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安在是硬物硌醒的。
睁开眼盯着手里的戒指,恍恍惚惚有些做梦的错觉。
男人从身后拥住她,唇齿咬住她的后脖,酸得双腿不自觉发颤。
“醒了?”
他的嗓音带着未醒的嘶哑,气流在她后背似羽毛轻抚。
这种亲密,让安在感到窘迫。
应该推开他吗?
还是直接踹他两脚,把他踹到地上去?
随着双耳羞红,她从唇齿间嘤咛个“嗯”。
“感觉怎么样?”
男人的嘴唇,顺着脊椎往下一点点啃咬,双手在前腰禁锢使她无法动弹。
安在感觉自己像是熟透的虾米,又被回锅爆炒。
闭上眼,全是昨晚疯狂的画面,还有眼下难以启齿的燥热。
他哪肯轻易放过她。
沉默越久,他的动作越嚣张,像是必须从她嘴里撬出答案。
就在呼吸彻底失控前,安在快速给出答案,“口技......还不错。”
说完,她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太荒唐了!
安在躲在被子里,忍不住回想。
不得不承认,老男人的确技术了得,还挺会照顾女伴感受的。
知道她是第一次,他衣冠楚楚地伺候她两小时。
连她都不忍看他难受,人就有那个定力,燥而不动。
安在想到自己的意乱情迷,烦躁到蹬被子。
怎么说呢?
做了,好像又没做完。
沈谨行在身后一愣,紧抱着她失笑,“在我面前,你还害羞?”
安在被压在被子里叫嚷,“你连裤子都不敢脱,我有什么好害羞的。”
要是时间能倒回,安在一定会收回自己的话。
安在第一次没有请假的情况下,上班足足迟到了三小时。
连办公室的门都不敢出,生怕别人看出她双腿软到走路困难。
......
许家。
许斯越拿着部相机,走进父亲沈林民书房。
“爸,我小叔昨晚在安在家睡的,快中午才走。”
沈林民看都没看儿子一眼,“我是要听你讲他们怎么睡的?”
“不是。”
许斯越急忙把相机递过去,“安在生活很规律,除了上班就是回家,小叔都派人偷偷跟着的,不太容易下手。”
人人都羡慕豪门,而豪门中的人也有高低贵贱之分。
沈家尤其是这样,沈林民他们哥几个,怎么也没想到会输给沈谨行。
这些年的郁郁不得志,憋得他浑身难受。
一个沈谨行还不够,还来了个安在。
黄毛丫头一个,也敢来威胁他。
再看许斯越,同样是二十四岁,沈谨行都把濒临破产的酒店集团,力挽狂澜地做到上市了。
就连那个不知死活的安在,也是有份正当事业。
自己这个儿子,还在女人身上打转。
沈林民直想把这个废物扔出去,但就这一个儿子,只能一忍再忍。
沈林民好不容易压下火,“她上厕所,你小叔也派人跟着?”
“倒也没有。”许斯越不确定地问了句,“绑了她之后呢?”
“你说呢!”沈林民不怒自威,“要不好酒好菜招待她,你再去陪她睡一觉?”
许斯越吓得哆嗦,“我知道了。”
退出书房,许斯越没想通,为什么他爸要对安在下死手。
转念一想,反正他们现在没关系了。
心一狠,许斯越心里默念,“安在,你可别怪我,是你自己非要惹事的。”
-
安在下班,被沈谨行接到了饭局上。
其实也不算饭局,就是几个从小认识的朋友,最多算个小聚会。
沈谨行许久没在圈里露面,也不免应付一番。
男人们有他们的话题聊,棠云两口子还没到。
安在很知趣,打过招呼之后躲到边上玩手机。
沈谨行时不时往她那边瞟,引起了朋友的注意。
“五哥,听说你家里给你介绍了相亲对象?”
各个都是人精,知道该怎么旁敲侧击,才不会搞得人尴尬。
沈谨行就是没地显摆,好不容易有人问了。
他装作很淡定的样子,不咸不淡吐了几个字,“家里瞎胡闹,我有女朋友。”
“外国妹子?”有人意味深长地,拿余光瞥向安在,“还是我们认识的妹子?”
“小九,你们都认识。”
沈谨行也不装,侧身面对安在的方向,“小九,和大家打个招呼。”
安在,“......”
这个称呼,现在听起来怪怪的。
沈家在沈谨行这代,堂兄弟姐妹一共是八个。
安在当年常在沈家混,被沈谨行调侃过一回,她是家里的九姑娘。
有了他的调侃,往后关系熟的都叫她小九,不熟的人叫声九姑娘。
自打他拒绝婚事,圈子里没人敢这样叫安在。
不是怕安在想起伤心事,她算哪根葱,主要是怕得罪沈谨行。
突然被他这样称呼,安在挺别扭的。
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她冷不丁扫了一眼他们,“你们多大的脸,我要招呼两回?”
众人,“......”
带刺的玫瑰,沈谨行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看到沈谨行尬笑,大伙儿全然不顾被怼的尴尬。
在偌大的四九城里,怕是也只有安在敢当场撂沈谨行面子。
安在说完又懊恼。
这么多人,该给他留点面子。
有人出来解围,“小九,你就得这样,男人就要往死里管,不然不长记性。”
“对啊,现在都管不了,以后就更不敢管了。”
“大家都是男人,想想自己在家里的地位,你们别这样对五哥,应该让小九对他更狠才对。”
大家齐齐点头,爱情的苦大家一起吃。
都在说什么啊?
安在领悟了一下,瞬间两眼犀利地盯着沈谨行,“你是不是说了?”
“我没打算藏着啊。”
沈谨行双手插进裤带,牛气冲天的样子,“今天就是想请大家喝个喜酒。”
他光明磊落,倒叫安在无所适从。
这一次,他当着好友做出承诺,她不动心是假的。
安在想拍桌而起,碍于腿软只能咬牙,“你要不要脸?”
就在众人倒吸凉气,以为两个人要掐起来时。
安在指着沈谨行说道:“亿万家产,喜酒你就请大家吃这个?”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不就是谈个恋爱,没什么好避讳的。
沈谨行冲她笑,“等通知了家里,领了结婚证,咱们再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