,不为我们知道。”
苏浅浅若有所思,同龙息山有关?
龙族是曾经在龙息山生活过不假,可龙息山不是只有龙族。
而且她去过龙息山,那里很大不假,可龙的身体也很巨大啊!
倘若所有的龙族都在龙息山生活,那可能就有点拥挤了。
所以,她更倾向于龙息山是安置龙蛋的地方。
当然,这也是根据天狗零碎记忆的猜测。
神庙若真同龙息山有关,那么这个神,很可能是那个时期被龙族喜欢的神灵。
作为人的他们,又怎么知道呢?
假设这位神灵与龙族敌对,那么神庙在龙息山外就是为了镇压。
可天狗随着她出来时,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而且神庙也没有阻拦天狗,只阻拦外面游荡的魅。
莫非要去问太师,才能知道真相?
可太师会说实话吗?
何况空山道人先一步去调查太师的底,她就算进京也是同空山站一条战线。
不对,除了太师,还有人知道龙息山的秘密。
苏浅浅忽然取出匕首,在地上画了几个符文,“你可见过它?”
“和禁言符文有些相似。”容台道,“这里看起来阴森可怖,若真的同禁言有关,反噬的代价很可能是命。”
禁言咒。
同她的想法相同。
苏浅浅道:“我怀疑这是禁言咒和傀儡咒的结合。”
容台结合禁言咒和傀儡咒的样子比对着,“这个符文很可能是连接禁言咒和傀儡咒的,很像古老的‘死’字。”
“师叔在哪里看到的这东西?”
“梵语道人身上。”她简单地把梵语道人的事情告诉容台。
容台快速思索,念力和傀儡术看似相同,实则区别很大,何况炎黄教若符篆之术能如此精妙,怎么会潜藏这么多年?
没必要啊!
容台的目光投向了苏浅浅,“这些……会不会是故意误导师叔您呢?”
“什么?”苏浅浅皱起了眉,“没必要吧?”
“是禁制。”容台忽然道,“炎黄教没有炁,绝不可能会符篆。有人在误导师叔,想让师叔将龙息山的事情同道门联系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