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胜寒是沙场上的常胜将军,杀伐果断、英勇强盛。
男女之间,他自然也是要做那占据主导地位,占据主动攻势的人。
他的牙齿咬开她的朱唇,他的舌头顶开她的皓齿,气势全开地抢夺她唇里的每一分气息。
他想要看看,她这般冷酷无情的一个人,身里、心里是不是也同样冷若冰霜、森凉一片。
姜云幽被他吻得几乎瞬间失去了意识。
回过神来,姜云幽立刻伸出两只手,不断在他胸口捶打、推攘,要将他推开。
但,她所有的力气,对陆胜寒而言,都不过是猫儿般的小打小闹,不仅没有任何威慑力,反而愈发激起了他的心底意念。
“唔……唔唔……”
感觉到自己快要喘不过气了,姜云幽一发狠,猛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嘶——”
唇间的吃痛。
陆胜寒手上力气这才一松。
得了自由,姜云幽赶紧往后退开。
心中恼怒着,她愤怒瞪着眼睛——
“啪!”
结结实实一个巴掌,直直甩在陆胜寒的脸上。
淡淡血丝在唇间化开,陆胜寒抬手一抹,刺目的鲜红爬上他的指尖,像是一朵开在盛冬大雪天里的妖艳花朵。
他眼瞳缩了缩。
有些分不出来,如今,他指尖的那一抹血色,究竟是被她咬破的,还是被她一巴掌打出来的。
“你无耻!”
姜云幽怒目圆睁,胸口不断起伏。
他明明和沈清菀情投意合,定下婚期,即将成婚,为什么还要这样不断招惹她?
她是什么他生活里可有可无的调味剂么?
需要的时候,便贴上来;不需要的时候,就随手扔在一旁?
“哗啦!”
姜云幽愤怒下了马车。
马车里,陆胜寒看着她愤愤然离开的背影,伸手揉着自己被姜云幽打得一片吃痛的脸颊,眼底慢慢染上丝丝幽深。
陆老夫人看到姜云幽气鼓鼓下来,一张脸涨得通红,周身还带着一股生人勿近、挡我者死的气息,愣怔一刻。
但,陆老夫人回头看看陆胜寒,发现他嘴角破了个口子,脸上也像被人打了一巴掌,再结合方才马车里隐隐约约飘出的那句“你无耻”。
老人家忽而福至心灵,一脸意味深长,像是什么都知道了。
虽然,她并不知道寒儿和云幽两个人在马车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云幽会生气、会愤怒,不再像之前那样,在寒儿面前一直都冷冰冰、不言不语,这才对嘛!
两个人之间的矛盾,总是要吵一吵、说一说、闹一闹,才能真正找到症结所在,彻底解开心结的。
于是乎,哪怕陆胜寒一直在马车里,没有下来,陆老夫人也笑得高兴极了,拉着姜云幽在织绣坊挑了好几匹做工精良、价值千金的锦缎、绸缎。
远远的暗沉角落里……
沈清菀红着眼睛,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死死盯着陆老夫人和姜云幽“婆媳和顺”“开怀高兴”的场景,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本来,陆哥哥说好了从虎跳河回来之后,便和她商量婚期的。
可现在呢!
陆哥哥受了伤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不说,陆老太婆还想方设法把陆哥哥和姜云幽那个贱人凑在一块!
今天是一起挑缎子,明天再一块挑首饰,那大后天是不是老太婆就要让陆哥哥把她从将军府赶出去,把将军夫人的位置还给姜云幽啊?!
沈清菀气得脸都歪了,伸手狠狠往旁边丫头身上又掐又打,发泄心中的愤怒。
第二天。
沈清菀得知今天陆哥哥不陪那个讨厌的陆老太婆一块出去,眼珠子想了想,让丫头、婆子伺候她换上最华丽、最珍贵的衣裙、首饰,先一步来到齐宝斋。
看到已经在齐宝斋里挑选珍宝的姜云幽,沈清菀脸上划过一片阴狠,扭动腰肢径直走到姜云幽面前。
“姜姑娘,有时间么?我们聊聊?”
“沈姑娘,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聊的。”姜云幽不想理她。
沈清菀如何会放过她,再次挡在她身前,盛气凌人地开口:“姜云幽,你不要觉得陆哥哥最近关注你、对你好,你就能重新回到将军府了。我告诉你吧,陆哥哥他只是可怜你,心中愧疚而已。”
“愧疚?”
“对!陆哥哥当初娶你,只不过是因为你和我长得相似,才将你当作我的替身罢了。如今,我这个正主回来了,你这个替代品自然便没了价值。陆哥哥才将你扫地出门。”
沈清菀声音越来越大、语气越来越强硬,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她这个未来将军夫人的身份不可撼动。
她继续说:“别说是个人了,就是阿猫阿狗,相处三年都会有感情的。你走之后,陆哥哥觉得把你当初我的替代品,心中有几分愧疚,才会在你失踪之后冒险去救你。”
“姜云幽,我拜托你,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别痴心妄想,一天天缠着我的陆哥哥了。你一个下堂妇能不能要点脸?”
“……”
姜云幽沉默一瞬。
她是沈清菀替代品这件事,已经完全不能刺痛她的心了。
反倒是,沈清菀这般找上门来,指着她鼻子辱骂的行为,叫姜云幽十分窝火。
她可不是什么任人揉扭搓扁的包子。
姜云幽唇边勾起一抹冷笑,轻嘲地看着沈清菀:“哦,是么?只是愧疚么?”
“当热!”
沈清菀跺脚大声强调。
姜云幽笑得更嘲讽了,眼睛上下将她打量一番,说:“若当真只是愧疚而已,沈姑娘你又何必这般紧张在意?还是,在沈姑娘心里,你与陆将军多年的情谊,还抵不过陆将军对我的几分愧疚?”
“你胡说!”
“我胡说?”
姜云幽抬手托住下巴,“我若真在胡说,沈姑娘你怎会这般着急跳脚?看样子,陆将军并不像外人口中说的那般将沈姑娘放在心上啊。不然,沈姑娘你又怎么会像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童一样大喊大叫?”
“你!你!”
被说穿心事,沈清菀恨得满目扭曲。
姜云幽其实并不在意她和陆胜寒之间的事情,只不过,能把上门找骂的沈清菀怼得说不出话来,她还是很舒心的。
她放下手中的琉璃宝瓶,另外拿了一柄玉如意把玩起来,说:“沈姑娘,我劝你啊,还是回去多花些功夫在陆将军身上,你在我这儿吵吵闹闹有什么用?你该回去牢牢把握住他的心才对啊。还是说……”
姜云幽话语骤然一顿,毫不客气指出对沈清菀来说残忍无比的事实:“沈姑娘觉得自己并非陆将军心中认定、非你不可之人?”
“贱人!!姜云幽你个贱人!”
沈清菀怒气上涌,咬牙冲过来,抄起姜云幽手中的玉如意,一把狠狠拍碎!
她握住玉如意的手柄,将那锐利尖利的碎片,猛地朝姜云幽脸上划了过去——
她要划烂这贱人的脸!
叫她再也笑不出来,说不出话,不能再招惹她的陆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