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在娇笑一声,“你猜。”
等他们去相互去猜忌,她挺愿意看狗咬狗的。
正僵持着,一辆闷骚的黑色宾利挨着停下,车窗半降男人利落优越的侧脸出现。
许斯越被挤在两辆车的车缝中,站直身体拘谨地叫了声“小叔”。
沈谨行没应声,继续看着手机。
他不说话,其他人也没话讲,两辆车把进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过了大概五分钟,许斯越腿肚子疼,鼓足勇气把脑袋凑过去,“小叔,你没必要半夜三更亲自来捉我吧。”
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沈谨行寡淡如水的目光看着许斯越,“你配?”
语气没有任何情绪,却让许斯越委屈又愤怒。
压住怒火,许斯越嘴唇颤抖,“小叔,当着外人的面,你这是几个意思啊?”
沈谨行喉咙里溢出一声嗤笑,“你是我内人?”
这么不留情面的话,让所有人都感到诧异。
安在顿住一刹,而后淡淡摇头轻笑。
这就是沈谨行,作为沈家最小的儿子,能够在几个比他年长不少的哥哥里,用实力争得唯一继承权的狠人。
能够做到六亲不认,才是真正的能人。
安家也就是关系乱点,沈家才算真正的狼窝。
沈谨行拿下继承权的就是说一不二的家主,丢掉继承权的只能拿钱听话,就连沈老头都只能每年分红混日子等死。
和沈谨行比,她还差得远着呢。
她的笑声此时显得特别突兀,引得所有人朝她投来视线,其中包括沈谨行。
他看,她也不躲。
然他目光中的审视,安在浑身发紧,双手一摊,“您继续。”
沈谨行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再看许斯越时连审视都没了,“我们家最重承诺,订好的婚约不能作废。既然你喜欢安意,那就娶她吧。”
啥?
许斯越觉得听错了,“小叔,谁说我喜欢安意,我那就是......”
“这事就这么定了。”
沈谨行抬手指了下安在,“另外,以后不要来打扰她。破事是你做的,别毁了她的名声。”
安在莫名其妙。
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知道自己还有名声。
许斯越恶狠狠瞪着她,“小叔,这事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要不是她......”
“她把女人给你送上床的?”
沈谨行语气陡然变冷,“你还挺像个人,偷人偷到未婚妻家里,还敢大言不惭地说她也有错。”
这......
谁告诉沈谨行的,安在没把细节告诉任何人。
是沈谨行找人监视许斯越,还是棠云真和沈谨行私下有接触?
“你还能站在这里就偷着乐吧,也就是你姓许不姓沈,不然我真亲手打死你这个畜生。”
这句话骂得很重,许斯越浑身激灵。
直到这时许斯越才意识到,他和安在好像没可能了。
莫名的喉头发紧,突然有了被所有人算计的躁怒。
“我本来就不想娶安在,是你扔垃圾一样把她扔给我的。不就是换个垃圾娶吗,你让我娶,我娶就是了。”
安在不让他好过,那就大家都不好过呗。
“你也挺贱的,他不要你,你还心甘情愿做他听话的狗。”
许斯越盯着她,把无能的怒火发到安在身上。
“知道别人怎么说你吗?自恃清高的高级鸡,在沈谨行面前,你能脱光了跪下去给他舔脚。”
他语速很快,根本没给任何人插话机会。
安在没有太生气,毕竟以前她干着差不多的事。
只是被毫不避讳地讲出来,多少有点面上过不去。
余光瞥见沈谨行要下车,安在想都没想,一拳直击许斯越的面中。
许斯越躲避不及,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抱着头跺脚。
安在练过拳击,这下完全没收力度,足够他疼十天半个月的。
感觉还不解气,她沉脸反问一句,“没人告诉你,我不仅是鸡,还是只斗鸡?”
沈谨行推门的手,僵在那里。
有那么一瞬,眼底闪过一丝疼痛,下一秒又被冷漠严严实实盖住。
他漫不经心说了句,“都回去休息吧。”
在周荡启动车子时,他看了一眼许斯越,“明天晚上,把安家人都请到家里来。”
说完,他就关上车窗离开了。
安在后知后觉的烦躁。
好不容易可以和沈家撇开关系,看来还是要做一辈子的姻亲。
孽缘啊!
抱着棠云睡到中午,被安浔的电话吵醒。
先挂断电话,给棠云掖好被子,安在躲到客厅才回拨过去。
“安在,你太让我失望了。”
安浔开口就让安在满头问号,“你什么时候对我有过希望?有事就曰,别没事找事。”
“许家传话了,要让许斯越和安意结婚,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安在毫不在意,“爱娶谁就娶谁,和我没关系。”
安浔在电话那头闷哼,显然被气得不轻,“你怎么和妈一样,连个男人都守不住,你被退两次婚了,你怎么还一点都不急。”
“别和我提妈。”
安在瞬间变脸,“你认小三当妈的那一刻,你就不配再有亲妈。”
比起安老头的色令智昏,安在更恨安浔为了继承家业,认贼做妈时对母亲的背叛。
“你就作吧,作到最后连我都不想管你,你别后悔。”
安浔还念着一点兄妹情,“晚上要去沈家,你别给大伙儿找不痛快。”
他真怕安在闹事,到最后丢人的只能是安在。
好好的千金小姐不做,非要把自己搞得像个小太妹。
不被最亲的人维护,是最伤人的。
哪怕安在早就知道亲情淡如烟,还是有点小小心酸,“安浔,你可真是我的亲哥啊。”
没等他反应,安在挂断电话。
何须他多此一举来交代,她的存在就是所有人最大的不痛快。
安在看着对面繁华的闹市,由衷感叹。
除了钱,一无所有。
暗自神伤完,她又长舒一口气。
许斯越要和安意结婚,以后的笑话,可就不止是她一个人闹了。
想了许久,她把微信黑名单打开,找到沈谨行把他放了出来。
斟酌了片刻,在对话框里敲出一行字。
“你说过我想要什么都可以给我,这话还作数吗?”