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心里发堵。
悲伤得无以言表。
“妈,我就是你的小风啊,您回头看看我。我回来啦,我没死!”
母亲的身形猛的一顿。
然后,勉强站直了身子,回过头看去。
林风满脸的泪水:“妈,看清楚了吗?真的是我,我是你的小风啊。”
可是,马冬梅眯着眼睛,仔细审视了半天。
却还是摇了摇头。
“不,贵人,您只是像我家风儿。”
“你并不是他。”
林风大惊,为什么母亲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借着夜色,林风仔细向母亲的眼睛瞧去。
只见母亲的眼睛眼角膜己经处于半脱落状态。
而且,林风一眼就看出来了,母亲有眼疾——白内障。
林风连忙抓起母亲的手,“妈,您摸摸我的脸。”
“还有我的脖子。”
“对了,我的脖子上面有一处小的疤痕。是我小的时候淘气自己弄伤的。”
“您老人家当时心疼极了,连哭了三天呢。”
马冬梅立刻就不淡定了。
顺着林风的脸摸去。
越是摸,越是激动。
“没错,是风儿的脸,真的是风儿。”
直到马冬梅摸到林风的伤疤,己经泣不成声。
“风儿,妈的好风儿,你还活着!”
“呜,呜,妈想得你好苦啊,呜,呜......”
“天可怜见啊,妈居然还能见到我的好风儿!”
林风急忙道:“妈,别哭。”
“您的眼睛再也禁不起一点的折腾。”
马冬梅急忙擦了擦眼泪。
拉着林风,说道:“好,好。”
“我的乖儿子,你说不让妈哭妈就不哭。”
“真是太开心啦。走,儿子。跟妈回家,妈给你做最喜欢吃的红烧小鱼!”
林风挽着母亲的手,两个人向那平板房走去。
可是,林风注意到,母亲还是舍不得丢掉那几片烂菜叶。
可想而知,妈妈的日子过得是怎样的凄惨啊,几片烂菜叶都当成珍宝一样。
母亲的腿脚很慢,十分的不灵便。
在林风的搀扶下,还是大约走了半个小时,才回到那个破败的小屋子里。
马冬梅十分小心的打开了一个小柜子。
那里面,放置着几条散发着异味的小鱼。
可是,马冬梅却将这几条小鱼当成宝贝一样。
很显然,平时妈妈是不舍得吃的,只是很小心的把鱼儿存起来。
“风儿啊,等着,妈去邻居家借点油,妈要给你做红烧小鱼。”
林风不舍得让母亲失望。
便说道:“好的,妈,我等你。”
“能够陪母亲吃顿饭,也算是尽孝的一种表现了。”
看着母亲走出了这小屋子,林风暗暗的下定了决定。
一定要让母亲享受最尊贵的奢华,让她老人家身体康健,无忧无虑的过完下半辈子。
这是做儿子应尽的义务和责任。
不一刻,马冬梅就拿着一小袋的色拉油回来了。
“儿子,别急啊,妈很快就会做好。我记得小的时候,妈每次做红烧小鱼你都等在锅边,馋得流口水呢。”
林风为了让母亲开心,还是站在锅边。
一板一眼的看着母亲生火,烧菜。
做好了鱼,马冬梅拿出了一个破了角的烂碟子,把鱼儿盛到了碟子里。
说道:“风儿,你先吃。”
“妈再给你加个菜。”
林风看着母亲拿着那捡来的破菜叶子,直接就放入了锅里。
连点油都舍不得加。
林风心里十分的不是滋味。
白家,你们到底还是不是人啊。
想当年,我林风为你们付出了那么多,你们就让我妈落迫到这种程度。
不一会儿,林风跟母亲两个人坐在了桌子上。
马冬梅拿出了仅有的一根玉米,放到了林风面前。
这是今天唯一的主食。
因为,己经没有白米下锅了,所以只能拿玉米充饥。
林风的眼泪掉落到盘子里,心里好像有一块大石头在堵着。
无法排遣出自己的情绪。
这时,林风想到了自己的小妹——林双双。
“哎,对了。妈,双双呢?”
马冬梅的那老脸上一愣神。
随后,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你小妹她还在单位,没有下班呢。”
“她工作比较辛苦,所以回家要晚一些的。”
林风心中有数。
还好,妹妹找到工作了,这样的话,家里应该还有一份工资。
活得会比想象中更轻松一些。
林风夹了一口小鱼,放进了嘴里。
这鱼儿满是苦涩,兴许是放了很多天的缘固,都己经发酸了。
可是,马冬梅还是满脸希翼的问道:“风儿,好吃吗?”
林风拍着手,眼中充满了神采。
说道:“妈,这鱼太香啦。”
“儿子这么多年,都没有吃上一顿这么香的鱼。”
马冬梅不停的给林风夹鱼。
“乖儿子,好吃就多吃点。”
因为衣袖比较短,马冬梅给林风夹鱼的时候,露出了大半截的胳膊。
那胳膊上,满是针眼儿。
林风大惊。
连忙站起来,扒开母亲的衣袖。
只见左胳膊上那针眼,足有几十个,皮肤一块一块的,都己经发青。
再看右胳膊,一样一样的,两只胳膊都快扎烂啦。
这根本就不可能是正常得病扎针。
再看母亲那瘦骨嶙峋的样子,分明就是在卖血。
而且是不停的卖血!!
“妈,你在卖血?”
马冬梅也知道瞒不住了。
就说道:“唉,是啊。”
“不卖血,根本活不下去呀。”
林风说道:“放心吧,妈。儿子回来了,你不会再吃苦了。”
“你的病,儿子一并给你解决掉。”
马冬梅以苍老的声音说道:“儿子啊,能再见到你一面,妈己经很知足了。”
突然间,外面,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
马冬梅吓得脸都变色了。
推着林风就向里面藏去。“风儿啊,妈不叫你,你千万不要出来。”
然后,马冬梅就迎了出去。
只听得一个男人的声音大喝道:“老马太太,你特么是不是傻逼呀。”
“这都拖了多长时间啦。”
“快交钱,或者去卖血。如果做不到,就按七爷的意思,让你们家妮子去做特服。”
马冬梅急道:“我卖血,麻烦虎哥回去禀告一下七爷。不要逼我家双双去做那种勾当。”
“我一定会再卖血的。”
这位虎哥冷喝道:“你这老瓜干子,还有几斤血能卖呀?”
“记不记得上次没卖血,踢折了你的腰。”
“哦,还有大上次,打残了你的眼睛。”
“如果这次,你再卖不出血来,嘿嘿,你想想后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