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从正空渐渐落到山头,慢慢隐下山去。
桌上的温茶一杯又一杯地续上,天色开始暗淡下来。
从中午等到傍晚。
郁荆可算是知道了莫空说的等的时间有些长是什么意思了。
时间能不长吗,都一下午了,一个人影都没有。
在郁荆往外探头的时候,一个小童弯腰走进来,:“姑娘,莫空师叔说了,天色已经晚了,让姑娘先住下来。莫空师叔还说……还说一定会让老头过来见姑娘的!”
小童语气艰难,脸色古怪,他当然知道老头指的谁是,但这么说出来,好大逆不道啊。
也就是莫空师叔能说的出来了。
郁荆也没有多犹豫,爽快地同意了,一点也没有被放鸽子的愤怒。
作为一宗门的长老,基本都是灵魄境界,或是神秘的大能。
大能吗,脾气总会有点奇怪。
“好,已经为姑娘准备好厢房了,请跟我来。”
莫长老被莫空吓得坐直身子,握紧鱼竿。
“好啊,竟敢威胁你师父了!”莫长老对待徒弟外强中干,撇着莫空,语调太高但满是心虚。
“呵,我什么时候没有威胁过呢,我师兄也是听我的,说不给你抓鱼就不抓!”
“你,你……你,逆徒!”
莫尧把魔人关好后就拉到了师父身后,静静站着。
见犟不过自家小徒弟,只好面对大徒弟,“阿尧,你说,你师弟是不是大逆不道!只会欺负你师父。你会帮师父抓鱼的吧!”
莫尧做出几个手势,指指师弟指指师父:我听师弟的,不给师父抓鱼,师弟说得很对。
师兄弟俩都是他从小养到大的,对于莫尧自己研究出来的收拾非常懂,气得莫长老向后一倒。
气呼呼地靠在已被上。
师徒三人已经争执了一个下午,莫长老为了气自己的小徒弟就是不松口。
他装作可怜兮兮地对着大徒弟:“阿尧,你就知道听你师弟的话,连师父的都不听了。”
莫尧点点头,很同意师父的话。
再次把莫长老气倒。
逆徒!都是逆徒!白养这么大了,还不如小时候跟在身后像个小尾巴一样可爱!
越大越不可爱,越气人!
“师父……”
“停!”
莫空还要说话,就被莫长老一声打断,看着小徒弟不高兴的脸,慢悠悠道:“你看现在天都已经黑了,现在去见人不好吧,咱们明天再去见,你看如何?”
天是黑了,月亮爬在高空,星子闪烁。
莫空见状,只好点头。
“你可是让人家等了一个下午呢!明天态度要好点,最起码要早点到,不许迟到!”
莫空一连强势,委屈之意尽显,一副你不同意我就哭出来的表情。
莫长老赶紧保证,绝不迟到!
小时候的莫空一哭起来没完没了,任由莫长老怎么哄都没用,直到现在,他都怕小徒弟再次哭出来。
身体都紧绷起来,除了哭,他什么都答应!
第二天一早,天刚刚亮,晨曦刚探出头来,朝露还没有完全散去。
整个洞玄殿刚醒来。
莫长老窝在床上熟睡,时不时弯起嘴角,应该是做了美梦。
光亮透过缝隙落在地面。
“哐当!”
门被一脚踹开,发出巨大的声音。
床上的人影被惊的一阵抽动,然后一个翻身捂住耳朵,继续睡去。
莫空收回踹门的脚,大大咧咧的走进屋子里,身后跟着莫尧。
“师父,起床了!!”
莫长老把被子一提,盖在头上。
“师父——,赶紧起来!”莫空推攘着卷成蚕蛹的师父。
“不!”他困,不想起!为什么要为难他这个糟老头,早起是多么艰难的事!
见师父没有反应,后背着他反对。
“师父,你昨天答应过我什么,说好的不迟到呢!”
“可是你没有说好时间啊,我哪来的吃到。”沙哑的声音从被窝里传来,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莫空:“……”是哦,他当时好像还真的没有说明时间。
他扭头找师兄求救。
莫尧眼睛一眨一眨,最后还是点点头,手在空中比划比划。
你是没有说时间。
“……”他怎么就忘了时间!!
不管,他就要师父起来。
莫空看着闭眼睡觉的师父,鼓起脸颊,眼睛转溜溜。
莫尧无奈摇头,一见他这个样子,就知道有什么坏主意,看着床上的师父,眼里满是笑意。
“师父——,呜哇……呜呜呜!”莫空哀嚎,哭出声音来。
莫长老听见这熟悉的哭声,顿时做起来,下意识拍着莫空的后背:“不哭,不哭……师父在。”
“师父,你醒了啊。”小徒弟放下手,露出狡黠的双眼。
那双眼睛透亮,那有什么哭过的痕迹!
“你骗为师!”
“这样您才能醒来啊,该起床了!”
莫长老向外一看,天还没有完全亮,几颗星星还嵌在天上。
“这才什么时候,天都还没亮!你那朋友都还没醒过来吧!”丧心病狂的这么早来叫人!
“嘿嘿,师父,我这不是防患于未然吗,这不是怕您又反悔吗。这可是您教过的!”
“老子教是让你们实践在为师身上吗!你个逆徒!还有你,你就这样看着你师弟,也不拦一下!”
莫长老气的把两人通通说教一番。
莫空忍住掏耳朵的动作,每天都听见逆徒二字,现在都已经免疫了。
不反驳是怕师父在生气。
莫长老说完,端起桌子上的过夜茶一杯干尽。
“师父说完了吧,咱们走吧!”莫空凑近问到。
“你,你!气死我好继承我的遗产吧!”
“哪敢哪敢,师父您的寿命还多着呢,比我和师兄的寿数都长。”
郁荆是在一群鸟鸣声醒来。
在天完全亮起后,洞玄殿内的鸟格外的活泼,到处叽叽喳喳乱叫。
郁荆窗户槛上立着四五只鸟,一鸟一声,陆陆续续,唱出了一首交响曲。
已经眨着惺忪的睡眼,你们洞玄殿都是这样叫人起床的吗!
若是莫空在场,定要摆手反驳,他们洞玄殿起床,从来不用鸟鸣。
实在是着鸟太灵性,就是来看看洞玄殿内的新人罢了。
收拾一通,郁荆插上绿松石发簪,看见这一举动,曲白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已经别好发髻,一开门就和门外的三人对上视线,几人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