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是周六,安在约了闺蜜棠云帮她搬家。
说是帮忙,其实也就是抬抬胳膊张张嘴,指挥搬家公司的人。
安在虽然爹不疼,哥不爱的,但她亲妈给她留了挺多房产。
这次换到棠云他们小区,主要是离棠云近点,有事没事可以去她家蹭饭。
第一餐还是安在准备的,吃的是一顿火锅。
本来一切都很挺好,唱着歌哼着曲骂骂许斯越。
直到安在涮着肥牛问了句,“今天怎么没见你们家周荡?”
“给沈谨行搞接风宴去了。”
棠云是唯一敢在安在面前提沈谨行,而且安在不生气的。
安在给肥牛裹上蘸料,在上面留了两粒小米辣,恶狠狠塞进嘴里。
辣,真尼玛辣......
舌头要坏掉了,眼睛里全是小珍珠。
棠云也不惯着她,翻了个白眼,“想哭就哭呗,我又不会笑得很大声。”
安在硬生生把生理性眼泪憋回去,“我怕损你阴德。”
“更损阴德的事,我都替你做了。”
棠云捂着嘴笑了好一会儿,猛吸两口气,“我找周周问了聚会地址,然后在闲鱼上给沈谨行找了几个鸭子,今晚够他爽几回了。”
这......
安在惊得咳嗽起来,“闲鱼还能干这个?”
“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太过离谱。”
棠云被她的脑回路震惊,“你就不该好奇一下,沈谨行和鸭子谁上谁下吗?”
安在耸耸肩,“这不用好奇。”
顶着棠云八卦的眼神,安在昂头挺胸。
“虽然咱们不是波涛汹涌,但也算是暗流涌动。脱光了他都没反应,要么他不是男的,要么就他真不行。”
“噢......”
棠云点点头,很认同她的观点,“那我能理解他为什么不娶你了。”
像沈谨行那种男人,被安在从小拿男神捧着。
突然有一天,对着小迷妹说,“对不起,我不行。”
是怪打击自尊心的,换谁都受不了。
棠云恍惚间想到什么,“那个......周周今天提过一嘴,安意带了一个女人找过沈谨行。”
安在下意识抬眉,“什么女人?”
“不知道。”棠云摇头,“反正你留心点,和安意走一起的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包括许斯越那个王八蛋。”
碗里的牛丸,被她戳的稀烂。
安在都能想象,棠云比她还想刀了许斯越。
安意还打过沈谨行的主意?
应该不会吧?
虽说她是喜欢抢东西,可从来也没见过和沈谨行有什么来往。
安在挥手扫开面前的晦气,有什么好去揣测的。
姓沈的和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酒吧顶楼露台,沈谨行坐在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盯着一整排妖艳的男人,眉宇间气场骇人。
周荡看着手机,老婆棠云刚发来的信息,“今天沈公子的全场消费,我买单。”
他是想笑不好意思笑,再看沈谨行那张臭脸,莫名其妙就没憋住。
“哈哈哈哈哈……”
周荡还故意用手捏住自己的脸,“你看中哪个就留哪个,开房前我拍张照给我老婆交差,她在安在家,顺便让安在也过过眼。”
沈谨行轻飘飘瞥了他一眼,“要不,今晚你陪我。”
“我没这个癖好。”
周荡立刻不笑了,真要是和沈谨行睡,那也指定是沈谨行当猛一,他做娇零。
敢把沈谨行压下面的人,反正不是他周荡。
周荡也没让人白跑,拿了两沓现金挥挥手把人打发走了。
“你也别怪棠云,她就是替安在出气。”
周荡挪了位子,挨着沈谨行,“你拍拍屁股走几年,那姑娘挺苦的,除了棠云也没别人帮衬。”
沈谨行侧侧身,黑眸被夜色染上一层迷雾,“你不是看着她长大的?”
“你不管,他亲哥也不管,我是她闺蜜的老公让我去管?”
周荡猛拍大腿,“我要是真出手管了,被人看见还说我和她有一腿呢。”
沈谨行倒是赞许地看他一眼,“没看出来,你还是正人君子。”
“那可不,你个孤寡老人懂什么。”
周荡点燃一支烟,“还是别结婚,抽支烟都得背着偷偷抽,不然三天不让你三天上她床。”
沈谨行没接他的话,“几年没碰牌了,你约两个人过来打两圈。”
“你咋不直接点安在名呢?”
周荡边说边掏手机,给棠云发消息,“宝宝,沈财主准备打麻将散财了,把安在和家里的大G一起带过来。”
棠云看了之后,把手机递给安在,“去不去,看你。”
安在要拒绝的,可看棠云那眼神,像是吃定她不敢去。
心一横,安在直接起身,“去就去,有钱不捡王八蛋。”
她们到的时候,手搓麻将已经摆好了,只有周荡在。
这钱其实也不好捡。
也不知道沈谨行什么癖好,全自动的麻将机不用,非要用手搓。
周荡抱着棠云猛嘬一口,才和安在点头打招呼,“他去方便一下,马上回来。”
安在欲言又止,真是杀狗都要当面杀。
周荡显然误解了她的意思,“你别紧张,不就是追过他吗。他被人追习惯了,不会介意的。”
“嗯......”
安在指了指门,“要不我走,让你们三缺一凑不齐这桌麻将?”
周荡瞬间吃瘪。
安在什么人,刀架脖子上都能嚷嚷的主。
还以为能激起安在的好胜心,再追沈谨行一回,结果人压根不当回事。
等沈谨行过来,气氛更冷了。
四人随意选边坐,坐下之后除了叫牌,几乎只有麻将碰撞的声音。
周荡和棠云汗流浃背,再去看另外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淡定。
真像是临时凑的牌搭子,打完这局就各回各家的样。
沈谨行连扔四圈五万,而后用胳膊支着脑袋,好奇地盯着安在,“只有最后一张了,为什么不胡。”
只要长了眼睛,都能看出沈谨行一直在给安在喂牌。
安在对他喂的牌,也吃也碰唯独不胡。
都是人精,谁看不懂谁啊。
安在被拆穿,索性把麻将打乱推到中间,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打量他。
她向来也是打直球,从不藏着掖着。
当着两个吃瓜群众,安在冲着他邪魅一笑,“沈谨行,你这是想追我,还是想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